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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15-22 第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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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12月26日)
被囚禁的第四天,苏茉莉坐在床上和格琳干瞪眼。
“小婊子,别哭丧着一张脸了,我带你出去玩儿。”
从床头柜上捡了根黑色皮绳,把烈焰似的红发随意扎起,随便地摇晃下脑袋,那股子蓬勃的生机耀眼夺目。
刚睡醒还有起床气的苏茉莉压根就没关注花孔雀般招摇的格琳,直到听到出去才来了劲儿了,“你说的,不许反悔!”
一把按住格琳的手,生怕人反悔,这个鬼地方她是一天也不想呆了,鬼知道这建了几百年的城堡里有多少冤魂厉鬼!
“不反悔,但是有条件——”格琳眼里藏着笑。
“什么条件?”苏茉莉立刻警觉了起来。
“亲亲我。”
扬了扬精致的下巴,明艳漂亮的五官完全沐浴在光亮中,明眸里的神采飞扬着。
苏茉莉狐疑地盯了她两秒,想不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于是撑起身,飞快地在格琳唇上吻了一下。
“好了。”
“就这样?”眉一挑,格琳双手环胸,继续说道。
“也太没有诚意了吧,我带你出去玩儿耶,不给个法式舌吻都说不过去吧。”
“那你张嘴啊,bit....格琳,你玩儿我呢?”
中间圆,眼尾上翘的猫儿眼一怒,眼里星光闪烁,薄薄的眼皮透着粉,格外地鲜妍生动。
格琳看得心一酥软,恨不得将她揉进血肉里。
“好啦好啦别气,我的小祖宗欸,怎么这么不经逗。”
很是卑躬屈膝地给人顺着气,明明自己也是脾气大到不行的大小姐,自从跟苏茉莉在一起后,时常得放下身段。
苏茉莉不领情,脾气很大地冷哼了一声。
直到格琳放低了姿态,觍着脸凑到她跟前,弓了腰,仰着一张阳光明媚的脸蛋笑嘻嘻地亲着她的唇,讨好地说道。
“再亲亲。”
看着这bitch的脸苏茉莉就来气,但出去的诱惑实在太大,既然格琳给她台阶下,她也就不必端着了,只要能出去,她总能获救!
于是她主动献上了一个缠绵的湿吻,而格琳也很信守承诺地要带她出去。
格琳带着苏茉莉一出门,西尔莎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她看了苏茉莉一眼,态度散漫地挑了挑眉。
“要接吗?西尔莎的电话。”
苏茉莉很是嫌恶地撇了撇嘴,“别接。”
格琳很是爽朗地大笑着,凑过来在苏茉莉脸上重重地亲了一下。
“好,听你的,不接。”
她把电话设置了静音,之后斯嘉黛和卡洛的信息也接踵而至,屏幕亮了熄,熄了亮。
“玩什么?就兜风?”
超跑的轰鸣声叫苏茉莉听得心烦,她是出来后才得以见识到那座城堡是有多大,多插翅难飞的,简直就像一座监狱,再加上周边荒无人烟的郊景,苏茉莉心下已经是凉了半截。
“开游艇带你出海?”
“不要,太晒了。”
“那去骑马怎么样,家里马场新来了一只矮脚马,很温顺。”
骑马?去骑马能要她半条命。
大大地翻了个白眼,怨气很重地说了声,“不去。”
“那你说想干嘛,小祖宗。”
高挺鼻梁架着的墨镜几乎盖住了她精致小脸的一半,只露出一排洁白整齐的牙。
约会一般的场景让格琳的心情没由来地激动着,她脸上扬着灿烂的笑。
和格琳笑容一样灿烂的阳光照射在身上,苏茉莉还是觉得如身处冰窖一般冰冷,她假装将目光移向车外看风景,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任何异样。
“去逛商场吧,有冷气,又不晒,我想买几件的衣服,没衣服穿。”
商场人多,方便求救。
“好啊,我帮你挑。”
格琳兴致勃勃地说道,心下想的却是到时候再亲手将苏茉莉身上她挑的衣服脱下来,也别有一番情趣。
来到商场,目光所及都是人,苏茉莉激动得都快哭了,在外面,只要她豁得去脸,随便拉上住个人,大声说出自己的遭遇,便能引起所有关注。
但还不止于沦落到这种地步,她丢不起那个脸。
格琳全身心地投入到给苏茉莉挑衣服中,品位高眼光好,眯着眼往那些衣服上一扫,便能挑选出最适合苏茉莉风格的衣服,夏天的衣服都不用试,往苏茉莉身上比划两下,直接让销售包上她的size,选好的衣服刷卡送到家。
相反于格琳的狂热,苏茉莉的态度算得上敷衍,全程都不在状态,格琳没有任何察觉,只以为她逛久了闷了。
“我去一趟厕所,你在这待着等我吧。”
“好啊。”
格琳笑笑,注意力很快被销售提的那件断货连衣裙吸引住,目光落在销售手中的平板上。
那裙子她觉得很适合苏茉莉,和销售说好了调货,回过神来后才想起苏茉莉已经离开好一会儿了,摸出手机一看,斯嘉黛的消息让她后背的冷汗涔涔流下。
“你好,我的手机没电了,可以借我一下你的手机给我打个电话吗?”
一进厕所的苏茉莉立刻找了一个看起来蛮和善的女生借了手机,她原本想直接打电话给她爸爸的,可看到屏幕上的数字才想起根本就没记过她爸的电话,细细想来,她竟是连一个亲近人的电话都没有记过。
简直要被自己气死,于是马上转变思路报警,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她就觉得自己已经获救了,语气也是大小姐的脾气。
“喂,是警察吗?我叫苏茉莉,我被人绑架了,现在XX商场三楼咖啡店,请马上过来解救我,我父亲是富商,跟你们局长很熟,把我救下后,我父亲一定会重金酬谢你们局,不要怠慢此事,谢谢。”
在得到对方重视、肯定的答复后,苏茉莉很是开心。
“谢谢你。”
将手机双手递给借她手机的那人,卸下了所有压力的苏茉莉笑得很甜。
“不用客气。”长着小雀斑的白人女生朝她笑笑。
“哦,对了,请留一个联系方式给我,到时候我会酬谢你的。”
虽然对方一直强调这是举手之劳不必了,但苏茉莉还是坚持让她把自己的联系方式写在手纸上。
去店里把格琳找来,一起到旁边的咖啡店点了杯咖啡坐着等警察,她想的是警察来了救下她的同时直接把格琳送进局子。
瞧这小bitch一脸被蒙在鼓里的白痴样,苏茉莉就很得意,兴致很好地跟她调侃,但是这次倒换格琳的气压有些沉闷了,就连那头张扬的红发都变得黯淡,失去光彩。
半个小时后,格琳提到要回去,警察还没来,苏茉莉自然不肯,而且有些生气,觉得那个接听员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说了立刻出警的,她等了半个小时,看得眼睛都干了,竟然还不过来!
“不要,我要多待一会儿。”
她边说还边往外看,拧着眉的脸上浮着薄怒,完全忽略掉已经变了脸色的格琳。
指尖敲击着如同黑镜一般的玻璃桌面,她神情阴鸷,压低了的声音阴沉吓人。
“怎么,警察还没来么?”
苏茉莉像是遭到了当头棒喝,天地旋转,繁华奢糜商场扭曲变形,她大惊失色地看着格琳。
“你,你怎么知道的?”
格琳没有多说一句废话,打开和斯嘉黛的通话聊天记录,递给她看。
“莉莉报警了,警察局长打电话到我这儿,你看着点。”
这句简单的话苏茉莉看了好几遍才读进脑子里,看了眼时间,几乎就是在她报警后的五分钟内,斯嘉黛给格琳发了这样一条短信。
难怪警察半个小时了还没来。
浑身力气都被抽干,苏茉莉软倒在椅子里,目光空洞地望向门口,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格琳要带她走,她不愿意,纤细的手指紧扣扶手,椅子被拖动,发出尖锐声响,已经有几道打量的视线看过来了。
停下要把苏茉莉拉起的动作,格琳附身,亲密地将嘴唇贴在苏茉莉微凉的耳朵上,低声说道。
“嘘——乖乖的,你知道媒体是有多喜欢你的,到时候你想娱乐报道上怎么写你,我的宝贝不是最爱面子的么,要是在报道上看到自己撒泼的照片,那不得羞愧死啊。”
“你去死,阴狠狡诈的贱人。”
苏茉莉翻了个白眼,很是嫌恶地骂她,握着扶手的手却悄然松开了。
在她腰上重重拧了一下,格琳冷笑。
“怎么,不装了?”
苏茉莉懒得理她。
把人带回车,苏茉莉从始至终一个眼神都没给到格琳,这让她很是不爽,将人推倒在座椅里,压着要挣扎起身的肩膀,她居高临下地睨着苏茉莉。
“在车上玩一会儿?”
“别!你疯了!会被拍到的!”
那双漂亮的有神采的眼睛这才落到了自己身上,一直被无视的格琳心情好了一点,她耸耸肩,无所谓地说着。
“怕什么,不脱你衣服,你交往了那么多女朋友,难不成还希望媒体以为你是个处女?被拍到车震画面怎么了?”
格琳年纪小,在家里是最小又最得宠的孩子,行事向来都是不顾后果的,意气用事,任性起来跟苏茉莉相比有过之无不及。
苏茉莉哪里肯,尖叫着挣扎,要跑,肉多的臀上被挨了好几下,腿上磕磕碰碰弄到了不少淤青,车里混乱极了,跟打仗似的。
可最后还是被格琳抱到身上,凶狠地泄愤。
苏茉莉毕竟还是爱面子,不想自己浪荡的脸出现在娱乐头条板块出现,于是将脸死死埋在格琳胸前,报复性地咬了好几口,但是却被弄得更凶。
脑袋撞了好几下车顶,头晕目眩。
第十六章(12月28日)
回到那监狱般的古堡,斯嘉黛等人都整齐地坐在沙发上,目光一致落在苏茉莉身上。
充当理事者角色的西尔莎迈着慵懒的步子来到两人跟前,似笑非笑的目光从苏茉莉脸上移到格琳脸上。
“聊聊呗。”她对格琳说。
随后毒蛇一般冰冷阴湿的目光对上苏茉莉的眼,捏着她的下巴,“小猫咪去斯嘉黛那儿。”
一条手臂拦在了苏茉莉跟前,格琳迎上西尔莎愈发冰冷的目光。
“今天的事情责任在我。”
本来就规定不准带苏茉莉出去的,她违反了规定,这是她的错,她认。
苏茉莉出去后报警也是情理之中的,责任在她,不在苏茉莉。
一人做事一人当,不能找苏茉莉的麻烦。
要当拯救者?救世主?
西尔莎像看傻子一样看格琳,很是嘲讽地嗤笑了一声,轻悠悠地说道。
“你当然有错,我和斯嘉黛打算踢你出局,”
看着格琳睁大的眼,她歪了歪头,将照片甩在格琳脸上。
从掉落的照片里随手捡了一张,瞳孔在接触到高清图像的时候骤然紧缩,是她和苏茉莉在车里的画面,两人的脸清晰可见,往地上一看,连续抓拍的照片组成了□□的现场。
西尔莎双臂环胸,绿森森的眸子射出寒光。
“真以为狗仔不蹲?拍不到?多爆炸的桃色新闻,做事到底用不用脑子,如果不是斯嘉黛及时联系,这些照片今晚在网上就可以到处乱飞了。”
果然被拍到了,苏茉莉忍不住在心里骂脏话,恨不得把格琳碎尸万段了,不过好在买通了记者,拿到了底片,照片不会流出去。
看到一贯嚣张的格琳忍气吞声地被西尔莎骂,虽然屁股还疼着,但心里畅快不少,暗嘲两人狗咬狗。
可很快她就笑不出来了。
当下苏茉莉就被斯嘉黛抱到了她房里,斯嘉黛一句话没说,但身上气压低得吓人,外强中干吃软怕硬的苏茉莉看着她犹如寒剑一般锋利的下颌,雕塑一般冰冷完美的面庞,哆哆嗦嗦地掰着手指头解释着。
“我没有错,斯嘉黛,我想回家,但是我不记得爸爸的电话了,才报警的,我只是想回家而已,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住着不习惯。”
被放到床上,苏茉莉立刻扭着屁股往后挪,要与斯嘉黛保持距离,裸露的脚踝却被一只修长有力的手扣住,只轻轻一用力,她就丝毫不敢动弹了。
金发蓝眸,脸上还留着拍戏的古典妆容,这让她看起来愈发典雅端庄,身上有一种威严的让人肃然起敬的气势。
她指腹摩挲苏茉莉纤细骨感脚踝,但是却没有半点狎昵暧昧的软情意味,舒缓克制的英音从她饱满的红唇轻吐。
“嗯,我知道,你没错,是格琳的错,她把你带出去的。”
捏着苏茉莉脚踝的踝骨,抬高一些又放下,像摆弄着一具没有生命力的木偶娃娃。
“裤子脱了我看看。”
薄薄眼皮只是轻轻掀开,只给了苏茉莉一个不轻不重的眼神,却把苏茉莉吓得浑身战栗,抖着手,哆哆嗦嗦地脱下裤子。
小腿浅蜜糖色肌肤上的多处淤青很扎眼,她松开了桎梏苏茉莉脚踝的手,摸上那些碍眼的淤青。
苏茉莉被摸得有些疼,她只缩着肩膀却不敢吱声。
斯嘉黛这种人心思藏得深,表面看着还挺沉敛平静的样子,但是转眼间就会用很暴虐的手段折腾她,她真得怕斯嘉黛,怕到产生了肌肉记忆,怎么也忘不掉,不敢怠慢。
冰雪凝成的指尖抚过她腿上的每一处淤青,最后打开她紧闭的双腿。
深邃眼眸骤然暗下,狂风暴雨席卷而来。
“在哪儿做的?”明知故问。
她音色压得沉,里面密密麻麻全是冰渣子,苏茉莉吓得浑身紧绷,皱着脸都快哭了。
“车,车上。”
“啪——”
裹挟着凌厉风声的一巴掌落在了腿间,不是调情似地假模假样地扇一下,她是真的生气了,苏茉莉被那一巴掌扇懵了,睁着双空洞的眼。
“为,为什么打我。”
斯嘉黛锢着她丰腴多肉的大腿,在上面留下了道道残虐指痕,她只轻描淡写地瞟了苏茉莉一眼。
“只是一个小小的惩罚,你要管好自己,莉莉,格琳要带你出去,你不应该答应她,这是第一点,第二点是你带着她留在你身体里的脏东西回来了,这让我很不开心。”
非常无理的要求,她把自己当成狗了吗?要她拥有较强的自我管理意识?
自尊心遭到严重打击,苏茉莉也不管反坑、得罪斯嘉黛是什么下场了。
“你!”
她”啪”地一声打落了斯嘉黛扣在她大腿根的手,脚后跟蹬着床褥往后退。
“你莫名其妙,无理取闹,根本就不是我的错,你没有权力这样对我!”
深邃蓝眸一点点暗下去了,立体深刻的脸庞也彻底冷了下来,犹如暴风雨来临前夕,阴沉恐怖。
苏茉莉心生胆颤,追悔莫及,但事已至此,唯有硬刚到底,不然她就要接受被当作狗一样对待。
“莉莉,看来你还没有认清形势,跪好,把屁股翘起来。”
居高临下地睥睨着床上倔强的苏茉莉,端庄克制英音的一词一顿间带了不加掩饰的威慑,苏茉莉虽然怕得身子都在抖了,但还是梗着脖子反抗。
斯嘉黛眼里写满了失望,她挽了衣袖,露出线条紧致的小臂,什么话也没说,直接扣住苏茉莉的脚踝将她拖出来,一只手圈住她两只细细的脚踝往上一抬,白净有力的手丝毫不留情地扇在她腿间。
苏茉莉”哇”地一声尖叫着哭了出来,她蹬着腿想要从斯嘉黛手里挣脱出来,但那双属于女人的并不宽大的手却像铁钳一般紧紧咬着她的脚踝,根本无法挣开。
甚至因为她的再次反抗,落下的力道又重了几分,脆弱的部位早就通红肿胀,尖锐痛感让苏茉莉苦不堪言,她撕心裂肺地哭喊着。
“我跪,我跪....我错了,斯嘉黛,我跪....”
但是斯嘉黛没有丝毫要停下惩罚的迹象,苏茉莉透过朦胧的泪眼,看到的是她冷沉阴郁的脸。
她认错了,求饶了,但是让她绝望的是斯嘉黛没有理她,一颗心沉入了海底,透心凉。
她明明知道斯嘉黛是多么绝情狠厉的人,就这样的人她也敢惹。
苏茉莉后悔死了,恨不得把先前那个硬要逞一时口舌之快的自己打醒,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她只有哭叫得够惨,能把西尔莎和卡洛引来,说不定哪个看到她惨状的于心不忍了,让斯嘉黛饶过她。
于是她放开了嗓子嚎,哭得眼泪鼻涕一把,狼狈又糟糕。
“很疼,真的疼!”
“疼,太疼了斯嘉黛,别打了。”
她惨烈的嚎叫声没能引来任何一个人,倒是斯嘉黛她自己停了下来。
“莉莉,我有没有权力管你?”
声音里的冷调被摘去,可却万万不能掉以轻心,苏茉莉怕在她深海一般的眸子里溺死,她停止了哭嚎,啜泣着,声音里带着满满的哭腔。
“有,有,你有。”
“我说的话要不要听?”
斯嘉黛放下了她的腿,纤细的脚踝上是一道道深刻的红色指痕,狰狞地扒在她蜜糖色的肌肤上,可这点伤跟她腿心比起来,简直算不了什么。
脆弱之处痛到麻痹,从小腹到大腿根的那一大片都是泛红的,凌虐凄惨。
但这时候苏茉莉连腿都不敢并拢了,保持着斯嘉黛把她放下的姿势,她哭到哽咽,眼睛通红着,拼命点头。
“要,要听。”
还在给永远也不长记性的小野猫立规矩,西尔莎进来了,跟斯嘉黛打了声招呼,目光便钉在大床上哭肿了眼睛的苏茉莉身上。
“跟她说清楚了?”斯嘉黛问。
如果这次不是苏茉莉爱面子,没有选择在商场里闹开,而是选择报警,否则后果不敢想象,要立规矩的不单是苏茉莉,还有同样不安分不服管的格琳。
前者斯嘉黛有耐心慢慢管教,后者要是长不了教训的话,等待她的就只有被踢出局了。
“嗯。”
西尔莎应了声,目光从苏茉莉脸上移到她腿心,再到脚踝。
线条锐利的菱形唇有些不满地抿着,斯嘉黛下手太狠,要立规矩也不是这样立法,但她不会蠢到质疑斯嘉黛的决定。
她们这几个人都是面和心不和,即使看起来她和斯嘉黛的关系更”铁”一点,但扪心自问她对独裁专断的斯嘉黛是不满却又不得不服的态度。
凭什么她费尽心思,制定策略才把苏茉莉困到身边的,斯嘉黛出个人,有家族做背书就能将轻而易举地得到苏茉莉?
坐到床上,捏着苏茉莉小巧的下巴,西尔莎眯着眼靠近,她心疼被弄得残败破损的小猫咪,更对于那个拥有教训小猫咪权力的人不是自己而耿耿于怀,于是语气阴阳怪气。
“哭得这么可怜,小猫咪真招人疼。”
苏茉莉疼得恍惚里,浑浊的眸子里根本不见西尔莎的踪影,对此,阴狠的女人很是吃醋,捏着她下巴的力道加重,直到小猫咪眨着眼惨兮兮地啜泣,眼里倒映着自己的身影时,西尔莎才满意地松了力道。
“乖乖听斯嘉黛的话,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别惹得她不高兴,苦果子可都是要你自己吃的。”
“卡洛呢?也跟她把规矩讲清楚,这种事情我不希望再出现第二次。”
斯嘉黛抱胸站在床位,姿态修长挺拔,端庄高贵,盘起来的发丝一根也没乱,仿佛先前那个用了□□手段欺负人的不是她。
“卡洛可比那蠢东西聪明多了,毕竟没家族背景的人,要想拥有我们的小猫咪,可不得谨慎多了。”
西尔莎为什么要拉卡洛入场?斯嘉黛贵,格琳富,而她只是个没落的老钱,只有把卡洛扯进来,她才不是这混乱关系中最没有发言权的人。
第十七章(12月30日)
这次苏茉莉真的是伤着了,还专门来了个带着金丝眼镜的女医生来给她看,她养着伤,最近也安分了不少,不敢再动什么歪心思了。
这几天都没有人碰她,她终于短暂地告别了被压在床上醉生梦死的日子了,让女佣搞来了轮椅,推着她把这安保森严的古堡彻底逛了一圈。
每一天人都不齐,有时候卡洛和西尔莎会一起出去,斯嘉黛很忙,大多数时间都在拍戏,只腾出一点儿时间匆匆赶回来抱一抱苏茉莉,连半小时都待不到,又匆匆地赶回了。
卡洛和西尔莎要么走秀要么有拍摄工作,苏茉莉终于可以喘口气,在白天的时候自己待着,不用花心思应付这些阴狠歹毒的女人。
她心思简单,有时候不知道怎么着的就能惹到这些阴晴不定的人,这几个人要么给她使绊子,要么当场”罚”她,让她苦不堪言。
但到了晚上总会回来一个人陪着她,给她上药,跟她一起睡。
但是格琳似乎从这诺大的古堡里消失了,苏茉莉已经一个星期没有见到她的踪影了,问女佣,女佣也只知道摇头,一脸惊恐地望着她。
对了,那几个变态叮嘱了古堡里所有的女佣、花匠、特种兵安保不能跟她说话,更不能暗中帮助她离开。
在这里,她被彻底切断了一切与外界的联系,她要是动了要逃跑的心思,怕还没摸到那华丽的镂空大铁门,便被无处不在的监控和巡逻的安保逮住了。
逃跑不成,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这谁也说不准,但是□□的部位还疼着,斯嘉黛对她的威慑还深深地印刻在脑子里,在这节骨眼上,她是万万不敢动那些歪心思的。
在她养伤的这段时间,那三个坏种偶尔都在家时,会很严肃地聚在书房,她偶尔还会听到从书房里传来的争吵,她一听就乐了,她是巴不得看到这群人狗咬狗的。
喜上眉梢,好奇心害死猫,每一次她们一起进书房,她都要去听墙角。
书房的隔音太好,就算她撅着屁股脸贴着地毯,恨不得扒在门缝边上,才在某人尖锐地提高音量时,听到一声模糊的“孩子”什么的。
孩子?什么孩子?谁的孩子?
苏茉莉满脸疑惑,可那扇厚重的木门就像防弹玻璃似地再透不出一点儿声音了,她再怎样认真听都捕捉不到任何信息了。
只有一次,书房的门被人拉开了条门缝她都没注意,卡洛愤怒的声音钻了出来,苏茉莉听得尤为真切。
“不行,她才20岁,自己都还是个孩子。”
斯嘉黛后面说了句什么她就没听到了,她先是看到了一双皮鞋鞋面,紧接着西尔莎阴冷的声音自她头顶飘落。
“小猫咪,你猫在墙角听什么呢?这么专心,我都拉开门了你都没注意到,都听到了什么?跟我说说呗。”
苏茉莉被吓了一大跳,身形一晃,跌在了厚实的地毯上,连滚带爬地逃走了,奇怪的是西尔莎没有跟上来找她算账,竟然这样轻易地放过了她。
奇怪,真是奇怪。
以前这几个坏种都是变着花样地让她犯错,借此惩罚她的。
所以她们几个到底在商量什么?格琳怎么不见了踪影?难道真的被踢出局了?
这几天她发现卡洛一副满腹心事的模样,黛青的黑眼圈挂在眼下,宫廷风白衬衫下的是愈发单薄的身形,再配上她白金的发色和苍白的肤色,看起来和刚从奢靡棺材里爬出来的吸血鬼没什么两样了。
西尔莎看到她时会朝她歪歪头,脸上挂着阴笑,绿眼睛里的恶毒不加掩饰,而斯嘉黛呢,自从她偷听被抓到后,就已经好多天没看到她了,不知道人去了哪里。
这就杨,大概过了差不多一个星期,格琳风尘仆仆地出现了,西尔莎等人不再向她恶言相向,她们几个目光交流中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只有苏茉莉被稀里糊涂地蒙在鼓里。
格琳回来的第二天傍晚,人格外齐,大家都在场,五个人围着餐桌一起吃晚饭,这让苏茉莉很是不适应,不时落在身上的炙热目光让她很不爽,随便吃了些放下碗筷就要上楼。
旁边坐着的西尔莎用脚勾住了她的椅腿不让她拉开椅子起身,苏茉莉偏过头去看了她一眼。
西尔莎今天没有化妆,唇色淡,眼窝深邃,蛇系脸上的锐利线条叫苏茉莉看得心理莫名发慌。
只见她单手托着尖下巴,界限分明的菱形唇轻启。
“莉莉,想出去吗?跟我们玩一个小游戏吧,你要是赢了,就放你出去。”
咖色的眼珠子转了小半圈,苏茉莉抵不住诱惑。
“什么游戏?”
异域风情长相的西尔莎朝她神秘地笑笑,绿眸里闪过幽幽暗光,苏茉莉突然后背一凉,觉得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但是可以出去这个诱惑实在太大,要惩罚也只是弄她,对她的损失不大,把她弄伤了,她们还等帮她养伤,她现在已经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桌上其余的人都已经停止了进食,目光皆遥遥落在苏茉莉身上。
苏茉莉沐浴出来后,只见格琳手上把玩着一条红绸带,上面印着诡谲复杂的图案。
黑色的蛇缠着带刺的玫瑰花枝蔓,朝着娇艳欲滴的花蕾大张了嘴,吐出猩红蛇信,有刀剑还有其他叫不上来的动物,整体给她一种绮丽又淫靡的感觉,心里暗中排斥着。
可这条她排斥的红绸带却被绑在了她眼睛上,眼前一片诡异的猩红,她下意识地去扯,手还没碰到那丝滑冰凉的绸带,就被人攥住了。
“不可以喔,这是游戏规则。”
湿冷的气息宛若蛇一般在她耳后游走着,她”啊”地叫了一声,偏过头避开了。
是西尔莎。
有人隔着绸带触碰了她的眼睛,是谁?
“嗯,你已经在熟悉游戏的玩法了。”西尔莎湿冷的呼吸又缠了上来。
苏茉莉听得云里雾里的,怎么的她就在熟悉游戏的玩法了?
西尔莎这家伙真的很讨厌,一直模棱两可地吊着她。
“别皱眉,游戏开始了,好好感受。”
前后左右皆有人的气息。刹那间,苏茉莉突然明白了她们在跟她玩什么游戏,绸带下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这群人,这群人竟然敢!
她们竟然敢用这样低贱的玩法玩她!
竟敢蒙着她的眼弄她,然后叫她猜!
苏茉莉气得发抖,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苏茉莉听到斯嘉黛的声音,还有人在用手摸着她的脸。
“很生气是吗?我说过你要认清自己的身份,你再也不是苏家的掌上明珠,纽约媒体的宠儿,你是我们的禁.脔。”
“当然,话还作数,都录着相呢,只要你猜对了,我们就放了你。”
竟然还录像!!!!
这群狗杂种。
“小猫咪,游戏既然开始了就不能反悔了喔,你只能选择陪我们玩下去。”
很快,耳畔传来西尔莎步步紧逼的提问,“后面是谁?斯嘉黛?格琳?卡洛?还是我?”
一时间四下安静着,似乎都在期待着她的回答,如此新奇好玩的小游戏。
可苏茉莉却紧闭着被擦红的唇,拒绝回答。
有人在用指尖轻轻敲着她的唇,狎昵亵玩的姿态。
“你还有三秒的时间,如果不答就算错,那么就要换人继续做了,三、二、一....”
在西尔莎最后尾音落下之际,苏茉莉猛地喊了一声,“卡洛!”
沙哑的声音轻轻荡开,世界有一瞬间的安静,苏茉莉费劲地吞下唾液,甚至开始心存期待,如果她答对了,她们会不会真的放自己走?
斯嘉黛也参与了这个”游戏”,虽然她也是个贱种、坏坯,但她真不至于跟自己言而无信的。
第十八章(12月31日)
“啊噢,答错了喔,是斯嘉黛。”
格琳幸灾乐祸的嘲笑声响起,她不敢置信地张开了唇,那手指便从她牙齿间挤了进去,亵玩着她湿滑的软舌。
“没关系,还有下一次。”卡洛安慰道。
“是我,没骗你,录像为证,待会儿一起看看吧。”斯嘉黛稳重地说道。
“第一轮,小猫咪输。”
“第二轮现在开始。”
西尔莎很是轻快地说道,甚至拍了下手,充当打板。
有人代替了斯嘉黛的位置。
漫长的黑暗中,猜测进行了不下十轮,苏茉莉一次都没答对。她奔溃大哭,叫喊着”不玩了不玩了”,于是斯嘉黛抱着疲惫不堪的她又开始了对她的规训。
苏茉莉眯着眼表面上一副乖顺听话的模样,背地里恨不得生生咬下这几个贱种身上的肉下来。
最难熬的还在后面,苏茉莉浑身脏污,疲惫不堪,她们非但不给她清洗,甚至不让她睡,拥着她看录像,看她们是怎么把她困在股掌之中肆意玩弄的。
这次游戏之后,格琳又重新加入了进来,她还是那个暴躁、眼睛顶在头顶的傲慢骄纵的性格,但苏茉莉能够明显感受得到她不再像以前那么”傻”了。
以前她就是一个暴躁又单蠢的傻玩意,现在却成了个油盐不进的硬骨头,也不知道那次过后西尔莎和斯嘉黛对她说了什么,她会大变了模样。
卡洛也是个心口不一的狗东西,折腾她的法子并不比别人少,亏她以前还当卡洛是乖小狗来着,只怪自己看人的眼光太差,以至于现在苏茉莉觉得自己的处境愈发艰难了起来,每天都在床上醉生梦死。
终于,她寻着了个机会,按捺不住焦躁的心悄悄偷走了女佣的手机,用她偷看的密码解了锁,她欣喜地点进了谷歌,查阅父亲的电话,一边记着那串数字,一边暗骂自己也着实是个废材、草包,竟然连一个亲人的电话都没记住。
可是谁又能预想到苏家的千金会被旧情人绑去做脔.宠呢?
经过这一次,苏茉莉发誓自己一定要加强安保,请最强的特种兵让他们寸步不离地保护自己,至于这四个贱人、杂种,将她们碎尸万段都不足以解她的恨。
将烂熟于心的号码拨出去,苏茉莉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一边暗自焦急希望电话快点被接通。
“嗡”地一下,手机轻轻震了一下。
她赶忙将手机捧到耳边,欣喜地用中文喊了一声”爸爸”,随后心情激动地倾诉着自己遭遇到的一切。
“爸爸,我是莉莉,我被斯嘉黛那几个狗东西囚禁在了一座古堡里,位置在XXX附近。”
她说完了,电话那边却没有任何动静,她把手机拿到眼前,看了眼显示正在通话的屏幕,心跳得很快。
有人从她身后取走了她的手机,她尖叫着回头,发现格琳正在用看傻子的表情看着她,轻轻摇头,“真是个笨蛋。”
于是当晚她又被斯嘉黛狠狠地教训了一顿,凄厉的哭喊声在这年代久远的古堡里久久回荡着。
她这才知道了这古堡里随处都有针孔摄像头,甚至就连女佣的手机都是她们刻意安排的,就等着她上钩了。
她这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可能永远要被囚在这不见天日的古堡里了,开始变得绝望、撕心裂肺起来了。
原先她真的以为那几个被她伤了心的旧情人只是为了报复她,把她关起来折腾一段时间,这段时间苏茉莉预计最多不会超过三个月。
可她现在才知道自己惹的到底是怎样的一群变态。
但苏茉莉是天生的享乐主义者,陷入低谷后没多长时间,自己又一骨碌地爬起来,暗悄悄地观察形势,规划着逃跑路线。
她这才明白这群人分工明确,西尔莎是那个一手策划了绑架事件、制定规则的人,她做了这么多,却还是要把领导权拱手让给斯嘉黛,自己甘居下位,只是充当理事的角色。
一开始她并不确定斯嘉黛是否会加入,她最先联系的是格琳,一个她认为有钱有权的冤大头,后来斯嘉黛明确了要参与,她才又把卡洛拉进来的,她是绝不能成为这个小团体中最弱势的存在的。
她慢慢地摸索出了跟这几人相处起来的诀窍了,以此让自己过得更舒心一些。
斯嘉黛是只要她绝对顺从,不在她眼皮子底下暗戳戳地做些阳奉阴违的事情,她便不会变着法地折腾苏茉莉,于是在面对斯嘉黛的时候,苏茉莉常常要做的事情就是默念自己是一只小奶猫,吃喝拉撒都由那变态决定,以此满足斯嘉黛的变态掌控欲。
这几个人当中她最不用怕的便是格琳跟卡洛,有时候甚至还能骑在两人头上耍一阵威风,只要她做得没有太过分,卡洛总是惯着她捧着她哄着她。
格琳虽然是个暴脾气的火药桶,但是往往只要苏茉莉随便哄她两句,甚至都不用放低身段,她的气便消了,没心没肺地又粘了过来。
最难搞的实属阴晴不定的西尔莎,斯嘉黛罚她她还知道原因,但西尔莎真的太爱记仇了,心眼比针眼还细,折腾她的时候也不说罚她,要她自己哭着说,哀戚地求着。
苏茉莉连把那些在西尔莎背后讲她坏话、朝她翻白眼这种芝麻蒜皮的事情都吐露出来了,还是没能让对方满意。
直到苏茉莉撂下摊子说不干了,爱咋地咋地时,她才笑眯眯地说没有因为什么生气,只是逗她玩儿,看她最近有没有不老实。
既然苏茉莉在她背后做了这么多小动作,如今又被她发现了,自然是免不了一顿惩罚的。
听她说完这些的苏茉莉简直要呕血,没想到西尔莎这个贱人竟设下圈套让她不打自招。
除去那些在床上乱七八糟的情事,苏茉莉被伺候得很合心意。
室内的装潢、各种软装都在她的审美上,都是她用着舒心的牌子,而且女佣对她的起居照顾也没有让她能挑出刺的地方。
在这个古堡里,她依旧过着她千金大小姐的奢靡生活,除了不能和外界联系,没有联网的电子设备。
此外她该锻炼锻炼,该上床上床,甚至捡起了商科课程,由名牌教授一对一给她远程上课,这几个变态除了不允许她离开,别的都能满足她。
她也暗悄悄地捂好了自己想要逃跑的念头,争取让这几个变态放松警惕,一举逃跑成功。
第十九章(1月1日)
一条宛若淋了蜜糖般色泽的手臂搭在了白色鹅绒被上,过分纤细的手指难耐地蜷缩着,死死攥紧被子,红润的指尖用力到泛白,被面也被揪起了一圈难消的褶皱。
“不要了,我真的要坏了。”
“不怕,今天不弄你,给你涂了药好好养着。”
身后是西尔莎的招牌甜腻嗓音,故意压成蜜嗓的调调,让人很难不起鸡皮疙瘩。
于是她顺从地伏下脖子,让西尔莎衔住她颈,边咬她边让她乱弄。
“小猫咪好乖,今天奖励你看一个小时手机。”
这是她们最近商议了可以用来奖励苏茉莉的方式之一,委实怕把人闷坏了。
果然,一听到这个消息的苏茉莉睡眼惺忪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这么高兴?我倒比不过一支手机了。”
西尔莎对待她的方式像深爱的恋人,清透绿眸里的温柔能掐出水来,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尖。
苏茉莉懒得跟她上演你侬我侬的情人戏码,哑着嗓子把手摊开。
“手机拿来。”
她不知道西尔莎在玩什么把戏,在她那样对待过自己之后,温声软语地跟她说几句好话,再给她一颗甜枣儿,她苏茉莉就能不计前嫌爱上她了?
真是笑掉大牙,她苏茉莉还没有贱到这种程度。
于是在那道不容忽视的视线下,她熟稔地开启了检索模式。
她失踪了这么久,竟没在网络上看到一丁点儿讨论她的消息,之前她可是三天两头地上热搜的,她搜索相关词条,时间只定格在四个月前。
她眯着眼看着她和一个小模特的合影,绞尽脑汁也想不起这是她的哪一段露水情缘,只觉得这个小模特的脸蛋气质还挺清纯,望向镜头的双眼竟连一丝欲望也没有。
扣在腰上的手收紧了些,警告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看着呢,把你那小心思收一收。”
苏茉莉撇了撇嘴,退出界面,又去搜索自家老爹,一溜的全是参加各式各样活动留下了的照片,她点开位列第一的链接,背景是一个慈善晚会,那小老头一脸和善地和一个地产大亨合影,目光温润,只有她才知道自家小老头又在算计着什么。
往右下角一看,时间是两天前。
想来小老头也还没发现她被人囚在这插翅也难逃的古堡里,要怪只怪她自己浪,叛逆期长得离谱,早早地就自己搬出来住,有时候半年也不联系家里也是常有的事。
被娇生惯养养成了骄纵蛮横的性子,一言不合就搞拉黑、失联的手段,要是她故意不想和家里联系,家里人又找来的话,更是要闹脾气、发大火了。
现在可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谁让她之前那么作呢。
叹了口气,又看了圈自家哥哥姐姐最近的消息,看他们出席的活动、成就,感慨他们都是优秀又有出息的精英,好像只有她被养成个只知道吃喝玩的废材,想来也觉得伤感。
苏茉莉的心情全写在脸上,人一看就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为了安抚心灵受到打击的小猫咪,西尔莎跟她说凯文教授夸她天赋高,测试得了A。
于是苏茉莉这没长心眼的又开始没心没肺地乐起来了,扬起下巴,眼睛亮晶晶地跟西尔莎说了教授不少好话。
没过多久,斯嘉黛说要带她出去一趟,要给她做个身体检查,一起去的还有卡洛,一路上,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萦绕着若有似无的悲伤,卡洛本来就不是爱说话的人,1小时的路程里她竟然一句话也没有说。
苏茉莉被斯嘉黛抱在怀里,一路上都在玩卡洛那双修长纤细的手,和她的手比大小,幼稚地跟她玩猫爪在上的小游戏。
即便这样,她脸上也没露出个笑来,于是苏茉莉便赌气地不再理她了。
去的是一家很高级的私立医院,一个金发女医生客气地接待了她们,给苏茉莉做了基础的身体检查,然后和斯嘉黛单独聊了一段时间。
在宽敞舒适的等待室里,苏茉莉嚼着块曲奇饼干,眨着眼疑惑地问道。
“卡洛你今天怎么了?该哭丧脸的人是我吧,哪有人像我这么惨的,正常谈了恋爱,不就是分手快了点么,就要遭受如此惨绝人寰的,没有人道精神的,性质尤为恶略的报复。”
卡洛摇着头没有说话,看似阴翳冷漠的脸庞始终萦绕着淡淡的忧伤,这让她身上的气质多了些破碎的味道,水晶般华丽却易碎的感觉。
此后古堡里便多了两个穿白大褂的女人,一位是医生,另一位是她的助手,接着每天都给苏茉莉扎针,连续扎了八九天,肚子上出现了许多密密麻麻的细针眼,前一天的印子还没消,第二天又覆盖了新鲜的针眼。
苏茉莉是最怕扎针的,心理的阴影以及恐惧远远大于生理承受的痛苦,从小生病了要打针都是个难题,每次都要全家齐上阵,这个哄完那个哄。
每次打促卵针的时候斯嘉黛都在场,抱着她,压着她不给她乱动,一个人还压不住她,还需要人帮忙。
但是每次都还是闹得鸡飞狗跳,尖叫声痛哭声经久不散,仿佛她正遭受着惨绝人寰的酷刑。
拿着针的女医生和端着小盘子的助手两个人面面相觑,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阵仗。
过不久,她又被送到那家私立医院,这次却被推进手术室,上了麻药,对于失去意识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她一无所知,没多久她又来了,同样的麻醉同样的昏迷。
等醒过来后,迎接她的是斯嘉黛,很温柔地拥住了虚弱的她,羽毛般轻柔的吻不断落在她脸颊、唇上。
“我的宝宝辛苦了。”
斯嘉黛头一次这样喊她,吓得苏茉莉寒毛直立,又想起了最近那么多天的扎针,每次从诡异的手术室里出来□□都会有一种难以启齿的疼痛。
一种恐怖的猜想在脑海中逐渐形成,她嘴唇颤抖着问道,脸上一副要哭了的表情。
“怎么了?难道是我得癌症快要死了?”
斯嘉黛笑了一下,亲昵地在她额间抚着,“没有,我的小天使健康着呢。”
“那......”
“嘘,别问了,你累了,睡一会儿,你以后会知道的。”
之后的这段时间里,斯嘉黛对她的态度简直到了离谱的地步了,好像她是个易碎的水晶娃娃,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而且最诡异的是没有人再把她压在床上没日没夜地玩弄了。
就连西尔莎都收敛了性子,由着她为虎作伥,鸡毛掸子当令箭,由此她度过了一段很是潇洒自在的小日子。
直到心眼粗的她是第二个月月底才发现自己已经两个月都没来月经了,她这才联想起众人最近匪夷所思的改变,肚皮上的那些密密麻麻的针眼,两次全麻进手术室,出来后下.体隐隐作痛,还有那个医生一直都留在这儿,隔三岔五地就给她做检查。
于是这才慌了,心里愈发坚定自己大概是患了某种不治之症,在这弥留之际里,这群死变态终于良心发现要对她好点了。
又一次做检查的时候,她神情悲壮地拉着医生问,“我最近身体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月经好像好久都没来了,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医生用那种带着母性的眼神看向她,温柔地告诉了她一个晴天霹雳的消息。
“那是因为你怀孕了啊。”
苏茉莉当场便愣住了,脑中突然闪现出前一段时间她趴在书房门口偷听,卡洛那句愤怒”不行,她才20岁,自己都还是个孩子”,还有去医院时,卡洛眼中弥漫的忧伤。
再细细想来斯嘉黛总是亲吻她肚皮,眼中爱意流淌的反常举动,那些人没一个敢碰她。
原来是这样!
原来这群变态骗她怀一个孩子!
斯嘉黛一回来她就揪着她的衣领,歇斯底里地质问她是不是这么一回事。
斯嘉黛护着她,怕她摔倒,把她抱到软沙发里坐稳,还摸了摸她发红发颤的眼皮,很是平静地回答了个”是”字,似乎那是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苏茉莉哭到浑身颤抖,干呕,在这群人面前她是从来不掩盖自己的惨的,一声声控诉着她们对自己的虐待、摧残,只不过哭得再惨也不能勾起她们的良心,把她放走。
她也不指望这群黑心变态还能有什么良心在了,能勾起点对她的怜惜已是不错的了。
闪烁余光中远远地看到格琳回来了,这个b探头探脑的,一看到阵仗不对,立刻兔子似地溜上楼,苏茉莉要是能靠得上她才有鬼。
“把孩子生下来就不关着你。”
将脸埋在手心里嚎多过哭的苏茉莉耳朵动了动,这才抬起一张被暴雨肆虐过的梨花面,抽抽噎噎地说道。
“你骗人,才不会。”顺便将眼泪鼻涕抹到这个讲究b的定制外套上。
斯嘉黛自然是看到她恶作剧的小举动的,也没有说她,只是用微凉的双手捧起她的脸蛋,指腹轻轻拭去她眼尾的珍珠泪,温柔地对上她的目光。
斯嘉黛没必要撒谎,她的骄傲不允许她言而无信,正是因为这样,苏茉莉才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看到了希望。
“真的?真的吗?我生下孩子之后就放我走?”
她攥着斯嘉黛的被她揪得快变形的领子,做出一副咬牙切齿地凶样,可眼里藏不住的期待又让她像禁不住诱惑的小兽,小心翼翼地伸出爪子去够那块可口的诱食。
眼睛哭红了一圈,鼻尖也泛着微红,肚子里还怀着自己的孩子,可她尚没有做母亲的意识依旧纯真,就那样眼巴巴地看着自己,怎能叫人不心动?
斯嘉黛笑着将她抱紧了,“不骗你。”
“你要是敢骗我就把你咬死。”
放完狠话的苏茉莉想了想,还是将牙齿扣进了斯嘉黛的皮肉里。
第二十章(1月2日)
就像卡洛说的,苏茉莉才20岁的年纪,她自己都是个骄纵的小公主,哪有什么当妈的意识,很快地琢磨出了肚子里的这个小玩意是可以拿捏所有人的免死金牌,于是愈发嚣张了起来。
就连西尔莎也不敢动她,更别说敢像之前那样轻易教训她了,于是她便骑在西尔莎头上作威作福了一段时间,格琳更是被她使唤得跟个小丫鬟似的,敢怒不敢言,她心情好不爽朗惬意。
只有斯嘉黛能治得了她,她也就还怕斯嘉黛多一点儿,但也慢慢摸索出了对方的脾气,转换了应对策略。
从前她总是干嚎得恨不得所有人都听到,要惊飞树枝上的鸟儿才算满意,现在她但凡受了一丁点儿的委屈,也不嚎了,只眼眶稍稍泛红,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然后别过脸去默默流泪,就能把人心疼死。
拥进怀里哄上好一段时间才止泪,打小报告谁欺负她了,斯嘉黛自己是不会低声下气的,但她能让别人低声下气。
有一次作死的格琳被拉出来开涮,斯嘉黛让她跪在苏茉莉跟前道歉,她竟然也跪了,苏茉莉目瞪口呆地扭过头去看一脸淡定的斯嘉黛,又扭过头去看低眉顺眼地跪在地上的格琳,头一次被斯嘉黛的权力震撼到。
但大多数时候作死的是她自己,不过但凡察觉到了斯嘉黛要训她,她会马上捂着肚子皱着眉说难受,装可怜装得像模像样的,斯嘉黛也拿她没法。
除去这些鸡飞狗跳、作死作威的时刻,随着肚子一天天鼓了起来,苏茉莉也逐渐变得安分不闹腾了。
孕期五个月是最漂亮的时候,肚子像个小西瓜似地隆起,被精心照养得珠圆玉润,多了一小圈幼嫩的肉,孕肚也不影响活动,粗心眼的小孕妇日子过得舒心。
天气越来越冷,苏茉莉也开始变得愈发嗜睡,像冬眠的小兽似的,在哪都能看到她睡成一团的身影。
屋外的薄雪被晴朗阳光晒化了,踩上去鞋底都变得湿哒哒的,走完从车库到屋里的这一小段路,卡洛的双手已经开始发僵。
把大衣围巾递给女佣,小羊皮鞋面沾湿的筒靴也一并给拿去清洁、护理,衣着单薄的卡洛搓着双手,僵硬的指关节很快在暖气中恢复过来,她问一个正在清理扶手的女佣。
“莉莉在哪呢?”
“在书房睡着。”
“睡多久了?”
“有四个小时了。”
礼貌说了声谢,卡洛步履轻快地往跨上阶梯,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小心翼翼地推开门,放轻脚步,果然在书房的落地窗前的懒人沙发里见到绻成一团的苏茉莉,她穿着软糯无害的白色毛绒睡衣,侧睡时挤着的脸颊肉看起来嘟嘟的,双眼紧闭,睡颜纯美,像一块可口的奶油泡芙。
眼里的冰川消融,眼神柔得能掐出水来,俯身吻了吻小孕妇圆鼓鼓的肚子,再把人小心地抱进怀里,轻柔地左右摇晃着,含着那嫩嘟嘟的脸颊肉吸了一下才松开。
“安迪说你从午后一直睡到现在,再睡就要难受了,起来了啊小金宝。”
苏茉莉的臭毛病还是没有改,有起床气,但因为睡够了,被温柔地唤醒时也就没什么脾气了,她被卡洛那一句字正腔圆的"小金宝"中文吸引,懒懒地在人怀里伸着懒腰。
软得跟没骨头似的,卡洛得打起十二分精神,生怕这娇滴滴的软猫虫从自己怀里溜走了。
“谁教你说这个的?”
苏茉莉睁开惺忪的眼,在卡洛下巴那儿挠了一下。
瞳孔很浅的女人眯着眼靠近,那一头白金色的头发做了很好看的卷发造型,卷发很有弹性地在苏茉莉脸上弹了弹。
“自学的,语调标准吗?”
苏茉莉抓住她让自己脸颊酥痒的发,乐呵呵地笑着,“一点儿也不标准。”
“真的吗?小老师帮我纠正一下。”
“小金宝、小金宝。”
这两句卡洛说的都是中文,她语言天赋蛮高的,自学的语音语调一点儿都不别扭,仿佛她在中国生活了蛮长一段时间似的。
她音色本来就是偏冷调的,压低了放轻了,喊"小金宝"的时候还带了儿化音,配上她宠溺极了的眼神,真的特别苏。
苏茉莉身为一个合格的颜狗,看得呆了一瞬,明显被她电到了,随后才笑着去捂她的嘴。
“你太笨了,学不会的。”
“是吗?”
卡洛笑着摇了摇头,"啾啾啾"地去吻她的手心,顺带将脸贴在那一弯的酥软里。
书房外,西尔莎将门开了一点又关上了,看着她转身要走的格琳很是疑惑地问道。
“怎么不进去?”
西尔莎冷笑一声,“人你侬我侬地玩纯爱呢,你进去干嘛?”
说罢她便阴着脸走了,不死心的格琳自己要去看,看到明亮落地窗前的这一幕心里也很是嫉妒。
她"啧"地一声也把门给掩上了。
斯嘉黛几乎已经告别了模特事业,现在除了演戏就是在接手部分家族事业,为了能够多陪陪苏茉莉,她在正如日中天的时候放弃出演一部大制作的电影,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许多人扼腕,劝她三思,她风轻云淡地摇头,说拍摄周期太长,她需要陪伴爱人以及她们即将出生的孩子。
于是大家都知道了这颗影坛上冉冉升起的明星已经有了家室,长枪短炮地"逼问"那人是谁,她不愿意说,也没有狗仔敢去跟踪她,爆她的雷池。
“孩子有没有闹你。”
斯嘉黛将脸贴在苏茉莉圆鼓鼓的小肚子上,在肚皮上轻点着和肚子里的小家伙互动。
苏茉莉摇头说"没有",事实上她肚子里的宝宝很乖,似乎知道她年轻的小妈妈是如同水晶般易碎的宝贝,总是安安静静地呆在子宫里,偶尔想跟她的小妈妈互动了,也只会轻轻地碰一碰苏茉莉的肚皮。
看着斯嘉黛贴着肚子和孩子对话的温柔宠溺模样,苏茉莉突然有些嫉妒,她和肚子里的小肉球争风吃醋了。
她总觉得斯嘉黛态度的转变是因为她肚子里怀着的这个拥有对方血缘的孩子,而她就是那个被用完就丢的可怜母体。
她是真的伤心了,伤心自己的工具属性,有人爱她不是因为她本身,而是因为她能生孩子。
金豆子"吧嗒、吧嗒"地往下掉,斯嘉黛看见了赶忙抱着她哄。
“怎么了我的宝贝。”
“我不是你的宝贝。”赌气似地把脸往旁边撇去,声音里带着些哭腔,瓮声瓮气的。
抽了两张柔巾纸给怀里娇气的宝贝擦眼泪、鼻涕,斯嘉黛很有耐心地凑过脸去问。
“你不是我的宝贝,谁才是我的宝贝呢?”
苏茉莉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斯嘉黛失笑,如果她真的因为爱自己而在意这个,那她会很高兴的,可她们这几个人都心知肚明的是苏茉莉只是要,当你捧着真心给她的时候,她却是看都不看一眼的。
让人又爱又恨的薄情又滥情的小东西。
可就算跟肚子的孩子吃醋,也够斯嘉黛开心的了,于是耐心地解释着,哄着,说那些让人起鸡皮疙瘩的话,终于又哄得美人笑了。
斯嘉黛每天都在家,书房成了她的专用办公室,她在这里处理公务。
与这肃穆沉敛风格的书房格格不入的是,这里也放了许多苏茉莉的东西,她喜欢的奶黄色懒人沙发,乳白色的腰枕、抱枕,毛绒绒的缀着小兔子的拖鞋,颜色轻快活泼的马克杯和斯嘉黛的并排在一起,平板、漫画书散落一地。
当斯嘉黛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在处理自己所管理的企业业务时,苏茉莉就在一边咯吱咯吱地啃刚烤好的曲奇小饼干,然后聚精会神地看连载漫画,沾了饼干屑的手在漫画扉页上留下一个小爪印。
斯嘉黛没过多久就要来看看她在干什么,将软乎乎香喷喷的小孕妇抱在怀里舍不得撒手,这时候如果苏茉莉没在干什么,还会给她塞块小饼干、塞颗草莓陪她玩一会儿。
如果苏茉莉看漫画正看得入神,但在她面前又敢怒不敢言的话,就会将油乎乎的手印在她脸颊上,嘟囔着说她抱得硌了,难受了,肚子不舒服了之类的,以逃离斯嘉黛的魔掌。
但大多数时候,两人的同框画面都是蛮和谐美好且赏心悦目的。
第二十一章
苏茉莉怀孕阶段太乖,斯嘉黛为了奖励她把她带出去过两次,一次是南半球的私人小岛享受阳光、沙滩和碧海蓝天。
她们在大白天的沙滩做,虽然知道外面没有人,但苏茉莉还是很紧张,又紧张又刺激,斯嘉黛弄她的时候温柔的海浪会舔她的脚心,还有小蟹会爬到她的小腿上,整场下来温柔又激烈。
过后她躺在斯嘉黛怀里,吹着海风晒着太阳,身边还有美人相伴,飘飘然似神仙。
还有一次是被带去参加一个慈善拍卖会,一看到好东西她眼睛都亮了,手里的牌牌举了又举,结束后抱回了每一颗的大小、光泽都一样的绝无仅有的天然黑珍珠,鸡蛋大小的红宝石,价值千万的冰种翡翠,冰裂纹的漂亮瓷器......
始终被斯嘉黛搂在怀里的护着圆鼓鼓孕肚的苏茉莉手上已经戴上那串绝无仅有的黑珍珠了,正眯着眼看那颗硕大红宝石,不知道她看出了什么名堂,在斯嘉黛怀里笑得灿烂明媚。
整场拍卖会下来都没有人煞风景地凑过来问东问西,也没有人拍照。
可她们还没离场,”斯嘉黛携娇妻出席慈善拍卖会”,”薄情花心的东方小猫咪最终被顶级家族继承人拿下”之类的通稿就已经满天飞了,大家这幡然醒悟,原来斯嘉黛推掉那部很有可能让她登顶的电影是因为要陪怀孕的妻子。
其余几个看到这些热搜的人都笑不出来,一个个唾弃斯嘉黛的险恶用心。
那倒好,你斯嘉黛成正宫了,她们这三个又算什么?姘头?
一个眼神,三人便默契地站到了同一战线,看似平静的海浪下正在酝酿着血雨腥风。
只有得了宝贝的苏茉莉傻子似的乐呵呵的,还不知道在外头自己被传成了啥样,也不知道当前局势已变。
如果她舍不得生下来的孩子,也连带着高看一眼她孩子的母亲,那么斯嘉黛是准备毫不留情地把另三人踢出局的。
整个孕期就这样过去了,终于要到苏茉莉索要自由的时候了。
斯嘉黛说等她生下孩子后会放她走,然而并没有,苏茉莉将这件事情记了小半辈子。
将那么大个孩子从阴.道里挤出来是很恐怖的一件事情,胎儿已经算偏小的体型了,头围小,生下来刚刚5斤,护士把红通通的孩子抱过来,贴她的脸,被她嫌恶地避开了。
她不喜欢孩子,在她肚子里就不喜欢,只是因为斯嘉黛说生下来会放她走,所以她才容忍这个小吸血虫在她肚子里待十个月的。
她睁着筋疲力尽的双眼,在病房里寻找着斯嘉黛的身影,将目光对上她的眼睛,很严肃地说。
“斯嘉黛,我完成任务了,你得按照约定放我走。”
斯嘉黛脸上的笑意在瞬间凝固了,她给护士使了个眼色,让她把孩子抱出去。
她很是温柔地抚摸着苏茉莉因生产而流汗的额头,用柔软的小毛巾给她擦试脸上、脖颈处的汗,“先不说这些,我的宝贝辛苦了,孩子很健康,都是你的功劳,等休息好了我们再谈论这些。”
在斯嘉黛话音落下后,大概持续了将近半分钟的沉默,接着是苏茉莉在沉默中蓄积的大爆发,翻滚上涌的情绪令她面红耳赤,她近乎歇斯底里地吼道。
“你骗我,斯嘉黛你骗我!你又骗我!”
她恶狠狠地扯出矮桌上的百合,用力砸到斯嘉黛令人艳羡的,被评为最佳女主角的脸蛋上。
“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你是个无耻的骗子、人渣!”
正盛放的洁白馨香的百合整朵断掉,从斯嘉黛高挺的鼻梁上滚落,那张高贵典雅的脸庞被甩出一道凌虐的划痕、飞溅了细碎的水沫,总是一丝不苟的头发上插着绿色的枝叶碎片,看起来狼狈不堪。
顾不得整理自己的形象,斯嘉黛按下苏茉莉的闹腾着想要去抓别的什么东西的双手,镇静地迎上她充斥着指责与愤恨的双眼。
“没有骗你,你想去哪儿跟我们说,都可以带你出去。”
苏茉莉怎么能如此天真地相信她会放了自己呢,这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了,她心知肚明,却依然咬牙切齿地翻出旧话。
“当初不是这样说的!你太没有诚信了,你所谓的家族要为你的行为蒙羞!你这个骗子!我再也不要相信你了!”
赌气地撇过脸不去看她,下眼睫处还挂着欲坠不坠的两颗泪,好不委屈。
斯嘉黛当初的原话是”把孩子生下来就不关着你”,并非苏茉莉口中坚信不疑地”把孩子生下来就放你走”,只是当时的斯嘉黛以为有了孩子会不同,没有纠正,就让她误会着,哄着她把孩子生下来。
终究是她太过自信了。
如果苏茉莉没有在一生下孩子就立刻翻脸,那么苏茉莉的生命中再没有古堡,行动无需受到限制,西尔莎等人也不会在占据她身边。
只是苏茉莉对孩子的态度,对自由的渴望让斯嘉黛彻底失望。
“把监控都拆了,我不想再被当作狗一样被你们看着了。”
她闷声闷气地说道,在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苏茉莉觉得自己真的长大了,竟然能在最情绪化的档口保持理智,为自己争取权益。
“怎么这样说自己,我们只是担心你会发生意外。”
说得比唱得还好听,在那里她都插翅难逃了,还有哪门子的危险?
“你拆不拆!”苏茉莉拔高了音量。
“依你,拆便拆了,不要动气。”
斯嘉黛同意了,这让她松了口气,就算此时因为斯嘉黛的反悔导致她还被拘禁着,拆掉监控也是她以后能够逃脱的第一步。
但她还是不把头偏过来,生着闷气,只给斯嘉黛看自己的后脑。
她注意到斯嘉黛把她的后颈整个包进了温热有力的手掌中,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苏茉莉还是不得不承认自己焦躁、愤怒、惊恐的情绪得到了缓解。
她委屈地嘟囔着,重复着那几句”你言而无信””再也不要相信你了”之类的那几句话。
刚生产完实在是不宜这般情绪化,为了安抚她脆弱的神经,斯嘉黛又抛出重磅诱惑。
“让你跟你爸爸视频怎么样?也可以见面,条件只需要我在场陪着你。”
苏茉莉眼睛都忘了眨,立刻扭过头来,目光炙热,“不许反悔!”
“这个自然,不是什么值得反悔的事情。”
第二十二章
产后的苏茉莉开开心心地跟她爸爸通了两次视频电话,她爸爸欣慰地说她的宝贝长大了,当了妈妈,当着她爸爸的面,她还假模假样地抱了会儿孩子,电话一切断,她立刻将手里的这块烫手山芋丢给保姆。
对于这个孩子,她讨厌极了,就算她拒绝哺乳,斯嘉黛也没说她什么,涨奶就让通乳师用吸乳器把多余的吸出来,之后怎么处置则与她无关。
产后一个月,苏茉莉立刻捡起了因为怀孕而中断的课程,刻苦学习的程度让人啧啧称叹。格琳那个b,自己都是吊车尾的成绩,要不是她老子给大学捐楼,她能进得去大学的门?
还有脸在这里调侃苏茉莉要念博士,将来做一个人人尊敬的科学家。
这个被斯嘉黛取名叫安雅的孩子则一天天长大,苏茉莉的策略由一开始的将保姆把她抱走,再到后面等她会爬会走的时候,自己躲得远远的。
只有一次,八个月的小安雅咧着两颗小小的乳牙,摇摇晃晃地朝她走来,走到她跟前就摔倒了,正好摔在她脚边,她没有一脚踢开。
照顾小安雅的保姆脸色大变,这家里上上下下没有谁是不知道这位骄纵的大小姐是顶不喜欢这孩子的,可这孩子认娘,总喜欢往苏茉莉跟前凑,被直直越过了、翻了白眼了又或是推开了,说”讨厌,别过来烦我”之类的也不哭,依旧笑呵呵地对着她年轻的妈妈笑。
狗皮膏药似地喜欢粘着她,她从来都不会施舍出多余的目光,倒也不会在孩子面前说些太过分的话,都是找罪魁祸首,孩子另一个讨人厌的妈骂。
说孩子长得丑,眼睛大得吓人,口水流得到处都是,还总爱拿油乎乎的手扒拉她,真是受不了,躲也躲不过。
就算这样说斯嘉黛也不生气,苏茉莉总有一种她当妈后心态平和了许多的错觉,
“让保姆把她抱远一点好不好,不让她碍着宝宝的眼。”
斯嘉黛真的变态,对自己8个月的孩子一口一个她,安雅,倒是自从苏茉莉怀孕后,对着她一口一个宝宝地叫个不停,好像那个摇摇晃晃走路的孩子是个被养大的胎盘,真正的宝贝在她怀里。
对着安雅,斯嘉黛从来都是字正腔圆了地讲话,对苏茉莉倒是经常用宝宝语。
苏茉莉被孩子惹烦了就会嘟着嘴生闷气,可不应着卡洛那句话么,她才20岁便怀了安雅,自己也还是没长大的孩子。
开始不讨厌这个孩子是因为有一次她发烧了,烧得意识断断续续的,难受得厉害,她昨天才发过脾气,女佣没有她的指令不敢随便进她的卧室,由着她一个人睡得天昏地暗。
才两岁的小安雅敲她的房门,奶声奶气地说道,“妈咪你醒了吗?安雅想跟妈咪一起玩。”
小安雅自从走得稳、会说话了之后就更缠着苏茉莉了,有时候苏茉莉躲都躲不及,被浑身软乎乎的小安雅正正抱个满怀。
没听到应声,小安雅又多叫了两声,才推开房门走进去的。
她听到苏茉莉难受的呻吟,爬上床抱着她,两只软嫩的小手轻柔地抚摸着她年轻小妈妈滚烫的脸蛋,这是头一次她如此亲近她的小妈妈时没有被推开,所以她很珍惜。
“妈咪,你哪里不舒服吗?雅雅担心你。”
苏茉莉已经烧得没有意识了,只觉得怀里有一团温软的小东西抱着很舒服,抱着就没撒手了。
小安雅虽然很喜欢小妈妈对她的亲昵行为,但她聪明的小脑袋瓜转啊转,还是决定告诉别的大人,让她的小妈妈恢复健康。
小安雅把苏茉莉身体不舒服的事情告诉了保姆,保姆马上告诉了住家的家庭医生,家庭医生带着她的助手立刻给苏茉莉检查、吊水、物理降温,女佣这才心惊胆战地给几位女主人打电话。
没一会儿几个人全回来了,最心急也最急躁的是格琳,拧着眉,揪着女佣问”怎么了,怎么了”,其余几个则赶往苏茉莉房间,向医生了解详情。
小安雅在一阵兵荒马乱下又缩进了苏茉莉怀里,幸福地被她的小妈妈抱得紧紧的,医生看到了大惊失色,连忙想把她从苏茉莉怀里抱出来。
可才刚碰到她肩膀,这小小的人儿气势倒不小,呵斥她。
“你敢碰我,我让我母亲斩了你的手。”
医生和保姆面面相觑,竟也不敢再上前了。
孩子抵抗力弱,不能和发高烧的病人待在一个屋里,斯嘉黛看到苏茉莉怀里的安雅时,指责的目光便对准了保姆,保姆连忙把事情的缘由说了。
“实在不敢乱动她啊,要是挣扎中踢到了苏小姐的吊针,我们实在担待不起啊。”
斯嘉黛挥挥手,保姆连忙退到一边,她来到安雅身后,揪着她的后衣领,一下把人拽出来,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小屁股,无视她不断乱踢的小脚,无情地把人丢回儿童房去了。
小安雅一趁大人不注意就从苏茉莉房里跑,摸摸她小妈妈的脸蛋,揉揉她的手,看苏茉莉躺得无聊了还会有模有样的给她念故事书。
苏茉莉一咳嗽,她那两条已经能看出秀丽轮廓的眉毛就会很担忧地皱起来,帮她叫医生,一点也不像别的孩子那么聒噪、爱哭闹。
苏茉莉渐渐地喜欢上了这个孩子,旁的人也眼热,于是乎,在小安雅还未满三岁的时候,她们又让她怀上了第二个孩子,这次孩子的另一个母亲是西尔莎。
苏茉莉怀第二个孩子的时候跑过一次,她这两年挺乖的,谁也没想到她会跑,就连那群特种兵退役安保都觉得派这么多人只为了守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简直是在用大炮杀蚊子,然后他们的态度愈发松散,直到苏茉莉寻着个机会真的逃了出去。
她成功了,拦停了一辆车,里面坐着的人是她以前的情人,叫小水仙,她还认得,几乎是感激涕零地爬上了老情人的车。
“快,先快开车,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再不走就要被追上了!”
“好,你先别急。”弗里达吩咐了司机快开离此地。
汽车飞驰着,将枯燥的荒野远远地甩在身后。
“莉莉,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
弗里达朝她笑,快四年没见,苏茉莉更好看了,事实上,她一直都忘不了苏茉莉,看到她怀着斯嘉黛的孩子出现在慈善拍卖会的时候,差点没把她逼疯了。
如今,她终于落到自己手上......
“记得,小水仙你得救救我,我不能再被关着了。”
“被关着?”
她抚着苏茉莉的发,对上她焦急的双眼。
“嗯,有几个变态囚禁了我。”
“你是说你被斯嘉黛囚禁了?”
“是的,她是其中一个。”
怪不得,怪不得,这样一切就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她没有露出同情苏茉莉的神色,反倒是很温柔地把手放在了苏茉莉隆起的肚皮上,看似清纯的眼神中飞快地闪过一抹阴翳之色。
“哦原来是这样啊,这是你第几个孩子。”
苏茉莉还忙着往后看,看空荡荡的马路上有没有别的车赶来,很是随意地伸手比了个”二”。
等她意识到的时候,她已经被弗里达抱在腿上了。
“好可怜啊,喝点水休息一下吧,等会儿我们就能到安全的地方了。”
她这一提,苏茉莉刚好觉得口渴,于是就着她的手,咕噜咕噜地喝了几大口水,在汽车的颠簸中双眼愈发无力,困意如排山倒海般袭来,她迷迷糊糊地半睁着眼,对弗里达说。
“我困了,睡一会儿,到了告诉我好吗?”
“好的,安心睡吧。”
在苏茉莉完全闭上双眼,留下的最后记忆是弗里达姣好的笑颜。
还没到自己隐蔽的住所,弗里达便收到了斯嘉黛发来了消息。
“苏茉莉在你这里。”
“凭你拥有的财富、地位,你不可能抓得住她的,要么你加入我们,要么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从你手中溜走。”
只有两句话,最后是一个地址的定位,意思是让她把苏茉莉送到这里。
她的第一反应是她们的信息摸得很快,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就摸到了她这里。第二反应是很不爽,因为斯嘉黛发的第二句话暗示了她们对于她贫苦出身的不屑。
笑话,到手的宝贝,难道要拱手相让了去?
她温柔地抚摸着苏茉莉的脸庞,唇边仍绽放着她标志的清纯笑容,但阴鸷的眼神却出卖了她,让她呈现出一种割裂的矛盾状态。
“可不能就这样把你这个人见人爱的宝贝拱手让了去,对吗?”
她说着说着便拥紧了苏茉莉,像是生怕自己得之不易的宝贝被人抢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