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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P-19 哥哥,凉 ...

  •   何慧敏坐在副驾驶,转过头来一看,文亦棋头枕在霍樾大腿上,小手松松的抓着霍樾小拇指,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自然地垂下来,呼吸声轻浅。

      “小宝睡着了?”

      霍樾点点头,说:“早就睡着了。”

      文亦棋刚上车那会儿还精神的,抓着霍樾的手一直没松,怯生生地抬着头看车内的装饰,坐在车上晃了没十分钟,小脑袋就一点一点的,霍樾看着他努力睁大眼睛试图抗争,可惜还没坚持几分钟,就歪倒在霍樾身上睡了。

      “也是可怜,”何慧敏看着文亦棋漂亮的小脸蛋,眼里的怜惜多到溢出,说话的声音也很轻,

      “以前在医院里没有其他人帮衬,他一个小小孩,每天坐在房间里看着妈妈被护士医生扎针又推走,经常睡醒的时候就发现妈妈不见了。”

      “文旖和我说,一开始找不到妈妈他还会哭,后来就习惯了,只安静地坐在床上等。”

      霍樾没说话,低着头看怀里的小孩,静静地听着何慧敏讲,他伸手拨了拨文亦棋额前的头发,摸着很软。

      因为后排有个孩子睡着了,司机就没有开的很快,尽量平稳着来。

      霍樾跟何慧敏也都不赶时间,也跟他说慢慢来,没事。

      霍樾想了想,还是开口说:“妈,爸那边...”

      何慧敏就猜到他要说什么,叫霍樾放心,霍铭那边的思想工作她去做。

      车在家门口停稳,文亦棋眼睛还闭着呢,没睁开,霍樾低头看了他一会儿,见这小孩没有醒来的迹象,就轻手轻脚把人抱了出去。

      和抱小宝宝没什么区别,何慧敏看看文亦棋觉得有有意思,看自己儿子这样小心翼翼,也觉得有意思,估计二十年以后霍樾有了自己的孩子,也就是这样。

      文亦棋的屁股和大腿都被霍樾有力的大手托着,他脚下的步子迈得很大,但走得稳健又踏实。

      陈姨给他们开了门,瞧见霍樾怀里多了个人,并没有多么吃惊,在车上的时候何慧敏已经打电话回来说过了。

      她看这小孩睡的迷迷糊糊,就压着声音问:“这就是太太说带回来的孩子吧?”

      霍樾还抱着文亦棋,没把人放下来,点了点头,说:“是,文阿姨的小孩。”

      “长得可真好看,人才这么小,”陈姨也是第一次见文亦棋,却也没忍住夸了起来,听得霍樾嘴角轻扬。

      霍樾抱着文亦棋往前走,问:“陈姨,妈说让你理了个房间出来,在哪呢?”

      陈姨很快回答:“对,对,赶巧前两天刚晒了一床新的被子,接到电话我马上就把房间清出来了,就睡在那间吧,在少爷你房间边上,床也够大,不怕小孩子半夜翻身会摔。”

      “决定做得临时,难为你们了。”霍樾说。

      “没事,刚才我叫老刘就去商场买了一套小孩睡衣来,均码的,这孩子瘦,穿上应该正合适。”

      陈姨绕到霍樾身后,看着文亦棋睡得红扑扑的小脸,越看越喜欢,笑眯眯地说,“洗了澡让小宝贝穿上,舒舒服服睡一觉。”

      该安排的都安排上了,霍樾点点头,抱着文亦棋往楼上走,这才走到二楼楼梯的一半,霍樾就听见怀里传来含糊的一句:

      “哥哥?”

      霍樾脚步没停,低头看他,问:“醒了?”

      文亦棋听见他声音,眼睛还睁不开,家里灯光开得亮,不如车内那样浑然天成适合睡觉。

      他揉了揉眼睛,刚睁开,发现旁边还多了个不认识的阿姨盯着自己看,头立马就低了下去,不敢吭声,小手紧紧抓着霍樾肩膀的衣服。

      霍樾猜到他害怕,温声跟他介绍道:“这是陈姨,咱家的大厨,做饭特别厉害,明天早上你就可以尝尝看。”

      刚睡醒,文亦棋脸热耳朵热,侧脸贴着霍樾脖子,像个小火炉。

      红红的嘴巴和小尖下巴都藏在霍樾肩前,只有一双大眼睛眨巴眨巴看陈姨,一对视上,又缩回去了。

      霍樾盯着他,觉得文亦棋的反应很可爱,先前在医院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怎么没看出来这个小家伙有这么怕生?

      陈姨看文亦棋,和霍樾一样盯着他看,漂亮的小小人儿,什么也不用做就能讨人喜欢。

      “文文你好,陈姨跟你说,左手边是哥哥的房间,你的房间是右边这个,床上有一套新买的睡衣,陈姨给你洗过了、烘干了,待会洗完澡就换上,舒舒服服地睡一觉,明天起来陈姨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文亦棋很小声地“嗯”了一句,那声音像是从喉咙里好不容易挤出来的,让人差点没听清。

      霍樾看他应了,就抱着人接着走,把他带到新房间里去。

      房间不算很大,但是给一个六岁的孩子来住完全够了,床上的被单是蔚蓝色的,边上两个原木的床头柜,上面各自摆着一盏小灯,蘑菇形状,顺着白色的挂线扯一扯就亮了。

      文亦棋手里拿着这个小灯,新奇地瞧来瞧去。

      霍樾进浴室里头放水,温度差不多了,走出来问他:“会自己洗澡吗?”

      “会呀,”文亦棋放下小灯,应了一声。

      霍樾走到床尾,帮他把换洗的衣物拿进去,担心他够不到,又把沐浴露洗发水都从架子上拿下来,放到地上,环视一圈确定没什么问题了,才走出来,问文亦棋:“洗头呢,也会吗?”

      这下文亦棋没马上吱声了,霍樾继续问:“自己可以吗?”

      文亦棋眨了眨眼睛,犹犹豫豫地说:“……可以吧。”

      “行,”霍樾又不傻,听他这么说,就知道是不可以。

      霍樾转身出去把陈姨叫进来了。

      “哥哥做不来这些,换陈姨来给文文洗漱,好么?”

      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对这个年纪的小小孩只有纵着的份儿,她怕文亦棋害羞,还先问了一句。

      文亦棋大眼睛忽闪,求助似的看向霍樾,霍樾只是冲他点头,说“没事”,文亦棋就一步三回头地跟着陈姨进了浴室。

      霍樾再推门进来,文亦棋已经洗漱完毕。

      他穿上了新买来的那套小老虎睡衣,短袖袖口一圈都是松紧可调节的,肚子那块位置印着一个可爱的巧虎,短裤倒是干干净净,没什么图案。

      霍樾知道这个ip,几乎是学龄前儿童必看。

      他坐在椅子上,低着头扯着衣服瞧上面的图案,陈姨站在他身后,拿着吹风机给他吹头。

      吹风机风声大,霍樾推门进来的时候,文亦棋和陈姨都没发现,等他快走到面前了,这才注意到房间里多了个人。

      陈姨手上动作没停,拨弄着文亦棋浓黑的头发,文亦棋两手撑在椅子边缘,看见霍樾进来,张了张嘴。

      看嘴型,应该是在叫“哥哥”,不过压在风声下,霍樾也听不清。

      陈姨对着霍樾轻点头,叫了他一声“少爷”,摸了摸文亦棋的发尾,手感温暖干燥,已经吹干了,就把吹风机收了起来。

      走之前,陈姨拉开抽屉,从里头拿出一罐保湿乳递给霍樾,对他嘱咐道:“晚上开空调,房间里干得很,睡前得让孩子把这个抹脸上。”

      “好。”霍樾接过保湿乳,低声应下。

      霍樾转过脸,看到文亦棋伸手小心地摸着身前的图案,明显是喜欢的不得了,不自觉松了口气。

      本来还在担心他会抗拒哭闹,这样看,除了有些认生、不敢和其他人说话之外,适应的还算不错。

      霍樾绕过文亦棋,坐到床边,从兜里掏出手机,他洗过澡,跟文亦棋一样,穿着睡衣,不过他穿的当然不是什么卡通款式,他那是深灰色的,一点图案都没有。

      “先过来哥哥这里,你何阿姨要跟你视频,说完晚安你就可以睡觉了。”

      本来这事轮不到霍樾,但霍铭晚上应酬,喝了不少酒,何慧敏一到家,就又出门就急哄哄地跑去接丈夫了。

      想着快十点多了,大小两个孩子都该睡觉了,就给霍樾打来了视频电话。

      听到是何阿姨,文亦棋立马就从椅子上下来,光着脚噔噔噔跑过来,地上铺了厚厚的地毯,听着也没什么声,但霍樾看到他这样,还是很轻地皱了一下眉。

      文亦棋正打算手脚并用爬到床上,两只小手刚碰到床沿,被霍樾握着腰直接抱到自己腿上,不让他坐床。

      他的两条细白的小短腿就挂在霍樾膝前。

      文亦棋扭头看他,霍樾也不说话,总不能跟小孩说,“你光脚踩在地上就上床,太脏”。

      霍樾低头把手机递给他,让他自己打视频。

      无非就是何慧敏问文亦棋晚上做了什么,阿姨家里大不大,哥哥好不好之类的。

      霍樾在一旁听,觉得两个人的谈话内容没什么营养,扭头看手边那罐保湿乳的成分,他平时也没研究过这些,只是现在手机不在自己手里,闲着没事干。

      文亦棋一个一个都回答了,问到“哥哥好不好”的时候,他老实巴交地转头看了霍樾一眼,霍樾冲他闲闲地挑了挑眉,下一秒,霍樾就听到文亦棋乖乖地说“哥哥很好”。

      等到最后,看两个人说得差不多了,霍樾接过手机,最后跟何慧敏简单说了几句,就把电话挂了。

      “去,拿纸巾把脚底板擦干净,然后再上床,被子盖好。”霍樾简洁地吩咐道。

      文亦棋也不问为什么,很听话,伸着手去床头抽了两张纸巾,擦干净脚心,然后按霍樾说的,掀开被子,滑了进去。

      床大,被子也大,他躺在里面,就好像掉进去一样,下巴尖都让被沿遮住一半。

      霍樾什么也没说,帮他把被子往下拉了两分,然后利索的旋开保湿乳的盖子,用指尖蹭了点,依次点在文亦棋眉心、两颊、鼻尖,还有下巴上。

      “哥哥,凉,”文亦棋小声说。

      “不凉,等抹匀就热了,”霍樾把盖子拧回去,用指腹很轻地把他脸上的几个小白点抹匀。

      空调打了24度,霍樾自己睡都开20度,但他缺少育儿经验,确实不知道这个温度会不会把小孩吹感冒,等下感冒了生病也麻烦。

      “冷不冷?”

      文亦棋摇了摇头,说不冷,但霍樾想了想,还是给他改成了定时,开到凌晨四点,应该也差不多。

      霍樾调时间的时候,文亦棋就睁着黑溜溜的大眼睛盯着他瞧。

      “那你睡你的,我先回去了?”

      霍樾把遥控放下,准备回房间,文亦棋就跟他说哥哥再见。

      霍樾走出去,把他房间的灯关掉,门也带上。

      他回了自己房间,躺到床上去,一条腿松松垮垮地搭在另一条上,打开手机。

      这帮人刚结束一把,群里消息发了挺多,霍樾往上翻到最新消息,从前往后看。

      谢文楷:你还能从哪弄来个新弟弟,霍年一个活宝还不够闹腾啊?

      霍樾在这条消息上长按,引用回复:我妈朋友的儿子。

      他刚发出去,林华森的消息就弹了进来:几岁了?

      霍樾:就六岁。

      林华森:这么小?

      霍樾:是啊。

      林华森:他以后都住你家?

      霍樾:反正暂时先这么着吧。

      林华森:你真是脑子一热做慈善啊。[大拇指]

      霍樾:......

      霍樾:他妈没了,人小孩也家里不剩什么正经人,葬礼上都能吵起来。

      林华森不说话了,过了几秒,发过来一个跪下扇嘴巴的表情包。

      谢文楷:小弟弟长啥样?

      霍樾没怎么思考,打字回复:比霍年讨人喜欢。

      谢文楷:霍年在家里一直哭

      林华森:霍年在学校也一直哭

      林华森:霍年说今年不想回家过年

      霍樾:……滚

      谢文楷:霍年在学校哭完回家哭,到了游乐园哭着上跳楼机

      霍樾:没完了是吧?

      -

      早上霍樾起来,进厨房看了一圈,吐司、煎蛋、黄油芝士还有牛奶三明治,老一套了。

      他拿了片烤面包就往嘴里塞,绕出来也没瞧见文亦棋,他还奇怪呢,问陈姨:“小不点呢?”

      陈姨端着早饭出来,把餐盘摆到桌上,说:“早上就跟太太出去了。”

      “没说什么时候回来?”霍樾喝完奶,嘴巴边上沾一圈白沫,他顺手抽了张纸巾擦嘴。

      “就说了去买衣服穿,哎,看我这脑子,真是年纪大了不中用,他们出门的时候我该顺嘴问一句的。”

      昨天文亦棋被带回家,和突发事件没有任何区别,她忘记多问几句也是正常。

      ”行,没事,我知道了,晚点我打电话问问,中饭您先准备着,煮多了总比挨饿强点。”

      霍樾吃到最后收尾,又利索地剥了个水煮蛋往嘴里塞。

      他转身要走,像想起来什么似的,又退回来说:“陈姨,晚饭不用煮我的,下午有课,我在外面吃了再回。”

      “好,知道了。”陈姨已经回厨房里准备洗菜了,听见霍樾这么说,又特地走出来应了一声。

      -

      何慧敏带着文亦棋出去买了几身新衣裳,一直到下午才回家。

      小孩子精力旺盛,连霍樾陪何慧敏逛街都会受不了想走,文亦棋回家之后还有力气和陈姨一起捏饼。

      “哥哥不在家么?”文亦棋坐在椅子上,手里捏着一个白色的面团,他旁边是穿着围裙的陈姨,头发全撩到耳后,手上正忙着打馅儿。

      何慧敏不想让文亦棋总想着他妈妈去世的事情,她新闻看多了,怕小孩天天哭会抑郁,变着法儿地给他找事情做,上午带他出去买衣服,下午就让陈姨带他做茶点。

      小孩子的处理能力有限,手上有事干,注意力自然就分散掉了。

      “哥哥下午就去外边上课了呢,说是竞赛课,文文知不知道什么叫竞赛?”

      文亦棋两个手掌心夹着面团揉,像在玩橡皮泥似的,他对陈姨还不太熟悉,不怎么主动说话。

      他一心只想找哥哥,只有对哥哥的事情,才有些好奇,大着胆子问了一句:“那是什么?”

      陈姨手里继续捣馅,思考怎么解释,她想了一下,和蔼地说:“就是比学校里普通课本上的东西还要难好多,一般的普通学生都不学这个。”

      “那就是很厉害的,对吗?”文亦棋又问。

      陈姨笑了,说:“对,文文真聪明,因为哥哥成绩好,脑子好,所以他就去试试自己能不能行。”

      文亦棋接受了这个说法,低头继续玩面团,捏出来了一个扁扁的饼。

      他记得自己早上走的时候,哥哥还在房间里睡觉,文亦棋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转了好几圈,也没敢进去。

      何慧敏换了衣服出来,看见他在霍樾紧关着的房间门口晃荡,心领神会,笑着过来牵着他的小手把人带到楼下吃饭去了。

      吃早餐的时候霍铭也在,文亦棋有点怵他,在何慧敏的介绍下也只敢小声叫一句“叔叔”,之后就不再吭声了。

      霍铭似乎接受良好,出门的时候还摸了摸他的头。

      何慧敏站在玄关口给他系领带,文亦棋坐在桌上咬蛋白吃,只模糊又断续地听到一点,“可怜”、“家里”、和“负责”什么的。

      他听不懂,扭头看看二楼,霍樾的房门还是合着的,一点动静也没有,文亦棋失落地挖蛋黄。

      不过现在天都黑了,哥哥还不在家。

      陈姨把弄好的红豆馅封好,转而开始揉面团做饼,她动作麻利,几下就弄出来三四个。

      面板上摊着的饼又圆又润,不像文亦棋手里那个,都快被他玩干巴了。

      门口大门被推开。

      “我回来了。”

      霍樾的声音远远地从后方传过来,文亦棋听到动静,马上转过头去看,霍樾正弯腰换鞋。

      霍樾家面积大,玄关口离餐厅那还有好长一段距离,霍樾放下书包,直接往餐桌方向走,边走边问:“在做什么?”

      “红豆饼。”文亦棋很乖地回答,心里很是开心,因为会耐心给他擦眼泪,还会抱着他哄的大哥哥回来了。

      霍樾看了眼他手里那个圆不圆扁不扁的玩意,有点想笑。

      他走近几步,离得近了,不用低头就能看到文亦棋面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了面粉,白乎乎的一小片。

      只因为他皮肤白,所以刚才远远看着并不明显。

      这会儿文亦棋正坐在凳子上,仰起脸瞧他,脸小小的,鼻尖粉翘,真是有点可爱。

      霍樾心里是这么想,面上却看不出来有多稀罕。

      他低头用指腹把文亦棋脸上的白粉蹭干净,然后才收回手,端着个架子,故作高冷:“把自己弄得跟个花猫儿似的,还做饼呢?”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P-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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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今天木有,依旧是明晚十一点更新!么么! 预收《原来你早就喜欢我》 完结文《病弱金丝雀说他想走了》《焚草复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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