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用心险恶的不死者 平均也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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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肌肉女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前方，不知道是躲女母河的水，还是躲蛇潮。
角竹站在原地，一边快速将伤口包扎好，一边平复着呼吸，而后多看了纪懿一样：“妳没事吧？”
纪懿摇了摇头。
角竹还是没提纪懿可能来月经的事情。
经过上次龟背竹的事情后，她忍不住想，也许纪家人是故意不把纪懿来月经的事情告诉自己。
这样的话，就不会多一个把柄在自己的手里。
也许，自己在其她人的眼睛里，就是一个用心险恶的不死者罢了。
纪衡提醒：“蛇潮随时会回来，我们赶紧赶路吧。”
“只要是一条路，早晚有一天会再碰上，到时候……”纪鸢叹了口气，忧虑地看了眼纪懿，却被角竹打断：
“现在还不是忧虑会不会再碰上的时候，还有更紧要的东西。”
几人看向角竹。
角竹于是继续说：
“现在是冬天，蛇会冬眠。
“蛇冬眠的时候，会团成一团。现在蛇潮来袭，蛇团也不会太远了。”
几乎是角竹话音刚落，便觉沙土骤起，前方有七零八落的脚步声响起，几人抬头望去，便见方才的青年肌肉女们一边挥舞着手里的武器，一边露出几分节节败退的疲态，朝着她们退了过来。
纪衡面色一变，立刻说：“快跑！”
四人于是撒开脚丫立刻往旁边撤，青年肌肉女们看到她们，欲言又止的样子，但苦于前方的敌人，竟然连半句话的功夫都没有抽出来——
这一下，四人看清楚了。
在青年肌肉女们的面前，正是一个巨大的蛇团！
不知道多少条蛇缠绕在一起，组成了一个圆滚滚的蛇团，它们睁着眼睛，带着蓄势待发的力量，直直地朝着青年肌肉女们滚了过来！
青年肌肉女们则有序地排成了队列，按照三层交叠，每当有死亡的队友，就会立刻将尸体抛出，引走一部分的战力。
角竹面无表情地看了眼，拽起纪懿的手腕：“我们赶紧走。”
四人于是再也不看蛇团那里，飞速地朝前掠去，直到将身后的一切全部甩了个干净，这才将脚步慢慢停下。
只是她们还没完全停下，身后就传来了呼唤的声音：
“神女大人——”
是青年肌肉女队伍里的队长。
角竹下意识攥着纪懿要跑，纪懿忍不住回头看了看，道：“姊姊，没有蛇。”
角竹于是停了下来。
她回头，果然看见是队长一个人跑在前面，身后的队员们都没跟得上、但也在努力往她这里来。
于是角竹扬起声音来：“做什么！”
转眼间，队长已经来到了近前，开口道：“神女，与妳做交易，我们还没有付报酬。”
报酬？
角竹皱了下眉头，下一刻，她就明白过来——
只见队长身后的女人们，每个人都抱着一捧断了头的蠹蛇，送到了角竹的面前。
队长道：
“这些都是断了头的蠹蛇肉，吃了是不会中蠹的。
“我们给了妳我们收获的一半，就算是我们的报酬了。
“从此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纪懿梗了脖子，当下说说些什么，被角竹拉住了，角竹随手拿起一根，咬了一口。
血液顺着蛇肉流淌出来，她拿出水壶，将长蛇倒置，任由血液全部流进水壶。
而后，将手上空了血的长蛇往队长的怀里一丢：
“妳的人被斧头刺破了，这是给她的赔罪礼。”
*
四人将死蛇缠上了身体，角竹没了披肩和牛皮，正好缺个蔽体的东西。
她将绑在身上的东西整理了一下，心里一动，从怀里拿出东西：
“妳们仨，要不要吃点龟背竹？”
纪衡率先拒绝，显然是对之前小产的不适心有余悸：“做什么吃那个——等等，妳身上还带着吗？”
“是，当时担心又有意外，所以多摘了些。”
角竹拨弄着龟背竹的叶子，顿了顿，重复道，
“吃一些吧。”
三人还没有回答，就在这时，纪衡惊叫起来：“鸢姊，妳怎么了？”
就见纪鸢的手臂上有血液慢慢流淌，她下意识伸手去抹，胳膊上的血液消失，但不一会儿，伤口又重新渗透出血液出来。
见隐瞒不住，纪鸢的眼神躲闪了一下，旋即道：“刚刚杀敌的时候，不知道是被哪个人的武器划了一下落下的伤口，没什么关系，妳们不用担心。”
“那群人！”纪衡很快相信了，“我都不知道怎么评价她们，总之要不是鸢姊反应快，我都不知道神女……”
她话没说完，只叹了口气。
纪鸢扯了下嘴角：“不单单是我，妳也出了不少的功劳。”
话题中心的角竹没有接话，目光只流转在纪鸢的伤口上——
那伤口根本不是那些青年肌肉女们使用武器的样子，仔细看，就能看到，血液底下、是两个牙印。
明显是蠹蛇咬的。
但是，如果是蠹蛇咬的，纪鸢缘何会一直活到现在？
难道说，是因为蠹蛇并没有注射蠹液，而是“干咬”？
可为什么在那种情况下，蠹蛇会对纪鸢只是干咬呢……
纪懿似乎也发现了不对劲，刚想再上前几步，纪鸢已经将伤口用一条蛇捆扎止血，而后用牛皮盖住了。
角竹看了眼手里的龟背竹，又看了一圈三人，于是将龟背竹重新绑在了腰间。
纪懿没有再问，而是依赖地靠在纪鸢的身边，道：“妈妈，我渴了。”
纪鸢温柔地摸了摸纪懿的头，给了她盛水的容器。
角竹一边看着，一边将权作腰带的长蛇捆紧了些。
清冽的女母河的水顺着唇口流淌而下，纪懿喝了个过瘾，朝角竹摆了摆手：
“姊姊要喝吗？”
角竹摇了摇手。
纪懿于是又问：“姊姊，安全区里有龟背竹吗？”
“也许会有。”角竹看了眼纪懿手里的水壶，“也许还会有医生。”
*
又过了一周，山峦已经完全可以被看到了。
不仅如此，在山峦底部，围绕着的一圈墙壁一样的东西，也被看得清清楚楚。
纪衡看见了，忧虑地看向角竹：“安全区可以接纳所有来投奔的人类吗？”
“可以的。”角竹回答得很快，沉默得却也很快。她顿了顿，继续说，“我之前说过，那里有新造的神，她会保佑妳们的。”
几人的视线集中过来，角竹已经摆了摆手：“越靠近安全区，资源越丰富，异兽越是强大，还有共同要进安全区的人类。这两者都很危险，一定要多加小心。”
纪鸢叹了口气：“在异兽之乱的当下，人类之间本来就是一体的，为什么会像这样各自为政呢？”
角竹没看她，在啃不知道第多少条蛇：“因为每个人都有纪衡刚才的问题——进入安全区的人越多，资源越可能不够分。
“所以，与其让更多人来一起抢夺这虚无缥缈的份额，不如提前一劳永逸。”
纪鸢不说话了。
哪怕安全区放出消息，会接纳所有到达的人民。但是资源总归是有限的，竞争无可避免。
而如今的资源几乎贫瘠到极点，更是不可能再等着平均的分配。
平均也不是平等。
几人沉默地往前进，忽而听到不远处有人喊了一声：“那是什么？”
周围人立刻抬头，便见山峦墙壁的附近，似乎有什么正在移动。
这一次，不需要角竹解释，另一边已经有另一伙队伍解释了：
“那是窥伺安全区的异兽！围绕山峦的墙壁也都是为了这群异兽设置的！
“我们要想去安全区，看来只能靠我们自己来打败异兽了！”
“安全区没有人下来接应我们吗？”
又有人朝着回答的那一伙人问，
“我们也算是劳动力，完完整整进入安全区，对安全区总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安全区需要的是强者，而不是天天等着人拯救的懦妇。”
熟悉的声音响起，几人往说话处看，看到的果然是之前的青年肌肉女们。
她们各个身上搭着几条蛇，两只手上也尽是武器。裸露的胳膊上肌肉明显，还带着些许战斗留下来的伤疤，看起来英勇不凡，雌心勃勃。
纪衡翻了个白眼，角竹则看了看那群青年肌肉女们的打扮，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长蛇——
旋即，她将胡乱披在肩膀上的长蛇解开，而后仔仔细细一半围在上半身，一半则围在下半身。
纪鸢温柔提醒道：“天气还是不暖和，妳这样脖颈会冻坏的。”
角竹一摆手：“不，这样轻便一点。”
纪懿看了看青年肌肉女们，又看了看角竹，很小声地说：“但是角竹姊姊，妳只有一个人，可能战斗力……”
她话没说完，角竹立刻就明白她的意思。
她就是想说，自己的战斗力不如青年肌肉女，就没必要故意学她们的打扮了。
但是她这么做也不是为了打架方便。
角竹又摆了摆手，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妳误会了，我之所以这般打扮，是因为——
“这样比较方便逃跑。”
她说完，想了想，将下半身围着的长蛇又扯散了一些，形成了两个裤腿一样的东西。
大功告成。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用心险恶的不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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