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晋江文学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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姥姥都知道了。
是神女说的？还是那两个已经死掉的女人说的？
女人不知道答案，但她局促得浑身都出了汗，才慢慢道：
“我之前……的确听说过。
“不过女母河这么宽，我们过去也有风险，不如安安稳稳住下来吃东西，难道不好吗？”
“如果对面是沙土地，我当然同意——但是，对面是安全区。”
姥姥沉了脸色，
“进了安全区，妳就不用这么辛苦了——妳为什么不愿意一起去安全区？”
女人还在找理由，汤汤河水里，姥姥却已经提高了音调：
“妳又想和我说，那些坏人也会进安全区，妳不想和那些坏人在一起——安全区那么大，我们也不是不能自保，这不能成为妳龟缩在这里的理由。
“妳告诉我，妳之所以不去安全区，就是因为我对不对？”
“姥姥！”女人攥紧自己的手指，声音哑了片刻，才继续说，“姥姥，我们自己可以自力更生，我不想去安全区、也是担心那里面的人情世故太复杂，并不是因为您……”
就在此时，姥姥突然往后使劲，挣脱开了女人的束缚，而后操控着异兽向前奔去——
女母河的水越来越蔓延，直到蔓延到异兽的腿根，异兽终于慢慢停止了脚步。
姥姥气急，还想再使劲，女人已经又一次拉住了她。
女人说：“姥姥，我答应您，等您养好了伤，我们就渡过女母河去对岸。”
*
家里有三个人，其中两个还需要补充营养，石洞的肉类于是渐渐消失殆尽，终于，接近尾声。
女人得去打猎了。
自从上次一闹，姥姥的伤口好得慢了些，虽然意识还清醒着，但是却还是最好躺在床上。
女人放心不下，于是让角竹暂时看顾一二。
角竹答应了。
她从外面的沙土地里摸出一大块肉来，抱着进了石洞里，然后放在了姥姥的褥子旁边。
她拨弄着，让整块肉被拨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样子，然后一边往自己嘴里丢着，一边也往姥姥的嘴里递。
姥姥刚开始会吃一点，后来，可能是没胃口了、她就会慢慢摆一摆手。
角竹于是停下了喂食的动作，专心自己吃起来。
直到外面传来了锁着异兽的链子的撞击声。
只是些异兽自娱自乐的随意动作？还是有东西过来了？
角竹慢慢停下吃肉的动作，仔细听了听——
那撞击的声音并没有停止，恰恰相反，反而变得更剧烈了一点。
怎么回事？
角竹替姥姥将褥子盖紧了些，而后顺着石洞钻出去——
天光大亮。
角竹看见了那只有些躁动不安的异兽、和栅栏外面、另一只外形相似的异兽。
角竹的眼皮重重跳了一下。
另一只异兽正在急切地朝着里面的异兽叫唤着什么，甚至还伸长了头，努力将嘴巴靠近那缠绕在异兽身上的链条。
可惜，女人绑链条的位置虽然靠外，但也不是从外面可以握住的，因此，外面的异兽所做的一切都显得徒劳无功。
角竹往外走了几步，没有看外面的异兽，而是仔细观察家里这只——
这两只这么像，很可能是有联系的。如果有联系，那家里这只会不会有所动容、突然叛变？会不会直接发狂伤到她们？
角竹不敢赌，但所幸家里这只异兽只是用脚不停地搓着地面，暂时还没有发狂的迹象。
她于是从后腰处抽出根骨刀来——姥姥的骨刀要粗一点，而角竹不太熟练，所以为她配的是轻一点的骨刀。
她也不真的伤害谁，只是用骨刀漫无目的地挥舞着，试图驱赶外面的异兽。
她不敢真的对准了外面的异兽，万一真出什么意外，里头的异兽发狂了怎么办？
可哪怕是这样漫无目的的攻击，外面的异兽还是伏下身子，从喉咙里发出阵阵“呵呵”的声音。
那是在警告角竹的意思。
角竹听懂了，另一边，里头的异兽更加躁动不安起来，甚至还有要往角竹这里靠的意思。
靠过来保护，或者是单纯就是要攻击。
角竹握紧了骨刀。
与此同时，里头有颤颤巍巍的声音：“神女大人，怎么样了。”
是姥姥。
角竹刚想回话，身后便传来了一阵缓慢的脚步声。
是姥姥已经起来，拿上了傍身的骨刀，慢慢往角竹这里来了。
姥姥出来，看清了外面的局势，只又慢慢走到角竹的身边，说：“看来，是有熟人来了。”
角竹应了一声。
姥姥只看了一眼，便神色镇静地继续说道：“神女大人，劳烦妳在这里看住家里的异兽，如果它发狂了，妳就立刻杀了它。 ”
角竹能听懂姥姥的意思，但下一刻，她的心间一沉，下意识问：“那妳呢？”
骨刀缓缓举起，像反射着女母河的光：
“这么日子，尽是孙儿给我们做吃的了，今日，我也该做点吃的才是。”
角竹根本来不及说出任何的话，姥姥已经飞一般冲了出去，用力推开栅栏，骨刀便刺向了外面的异兽——
谁知，外面这只异兽的皮硬得吓人，姥姥那一刀下去，竟然直接顶上了它的皮，一点要没入的意思都没有。
角竹看得心惊，余光忍不住开始搜寻起女人的位置——
但不知道女人究竟是被什么异兽引诱，竟然根本看不见人影。
姥姥的反应很快，见机不对，她就地一滚，将骨刀直接没入了异兽的肚子之中——
肚子果然是最柔软的地方，就见异兽响亮的一声叫，四肢就开始不停地向姥姥踢去。
角竹看得着急，也跟着冲了出来，骨刀一挥，直接朝着异兽的眼睛刺了过去！
异兽下意识偏头，却早被角竹看清了意图，就见她在空中一转，骨刀便直接刺入了异兽的眼睛里——
异兽几乎发出一阵震天响的哀鸣，它发了疯一样，不停地踢踏着地面，头也大面积甩来甩去，四只脚更是不停地跺着地，扬起一阵飞沙走土。
角竹回身抽刀，就发现原本在院子里面的那只异兽开始亢奋起来，甚至使劲拉着绑住自己的石头要往外面走——
那绳子虽然说牢固，但也架不住这么大的异兽突然爆发出的这么大的力量，终于有一刻，绳子应声而断，院子里的异兽一下子“嗖”的一下窜了出来。
角竹着急落地，拉着姥姥就要往旁边跑，说时迟那时快，院子里的异兽也已经来到了外面的异兽的面前。
就在角竹以为两兽要联手对付她时，那只栅栏里的异兽却忽而横在了路上，结结实实挡住了外面那只异兽的路途——
通向角竹和姥姥的路途。
它竟然是在护主？
角竹不敢相信地瞪大眼睛，但她反应还是很快，拉着姥姥往院子的后方跑去——
那里石头多，如果可以翻进去更好。如果躲在外面，那也是个最好观测各方来人的地方。
见到两个人类消失，家养异兽似乎犹豫着原地踏路，而后才转向野生异兽。
也许，野生异兽的目的就是把家养异兽带走，现在家养异兽已经出来了，相当于它的任务也算勉强完成了。
因此，野生异兽对家养异兽说了些什么，而后转身要带它走，家养异兽却突然顿住了，怎么都不肯再走。
两只异兽在那里唧唧歪歪的，角竹听不太清楚，但她摸了摸现在面前的、暂时用来保护她们的石头，很认真地思考起她们如何不被发现地逃回去的可能性。
两只异兽似乎终于确定了各自的去留，只见家养的那只异兽晃了晃脑袋，顺着被栅栏围起来的区域往角竹这里来了。
野生异兽则失望地摇摇头，似乎要从另一个方向离去。
角竹大松了一口气。
现在，至少可以确定，这些类似的异兽暂时不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甚至说不定还可以帮忙看家护院。
角竹正想着，只听一阵轰隆隆的倒塌声传来，角竹定睛一看，就见原本还伫立得好好的石洞突然朝四下塌陷，而后，散了个干净！
随着这一番大变故的，还有无数飞扬着的尘土，透过迷迷雾雾的尘土，角竹看见了对面的存在——
是那只她以为已经离开了、其实还在的、原本在院子外面呼唤的异兽。
角竹心下发凉，眸光一转，看到了另一边缓缓走来的家养异兽——
两兽夹击。
异兽叛变了。
两只异兽猛地前扑，姥姥和角竹先后举起骨刀，朝着异兽的肚子不停地攻击着，有几次刺中了，鲜血便淋漓地淌下来，染红了地下的沙土地。
角竹神色紧绷：
因为之前那两个女人和现在两只异兽，这地儿都流了太多的血了，等到此事了结，她必须建议重新打扫处理一下。
思及此，她的攻击愈发用劲起来——
只可惜她虽然逃跑很在行，但是攻击的身段不够灵活，骨刀有几次直直在异兽的硬皮上弹了回来。
这样的攻击显然也让异兽不爽，只见它抬起前腿，朝着角竹的方向重重踩下去！
角竹一个灵活的扭身，躲过了这一击，再回头，却见肚子几乎被刺烂的野生异兽、和看起来要筋疲力竭的姥姥。
两个身负重伤的生物对峙着。
野生异兽大吼一声，角竹刚要冲上去，却有兽比她更快！
家养异兽一个蹿步——
刹那间叼住了姥姥的脖颈，将她整个人提了起来！
角竹快步赶了上去，余光中，角竹看见了正在飞奔而来的女人。
距离稍远，但终于来了！
角竹心下稍安，骨刀追着异兽而去，就在这时，一阵巨大的阴影从身后袭来——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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