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草沉睡》万逆狼

5、第 5 章 回去后

　　回去后郭沂归打开窗户，摆好习题和卷子，她先喝了口水，然后一边吃东西一边看题目。解题思路和答题过程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吃完后提笔埋头书写……
　　全神贯注了五个小时左右，手写得酸痛，腿也坐麻了，脑也转累了，她用左手拍了拍小腿，三五分钟后伸了个腰。
　　眼睛瞥向冰冷的窗户，月色正亮，郭沂归关闭室内的灯，提步走到阳台，靠坐在椅子上，呆呆地欣赏夜空。
　　她舔了舔略微发干的嘴唇，天上的星星寥寥无几，时不时有飞机闪烁红光。
　　她整个人卸去力气，闭上眼任风摆布，偶尔有桂花的香味急促飞过，攀附在阳台上的嫩叶在无数个有趣的夜里开心成长。
　　不久，困意袭来，郭沂归想撑着最后一丝残存的意识跑回床上，不料刚起身就被椅腿绊倒。
　　砰——
　　手掌连带身体在地上摔得响亮，掌心麻麻的，她“嘶～”了一声，随后捂着膝盖慢慢走到卧室，抓紧盖好被子睡觉，睡着就没那么痛了。
　　但是膝盖就像有岩浆火辣辣地喷蹿，她极少摔倒，所以这次才会格外疼。
　　她侧着身子屈膝，用手背揉了好一会，最后把腿伸直平躺着睡着了。
　　卧室里很黑很静……
　　今日天亮得早，郭沂归收拾完打开房门，只见门前的几株草左摇右摆，她背过身锁门，身体忍不住一哆嗦，早晨的风还怪冷的。
　　她跺了跺脚，向学校出发。一路上的风还真是让人受不了，但幸好午间及以后天气会暖和许多。
　　郭沂归从教室后门进入，此时离上课时间还有两分钟左右，教室里的位置坐得不是很满，不知道那黄金两分钟能冲出多少人。
　　她径直朝自己的位置走去并坐下，旁边的人坐得笔直，她那同桌来得比她早。
　　上课铃响，接下来是早读时间，所谓早读，在于“读”，但这窸窸窣窣的扒拉塑料袋子的声音，实在是……
　　教室里的空气中算得上五味俱全了，郭沂归把头偏向窗口，虽然有点凉快，但是这窗户不开不行啊，教室快成半个食堂了，老师就跟食堂阿姨似的，愁眉苦脸地在讲台上站着，能闻到味道，但就是不知道是谁在吃。
　　教室里能听见声音，但实在朦胧，听不清是在读什么，老师也没过问，只是默默走到阳台边，随便他们做什么，这帮学生的未来与他毫无关系，他又何必给自己找气受。
　　早读过去了一二十分钟，郭沂归和她同桌从始至终都没有张过口，哪怕一个哈欠。
　　郭沂归对她这同桌也不好奇，不打量，一门心思想着自己的事。
　　昨晚那道题……
　　她绞尽脑汁地想，总觉哪里有误，得到的结果好像不对啊，是一个很别扭的答案，复盘过程中忽然心里一惊，自己最开始的那个数值带错了，哎呀怪不得，想通了心里舒服多了，今天回去重做一遍。
　　老师出去后的他们更加猖狂，打包的小锅米线端到桌子上嗦，一份米线造福好几人，什么油条吸汤汁、馒头搭米线……，他们是真的放开了吃。
　　下课铃响，他们也吃得差不多了，打的打，闹的闹，也有的向厕所进发，回来就是一身烟味。做什么他们都挺乐意的，除了学习！
　　郭沂归一如既往的趴桌上睡觉，不知道是不是她那新同桌的缘故，她怎么睡都觉得不自在。
　　而她那新同桌此时此刻正在做什么呢？郭沂归挪动头部找一个舒服的点时无意瞥到一眼，新同桌此时的状态用几个字就可以概括：端坐着……看！书！
　　罕见！一百万分罕见！看书！天哪！
　　从来到这所高中开始，头一次见有人下课看书。
　　她这同桌的气质一眼看去就感觉不应该待在这垃圾学校啊，这破学校又教不出什么，妈的还一丁点学习氛围都没有。
　　黑白点在脑袋里直打转，睡也睡不着，现在想点什么来打发时间呢？
　　郭沂归的手在桌上小幅度地左右游动，然后动了动腿，昨晚摔的那个地方还是有点疼，正感受着酸痛呢，不小心碰到窗框，那冰凉的触感让她的手指不到半秒就缩了回来，太阳公公快出来吧，地上有个人的手好冷啊。
　　郭沂归呼出一口重气，还是回顾一下前天背诵的那篇文言文吧。
　　脑海中浮现出文言文那页的书纸，郭沂归用心默背了一遍，背完后脑袋放空了两分钟，用臂上的手指在衣服上划拉一遍，这样也算为自己完成了一个小任务。
　　她没有梦想，也没有未来规划。
　　第一节上课铃响，郭沂归从臂弯里撑起沉甸甸的脑袋，开启这淡如水的上课旅程。
　　……
　　整个上午过去了，郭沂归和她同桌脚下这块地像是被划分开的区域，教室里其他地方吵吵闹闹，而她们这里：格外冷清！
　　其他同学去吃饭的吃饭，玩的玩，打电话的打电话，过了好一会，视野里基本上看不到什么人了，但余光一扫，奇怪，她这同桌怎么还坐着，跟个假人似的。
　　就她们两人坐在教室，有点突兀啊。
　　郭沂归不习惯，现在这处境略显尴尬啊，莫名想笑，难道是在教室待疯了？不行不行，出去走走，顺便吃点东西。
　　刚出楼檐，迎面扑来暖风，脑袋还没适应，让太阳光线照得有点眼花。
　　她走下楼梯，校门口不是敞开的吗？开学那会儿不知道是谁传的谣，说这学期学校要实行全封闭，瞎扯呢。
　　郭沂归在门口的小卖部买了瓶牛奶，她边喝牛奶边想要吃什么，思来想去就随便吃几个蒸饺得了。
　　她坐在一个无人的台阶前低头细细咀嚼着，本想慢点吃磨会儿时间，谁料一阵狗的狂吠声传来，尖锐刺耳，越逼越近，是有狗在打架吗？
　　郭沂归也不敢继续嚼嘴里的东西了，此时的狗吠声比先前更加刺耳和杂乱，她全身上下紧绷着站起，然后不管不顾地跑了。
　　她真的很怕那些狗突然冲出来咬人，要是被咬到就麻烦了，又要得病又要打针的，想想都吓人。
　　虽然膝盖挺疼的，但是再疼也得跑到校门口啊！今天有点倒霉，感觉要留下阴影了呀。
　　到了校门口郭沂归平复好身心，她看了眼手表，还有大半个小时到午休时间，先回教室吧，不想在外面游荡。
　　现在还算早，教室里应该没人吧……
　　郭沂归站在教室后门，目光往里探去，她位置那块的景象实在诡异，搞得她一点都不想进去。
　　怎么能有人雷打不动地坐那呢？！
　　虽然自己大多时候也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