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草沉睡》万逆狼

3、第 3 章 空荡荡

　　空荡荡的屋子里无半点烟火气，透光的红木窗照得屋里头亮堂堂的。
　　她绕开面前堆了书的桌子，坐在掉皮的旧沙发上，抡起笔就开始刷题，看书，补笔记。
　　窗外的不败叶在风的拍打下沙沙作响，断断续续回荡在耳边。
　　……
　　翌日，郭沂归把车开到离学校不远处的停车位，还有 5分钟左右的路程，她漫游着去了，不担心迟到，也不担心被骂、罚站。
　　只不过她从未迟到，可能是对时间敏感，该快就快，该慢就慢，不迟到也绝不会早到很久，在位置上一味干坐。
　　她也不知为什么，在学校对学习总觉力不从心，心情是前所未有的烦躁。
　　浑浑噩噩到了第三节课，全班震惊了……
　　门口进来一位没见过的年轻男老师，他缓缓走上讲台，正对台下，目光扫视着表情各异的学生们，他本人倒是没有什么表情，张口开始了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以后就是你们新的化学老师，希望大家跟随我的脚步，好好听课，不违反课堂纪律。”
　　有人还没缓过神来，有人就已经鼓起了掌，到最后所有人一起欢呼雀跃，赢了一把地狱级难度的游戏也不过如此。
　　“老师！我们班原来的老师教哪个班去了？”有人问。
　　他听见了，过了会儿，“那个老师好像是被调到其他学校任职了，我也是听其他同事说的。”新老师回道。
　　“哦～！”
　　“终于滚了，那女的谁受得了。”有人小声嘀咕道。
　　下课后，兴许是有人想起了昨天一女生说的话，一个个八卦心爆棚地问她。
　　“我操！老妖真走了，是不是有啥内幕啊？”
　　“想知道？”
　　那人翻了个白眼，“不想知道？我会问你吗？”
　　那女生双手环胸，撑开手掌比了个五。
　　“啥意思？想扇我？”
　　“傻逼！五……块钱。”
　　那人倒退一步，“嘿，多多交流可以增进同学之间的友谊，结果你把这当情报卖！那没意思了啊。”
　　“好好好，一口价，嗯……，明天给我带个早餐。”
　　那人一想，早餐是吧，看我带个鸡蛋噎死你个奸商。
　　“嗯…，还是帮我值日吧。”
　　变卦！
　　“小事一桩啦！说。”
　　她喝了口水，先卖个关子，就让他们干着急，那求知若渴的眼神才是最爽的。
　　“咳咳！因为……其实就一句话。”
　　“说！”
　　“她老爹比她老公牛逼！该懂了？”
　　“噢～，她来这儿是体验生活来的，怪不得走得……，唉，那叫一个潇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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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沂归在座位上波澜不惊地听着这些八卦，不参与，只当是浮云飘过，事不关己，不必挂怀。
　　手莫名其妙在纸壳上勾勒出一个门框、一棵老树，奈何画技太差了，难以入眼。
　　她丢下笔，还是看会儿书吧，干坐着挺浪费光阴的，虽然在想这些的时候已经在浪费着了。但是……，哎，不想了，看书！
　　她用手盖住眼眶，模拟出一种安全不可靠的姿态。
　　凌碎的发丝搭在脖颈上，正好能挡住些刚洒落的日光。
　　春光和煦，郭沂归今天穿了个深绿色T恤，沐浴在阳光之中，像一株新冒芽的种子，无不彰显着顽强的生命力。
　　过了几分钟，郭沂归感觉到热，伸手把窗帘拉上了一部分，后继续看书。
　　叮～叮～叮～上课时间到了，请同学们……
　　“呼、呼～”物理老师戴着小蜜蜂进来，他的手常年被晒分层，黑的地方很黑，白的地方很白。他推了推眼镜，挠了挠头，眼神在教室里转了一两圈。
　　“有没有同学请假？班长报一下。”
　　班长在低头啃手指甲……，今天没假条，他回道：“没人请假。”
　　他又想到了什么，猝不及防般补了一句：“董玉娇没读了，昨天跑了。”
　　物理老师嘴角依然含笑，“没读了就没读了嘛，还什么跑了，说话要有艺术，情商高，要不然以后媳妇儿都讨不到一个，成光棍了。”
　　其他人躁动起来，“是真的跑了，不夸张，老班这是一个形象具体的说法！”
　　老师傻傻一问：“为啥？”
　　一帮人争着解释，闹起来了，堪比菜市场的砍价大战……
　　师生你来我往持续了八九分钟，讲明白了。物理老师被职场排挤了？没听过其他老师八卦么？消息这么不灵通。
　　“好了好了，你们只需要读自己的书就行了，这种事就别管了。”
　　“你们有谁写假期作业了，举个手，给我检查一下，那个没写的就算了，爱写不写，我只负责布置，写不写是你们的事情。”
　　物理老师一直以来都是人淡如水的风格，不会过多管教学生，他的所作所为只是为了给他的工资一个最基本的交代，仅此而已。这里的老师都深知：自己无论如何拼命地教，台下人的不为所动总能一次次泯灭燃起的师魂。
　　处境各异的人之间不必相逼。马要驰骋草原，鹰要翱翔天际，命不同，梦不同，路不同。
　　全班有四人举手，其余人小动作不断、小话连篇，把自我彻彻底底当了个局外人。
　　郭沂归就这么安静地坐着，没有要举手的意思，尽管她已完成。
　　举手，如果只是为了被老师夸两句的话，没必要。
　　物理老师检查完后，双手插腰，“哎，就做了这么几个人，你们其他人还是要加油啊，多向写完的同学学习学习。这堂课我就不讲了，你们自习吧。”他说完便坐到了讲台上研究教案。
　　说是自习，但教室里总飘着一层声波，声源无处不在，无法定位，有人过分到笑出了声，不知道在讲什么高兴成怪异物种了。物理老师倒是充耳不闻，头都没抬一下，只是“咳咳”两声以示人。
　　叮～叮……
　　煎熬地等到了解放铃响起，物理老师准点离开，教室里的智能手表、MP4纷纷扬扬地响起。
　　郭沂归感觉全身无力，跟许久未得休息一样，她趴在桌上没一会儿就睡过去了，周遭的嘈杂声撬不开她的意识，但又带来了一丝安全感，这样的氛围挺不错的。
　　她想如果可以永远地沉睡下去，醒不来就好了，那样一定很舒服吧。外界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与她无关，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做，没有什么开心的事，也没有什么担心的事。
　　但是……不论发生什么事总要面对，也早晚要解决，一直拖着会延长痛苦，尽心解决反而可以锻炼个人能力。
　　也别忘了，躯体和心灵均需要休息，休息好了才能看清路啊。
　　听各科老师轮换着讲，一天如细水长流般磨完了。
　　郭沂归回屋后又来了精神，刷题看书至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