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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突然出现了一个小黑鬼   又一次 ...

  •   又一次听了挚友与郭珮孽缘的开始,王婉如叹了口气,或许赵秀自己也没想到,自己对着郭珮言听计从的筹码渐渐的成了他变本加厉的工具。

      “我要去魏家看一下魏抒,你要跟我一起吗?”王婉如问。

      赵秀摇了摇头,将她送上马车之后,转身也上了自己的马车,掉头去了与她行路相反的方向。

      再说回郭幼帧。

      自她在这华林宴上出尽了风头,郭珮和郭幼婷气的竟然连一辆马车都没有给她留,就自顾自地走了。

      对这,郭幼帧倒是没有在意,反正郭府离这并不算太远,自己就算是走着也能回去。

      可还没等她走两步,身后便传来了不急不缓的马蹄声。

      她急急向着一边躲闪而去,却没想到,那车走到她面前时竟然慢慢行走停了下来。

      “不知是否有幸,能邀请这位小姐坐我的马车呢?”

      马车夫带着一顶草帽坐在车辕上,也不下来,只是静静的等着郭幼帧回答。

      郭幼帧一听便听出了那是谁的声音,随即她便笑了一声,回答道:“那要是你没有这个荣幸呢?”

      马车夫听到她这一回答,也跟着笑了。

      草帽被摘下,张砚跳下车来,自己当作脚蹬扶着郭幼帧蹬上了马车。

      等到郭幼帧坐稳后,张砚才开始驾驶马车走了起来。

      “怎么样,大小姐,今天的风头出的够多了吧。”

      张砚虽不在她身边,但刚才从黑暗处看着郭珮和郭幼婷那一脸铁青不忿的样子也能猜到,今天他们被郭幼帧整的有多惨。

      原本是布局用来嘲讽别人的人,最后没想到自己竟然是跳梁小丑上不得半点台面。

      “这才哪到哪,都是开胃小菜,你真应该在那里看一下那郭珮失了分寸的样子,哪还有半点清高。”

      “但你这样整他,他后面不会变本加厉的迫害与你,又或者回去同郭枭一说,将你赶出那郭家大门吗?”

      “怎么会,他难道要跟郭枭说我这样一个不入流的丫头在整个婺城都有名的诗词宴会上整了他一个大才子?”

      “况且我今天做这事,不就是为了让他知道吗?”

      “郭枭不是傻子,那是他儿子和女儿,你也说过这些世家小姐公子,哪一个不是千顺百宠养出来的,身边怎么会只跟着几个普普通通的丫鬟仆从,一定有暗卫跟着,这些世家能存于世如此长的时间,定当会留有后手,他们也怕这些没有分寸的人真的闯出什么祸端来不是。”

      “我今天闹着一出,恐怕早就已经传到郭枭的耳朵里去了。”

      郭幼帧自信的说着,脑中已经想到了郭枭在听到这事之时有些震惊的样子。

      “好了,不说这个了,我得问问你,刚才怎么那烟火放的如此之慢,我真怕那白磷燃尽了你那烟火还没放出,你不知当时郭珮那嘴脸,我当时真的恨不得上去扇他两巴掌。”

      “还不是这连日的雨,那烟火我明明记得放在仓里用火油布包裹的,可谁知当时燃放的时候竟然都受了潮,紧急之下,幸好我们当时留有后手,我让手下紧赶慢赶才赶回的府里取了新的来,才没耽搁了今天那最后的好戏。”张砚驾驶着马车,心不在焉的说着。

      听到烟火受了潮,郭幼帧的眼睛一眯。

      那火油布是她和张砚一同包裹的,结结实实没有任何地缝隙,按道理说,虽然这几日下雨,但并不是每日都如同今日一般狂风暴雨。

      这雨又不是流进了仓里,也不是流进了火药桶里,怎么会让所有烟火都受了潮。

      况且一个两个还有理可以说是那批火油布没有包裹好,若是所有的都是如此,那就不能不信他们这次的活动应该是被人做了手脚。

      可会是谁呢?

      知道烟火存在的人很少,就算他们知道也不知道那东西是用来干什么的,只有她和张砚知道今天的底细。

      是张砚?

      郭幼帧悄悄将马车的门帘掀了一个小角,微弱的灯光透进来,她看到一脸严肃正在赶着马车的张砚的侧脸。

      是他为了让我出丑然后让郭珮寻了机会将我赶出来?

      可这个想法一出现,郭幼帧旋即摇了摇头。

      似是察觉到有目光看来。

      张砚向着那目光的方向转动了一下脸,冲着郭幼帧笑了一下,可手中的鞭子却没停,而是仍然驱赶着前面的这匹高头大马。

      玉楼在婺城郊区,离着郭幼帧家并不算太远,仅两盏茶的功夫,他们便到了郭府的门前。

      张砚将自己的草帽带好,如同一个合格的马车夫一样,侍候着郭幼帧打开门帘下了车。

      然后接过了郭幼帧递给自己的钱之后,连看都没有看眼前的高门大户便驱车离开了。

      见着马车离开,郭幼帧走上前去想要敲开已经关闭的大门。

      可谁知,黑暗里突然冲出了一团东西,在郭幼帧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紧紧的抱住了她的腿。

      被这突然出现的黑影一吓,郭幼帧惊慌的连忙大叫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救命啊!!救命啊!!”

      “放开我!!放开我!!鬼啊!!救命啊!!”

      这刺耳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中此起彼伏,不仅惊动了郭府内的门房,甚至连郭府内院都能听到轻微的响音。

      那门房当时正在门口边的小屋里喝酒唱曲,突然听的自家门前有鬼哭狼嚎的声音,他原本不想理会的,可谁知那声音此起彼伏,一声喊得比一声凄惨,竟然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

      他气不过有人大晚上的扰他清闲,又担心门口真的有事发生,随即便拿了一根杖粗的木棍冲了出来。

      可门口的景象也委实让他吓的不清。

      只见这门刚一打开,一个披头散发的人便冲着他的面门跑了进来,他一时没有防备,也以为遇到了鬼,跟着大喊了几声,可谁知眼前的人看到有人来后,就像是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死命的抓着他不放。

      门房见状也死命的想要挣脱开眼前东西的手,但这人的手抓的死死的,他惊慌之下怎么也掰不开。

      这还不算完,就在两人缠斗的时候,这人的身后竟然不知何时站起了另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纷纷扯住两人的衣服不愿撒开。

      “鬼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时间,两个人的鬼哭狼嚎便传遍了整个郭府。

      等到郭枭到来的时候,这事情已经落下了尾声。

      他在门前只看到了衣衫不整,披头散发的郭幼帧,以及衣服已被扯破的门房。

      还有个一身褴褛,灰头土脸的小孩,这人他不认识。

      “这大晚上的你们嚎叫什么,幼帧你这夜中不在房中呆着,在这里作什么?”

      郭枭看到眼前的场景,一时之间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见着郭幼帧这衣衫不整的样子下意识地便责问与她。

      郭幼帧听到郭枭这一诘问,虽然心里白眼已经翻上了天,但她还是装做了一副无辜的样子。

      她看着郭枭,就如同是见到了亲人,声泪俱下的开始讲述了郭珮和郭幼婷在华林宴后是怎么抛弃自己率先回来,而自己又是怎么一步一步的走着,幸好在半路遇到了好心的马车送了自己回来,然后在门口遇到的这些事情。

      “阿爹,我也不想啊,我刚回来又累又饿又困,谁知道我刚要敲门,黑暗里突然冲出了这样一个人来,你看这小家伙浑身黑不溜秋的,在大晚上谁认得出来这是个人啊!”

      她声泪俱下,手上不停的拉扯着肩膀上掉落的衣衫。

      “阿爹,这真的不怪我的。”

      郭幼帧哽咽不已,两行清泪顺着她的眼眶涌出,流过脸颊,在下巴汇集,滴落在了衣服和地上。

      郭枭或许是已经从自己的仆从那里,知道了今天些许关于华林宴的事情,也知晓郭幼帧并没有说谎。

      他看着眼前的闹剧,沉默了片刻,最后只能深深的叹了口气,随意说道:“给这孩子随便点吃的,打发走吧。”

      可谁知,眼前的小孩听到这话之后,竟然一下子就跪倒在地拼命磕头,对着郭枭和郭幼帧说道:

      “求菩萨可怜可怜我吧,我家里人都已经死光了,我从这里出去还不知道下一顿饱饭在哪里,我身上有的是力气,求各位菩萨可怜可怜我,让我在府里当个丫鬟吧,不当丫鬟,您把我当条狗,当个物件都行,只要给口吃的,我什么都能干。”

      眼前的孩子磕一个头嘴里便说一句,一会的功夫那张黑乎乎的脸上就有了血痕。

      孩子不知道应该叫这些人什么好,但她知道人们喜欢庙里的菩萨,便一口一个菩萨叫着,希望他们能跟庙里大慈大悲的菩萨一样发发善心。

      郭幼帧受不了她这一下又一下的叩头,一把就将她拽了起来。

      “阿爹,这孩子看着怪可怜的,你看要不咱就留下她吧,这小身板吃不了多少东西的。”

      “可……府中最近似乎并没有哪里缺人,留她在这……”

      “那就留给我吧,正好我这还缺个需要和我一起洒扫房屋洗衣的,留下也是个伴。”

      郭幼帧没有明说丫鬟这事,她不知道郭枭到底是真的忘了给她安排还是故意的。

      谁知,郭枭听了这话脸色立刻一沉,

      “你是我郭府小姐,虽说我郭府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但总不会让一个小姐做粗使的活,我不是让你大哥给你挑选几个丫鬟来着吗?”

      “怎么?他……”

      郭幼帧浅笑了一下,可心里却十分的鄙夷,她是真的没有想到郭珮的心眼竟然小到了这个地步,连丫鬟的事情都不愿意给郭幼帧安排。

      “或许是大哥为了秋闱太忙忘记了,阿爹你不要怪大哥。”

      她替着郭珮说着软话,手上拽着郭枭的衣袖,来回一下一下摇摆着撒娇。

      而说时迟那时快,这边郭幼帧撒娇的话刚一落下,另边郭珮和郭幼婷便闻着风从后院匆匆的赶来了。

      看到始作俑者出现,郭幼帧挽着郭枭的手,在他看不到的方向冲着两人一笑,眼中满是得意。

      暮色悬边,经历了一个月的阴雨绵绵,今夜的天终于有些转晴,许久不见的玉盘在层层云雾中透出了光。

      王婉如在魏家仆人的带领下,走进了魏抒的书房。

      刚进门,她便被屋内灼灼地热浪激了一层细细的汗。

      “这都什么日子了,你还点着地笼?”

      看着一旁的书童将地笼里烧完的炭火取出,又放了新的进去,王婉如皱了皱眉。

      “咳咳,这不是身体虚弱,如不是靠着这地笼,我恐怕啊很难活过这难挨的冬啊。”

      魏抒坐在书桌旁的木椅上,他的身上披着一件薄薄的蓝色披风,手中正拿着一本书在细细翻瞧。

      他的面色青白,眼眸低垂,看着就是一个久病不愈的病患。

      见着王婉如登门,他莞尔一笑,暂时将眼睛抬了上来。

      “可别瞎说。不过是心疾,这世间医手、古籍千千万,总会有找到治你病的方法的。”王婉如安慰道。

      “但愿吧。”

      “今日这是来干嘛?”

      魏抒将手中的书轻轻的翻过了一页,动作轻柔,像是不愿打扰这书本身的美梦。

      “阿秀说你今日没来,她有些担心,托我来看看你。”

      王婉如知礼的找了一个较远的凳子坐下,那里靠着地笼较远,让她不会感觉到太大的燥热。
      “你又戏耍我。”

      “谁不知阿秀只追着郭珮跑,他要星星她都不给月亮,又怎么会在意我这样一个病秧子。”

      “况且我何时入过她的眼。”

      听到赵秀的名字,魏抒明显顿了一下,嘴角现出了一抹苦笑,看向书本上墨字的眼睛瞬间晦暗了片刻,但不一会又恢复了清明。

      “你也别这样说,阿秀她终是有自己的苦衷吧。”王婉如还试图为赵秀辩解几句。

      “可这天下谁人没有苦衷呢,若因着这苦衷便掏心掏肺,那世人都应该是没有心肺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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