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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5、第 215 章 告别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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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别了铃姐,郭幼帧和张砚又一次去往了菁儿的房间。
也不知她到底是没有想通还是故意的,两个人站在门前敲了半天门,却并没有人开门。
房内,房外都是静悄悄的,他们只能听到彼此呼吸的声音。
没了办法,郭幼帧只能无奈的耸了耸肩,在张砚的安慰下先行出去,等明日再说。
原路返回。
水池外,清新的空气在打开地下通道的瞬间拥了进来,扑面的鲜活让两个在底下呆了不多时的人感觉像是重新活过了一次一样。
他们两个人其实真的不常来这地底的世界,因此并没有太过适应这里的生活和环境,因此每次来都是感觉自己如同坠入了一个憋闷隔绝的异世界一般。
可没有办法,这是她们的钱源所在,虽然两个人并不直接管理,但总不能真的做一个甩手掌柜的,什么事也不干。
“你说,菁儿那小丫头怎么把钱看的这么的重,我的钱啊,你说她什么时候才会同意把钱给我啊!”
上到了地面来,郭幼帧深深的吸了几口新鲜空气,两人顺着来路出了花园,关上门,郭幼帧转头就对着张砚开始抱怨:“坏菁儿,坏菁儿,不给我钱。”
她一边说着,一边踢飞了脚旁的一颗石头,那石头被她的飞踹滚出了老远,磕绊了好几下才停了下来。
突然,两个人面前,右手边的一个黑暗的房子中传来了一个女生尖细的声音:
“好啊,好你个郭幼帧,你竟然在背后说我坏话。”
一块石头在话音落下之后从里面被扔了出来,破空之声响起,朝着郭幼帧的面门直直扑来。
“小心!”
张砚见此,反应极快,他一把就拉过了郭幼帧往一旁闪去,躲过了这黑暗中的石头。
石头敲击在铁门上,发出‘咚’的一声悠扬,才被反弹着落了地上。
“菁儿!”
见着那房中之人竟然向着自己投掷了一块石头,并且这石头还差点打到自己,郭幼帧并没有心有余悸地感觉,反而有些生气。
她往前走了两步,冲着那房门大喊。
可谁知,下一秒,一颗带着一头银发的苍白面容如同鬼魅般从那门里探了出来。
那脸在看到郭幼帧的瞬间,刚裂开了一张嘴准备微笑,可谁知她抬头一看,就像是看到了一件不该看的东西,猛然间吓的又重新钻回了黑暗之中。
郭幼帧和张砚看到她的样子,立刻转头向后望去,这才看到原来不知何时,月亮已经升到了半空之中,挂在了她们眼前能够望得到地方。
今夜的月亮极圆,如同玉盘一般,整个光辉从上面撒将下来,洒在院子里满是银光。
见到月亮,又想起菁儿刚才的表现,郭幼帧立马与张砚对视了一眼,立刻忘掉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两个人急急的跑到了那厢房的门口,在门前摸索了片刻,才在那门上找到了一个按钮。
按钮被按下,紧接着那未曾透亮的屋子外便瞬间垂下了一大匹黑布,将整个门窗全都包裹成了漆黑,不让它射进一点光亮去。
“菁儿?在做完了这事之后,郭幼帧立马贴着那门小心翼翼地敲了两下,轻轻喊道。
“菁儿?你还在吗?”她有些担心,和张砚又对视了一眼。
“有事我们下此再谈吧,你先回去休息。”也不知说什么才好,默默的说了这样的一句话来,也不顾那里面的人听到之后是否有回答,她便有些担心的准备和张砚回去。
可突然,安静的房屋里响起了一声极小的回音:“幼帧。”
声音很小,但郭幼帧听得见。
“我在。”听到菁儿在叫自己,郭幼帧立马回声。
“钱……可以……”她说了几个字,只是这几个字却说的断断续续的不成章法。
可郭幼帧却没有想要催她,她站在门口又等了片刻,想要听听她后面还想说些什么,却发现里面重新又变回了安静。
“菁儿,你还好吗?”她觉得人还没走,一定还在里面。
“我没事。”弱小的声音传来,郭幼帧瞬间便松了一口气。
“你说的没错,这钱拿出去之后可以赚更多的钱,我不应该跟钱过不去,不是吗?”
她试图让自己的声音缓和一点,没有那么的颤抖,却还是让郭幼帧发现了。
可她并不打算拆穿她。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秘密,不要询问,不要探知,否则秘密就不再是秘密了。
“是啊,我们怎么能跟钱过不去呢。”她试图欢快着语气回应她。
但这句话说完之后,又是长久的沉默。
之后等来的便是告别:“你们先回去吧,下次见。”
“嗯,下次见。”这次之后,便真的没有了声音。
郭幼帧和张砚沉默的出了门,能够拿到钱的喜讯并没有让她们开心多少,反而因为着底下牢笼的种种事端而感到有些心神疲惫。
一个是感觉自己罪孽深重,想要将自己永远困在地底世界的人。
而另一个不知过往,不晓前生,惧怕月亮和太阳。
在两个人的眼里,她们活着但灵魂像是已经死亡了,只能靠着眼前这热闹的一点点事端勉强支撑着自己不让自己倒下去。
钱以及忙碌。
郭幼帧叹息,她叹息,为何这世上之人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楚和难处,只是可惜,没有解决万事万物的灵药,只能任凭世间抽穗抽打在她们的身上,然后等待着这副躯壳逐渐老去,散做飞灰永远不再回来。
随即她们便钻进了一条小巷之中。
两个人此刻正在低声商讨着要如何用钱来给六卿一场重重的打击,却没想到脚下一个没注意,郭幼帧竟然被一个异常暄软的物体拌的打了一个趔趄。
“哎呦!”她往前踉跄了两步,还好张砚眼疾手快地立马抓住了她,她才没有跪倒在地上。
“什么东西啊?”
等到站稳之后,两人才转过了头来,张砚从怀中掏出了一只小型火烛点燃,照着亮光开始察验起刚才绊倒郭幼帧的东西。
这一看之下,吓了她们一大跳,因为那地上躺着的不是任何一个物件,竟然是个人。
只见这女子四十左右上下,粗布麻衣,短襟对袄,腰间系着一条白色的围裙,此刻的白已经被部分血色给沾染,留在上面如同开了一多绚丽的艳花。
“是个人!”郭幼帧惊奇。
而张砚却并未言语,他将手中的短烛递给了郭幼帧,然后自己将人翻了过来,
这才发现原来她的心脏位置上有一个干净的刀口。
血液随着刀口的位置淌了她一身、一地,血淋淋的颜色,即使在微弱的亮光下仍然显得十分刺眼。
张砚的手指在这女子的脖子上探了一下。
“死了。”他说。
“啊?!”郭幼帧有些震惊,她抬头朝着四周望了一望。
这才感到这里一片漆黑寂静,果然是个杀人的好场所,还好今日他们是两个一同出门,如果是郭幼帧自己,恐怕不知道会不会步了这女子的后尘。
她心有余悸地吐出了一口气来,又有些可惜眼前的女子就这样白白的丢了性命。
也不知她究竟是惹了什么人,竟然就这样大半夜的被杀死在这里,孤零零的躺着。
而就在两个人看着这具尸体发愁,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她之时,突然,一旁的巷子口处出现了一个金甲卫。
那金甲卫见着这巷子里有亮光,立刻便提着手中的灯笼往面前递了两递,眯着眼睛大声喊道:“谁?!是谁在那里?!”
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郭幼帧和张砚一跳,两人的心头均是一颤,呼吸窒息了片刻。
眼疾手快,郭幼帧立刻便吹灭了手中的短烛,拉着张砚便往巷子的另一端跑去。
眼前死了人,她们还是违背宵禁跑出来的,这不管哪一条被抓着都是说不清的道理,又何况是两条。
“站住!”那金甲卫在看到她们逃跑之时,立刻便冲进巷子里追了过来。
只是,这两人跑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眨眼之间他们便失去了她们的踪迹。
第二日,刚刚收班,郭幼帧便来到了林晚的药庐,林晚也刚刚收班回来不久,见着郭幼帧有些疑惑,揉了揉已经有些劳累的眉心,迎了上去。
“你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里望望了?”
她轻笑了一声,打趣了一下郭幼帧。
她是知道的,郭幼帧平时可是一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这要是来,定是又有什么事情来相求了。
可谁知郭幼帧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有些傲娇的轻打了她一下,装作无奈的说道:“怎么,平时我就不能来你这药庐看看你了吗?”她挑了一下眉,假装展现了一下她的不满。
可林晚见着她这般孩子气的动作和话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她拿起了一旁的铜壶倒了两碗生津止渴的药茶,拿起一碗递给了她,轻轻说道:“说吧,今日来是来干什么的。”说完便拿起桌子上的另一杯自饮了起来。
郭幼帧接过药茶,听到林晚这样说低头轻笑,随即说道:“刑部今日是不是收到了一具女性的尸体?”
“四十岁左右上下,系着一块白围裙,胸口处有一处刀伤,应该是致命伤。”
她将昨日那女子的样貌和伤处描述了一遍,抬头便一直看着林晚,希望能从她口中听到什么。
可林晚却一时间并未说话,而是又倒了一碗药茶喝下,才反问道:“那人是你什么人?”
可随即她又觉得这句话问的有问题,又反问:“人,是你们杀的?”
这问题才符合郭幼帧的一向作风。
可郭幼帧却在听到这句话之后气笑了,她将手中的药茶放下,笑着看着林晚说道:“我平时在你心里就是这样一个人吗?”
她歪着头有些不解。
可谁知下一秒林晚在犹豫了短暂的片刻之后,竟然真的点了点头。
“你居然还点头。”看到林晚点头,郭幼帧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可她想起自己之前的一些作为,想想林晚对她能有如此印象也是应该的,随即只是深深的叹了口气,将昨日那后半夜遇到尸体之事简短的告诉给了她听。
事情诉说完,林晚低头盯着自己手中仅剩了半碗的茶水起伏沉默了片刻,才说道:“是安色(shai)巷的陈稳婆,听说是昨夜去萧府给那家的夫人接生后,出来遭遇的毒手。”
“致命伤确实是胸口的那一刀,扎得极准,一刀毙命……”
说到这里,林晚停顿了一下,就在郭幼帧以为她说完了,准备说话之时,却没想到她竟然抬头望着她又继续说道:“不过这案子已经算是预结案了。”
郭幼帧在听到这话的时候,有些不解,口中喝了半口的药茶入喉有些酸涩,惹得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缓了片刻才说出:“为什么?”
为什么就预结案了。
林晚看了她一眼,眼眸中是对这个案子的暗淡:“太爷说,应该是仇家寻仇,并不用太过的在意。”
郭幼帧听了,更是一脑袋雾水,她想到昨天晚上她和张砚在查看时虽然匆忙,但看见那稳婆身上的刀口只有一个,且一击毙命,定然是个高手,谁家的仇家这样能耐,还等现在干嘛。
可她又觉得这事确实与自己无干,不过是今日心有所念所以这才来找的林晚询问,于是便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多说些什么。”随即她便准备起身告辞。
但突然她又想到了林晚刚才说到萧家,便随口问到:“你刚才说萧家?”
“是萧明阑家吗?”
林晚听后点了点头:“你认识?”
郭幼帧也跟着点了点头。
萧家的夫人,那自然就是王婉如了。
算算日子,也快到了王婉如的生产之日。
都说女子生产是鬼门关里走了一遭,也不知她现在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