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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伍拾玖 ...

  •   许久一言不发的谢驰扬无可奈何的抱着双臂,勾唇嘲讽一笑。
      “没办法,老头对我产生戒备心了。”
      宋屿讨了根烟,问谢驰扬借了个火,懒散的靠在椅子上烟熏缭绕起来:
      “什么都让那个狗崽子分一杯羹,真让人不爽!”

      谢驰扬兴味盎然的一扬眉:
      “所以就打算让‘你’死在国内,让‘他’回去向那人交代这次在一个收尾的小任务里损失了单兵作战计划最权威的利器?”

      “这不废话嘛,演也得演下去,我们当卧底的心都很累的好嘛!”
      宋屿两指夹着烟弹了弹烟灰,当即“嘶”的倒抽一口凉气无语反问:
      “你说我图什么呢,让女朋友误会,让女朋友师弟误会,身份不敢暴露还得让那个叫方隐的小辈误会——”

      “不过他是真狠啊,小拳头哐哐朝我脸上砸,一点都不给解释的机会!说到这我就来气,Queen的理论培训课怎么上的,我好几次都快眼神明示了,真是媚眼抛给瞎子看——唉!”
      “话说回来…”
      宋屿手肘搭在权释肩上,好看的狐狸眼含着几抹揶揄,朝着车外临时休息处扬扬下巴:
      “…臭屁鬼,你用我的身份骗小孩有点不太好吧。”

      权释冷着眼睛推开他,一个多余的眼神也懒得施舍:
      “用得着你多嘴,就你还把他当小孩。”
      “那当然了——”
      宋屿叼着烟无比自若的放松脊背摊开双手,扬扬下巴道:
      “我女朋友的弟弟就是我的弟弟。”

      “还当弟呢,小喻教授都要跟你拼的有你没他了!”
      谢驰扬从车内紧急药箱里掏出来个瓶子扔给他:
      “明意给的止疼药,等会她来了赶紧给你处理一下鼻骨挫伤,小心疼死你了!”

      宋屿哐哐倒了两粒吞下,苦涩的药品划过干涩喉道的感觉不太美妙,他随意的拧开矿泉水吞了半瓶,才像是活过来似的感慨人世间的美好:
      “别咒我啊,我还得赶紧攒老婆本娶媳妇呢!”

      “好了Spade,别贫了,Heart呢,有消息了了吗?”
      权释敛着神色捻灭烟头。
      “真是什么都逃不出你个老狐狸的眼睛!”
      宋屿连连咋舌,他凝眸从口袋里摸出个飞鸟徽,抛给权释:
      “Heart的,让我告诉你她也成功混进去了!喻谧教授的确是在姓宋的手里,现在和她在一块,状态很好!”

      “保护好他俩,至于喻教授的下落暂时对喻辞保密,他那种性格容易做出极端的事…你也别给他透风声,等到合适的时候我会告诉他。”
      权释把玩着飞鸟徽深思熟虑了半晌才沉声道。

      “用你说我还不了解他,那小子早上知道我和来仪分手了,数据都不跑了中午赶着游轮跨了个州过来硬是给了我一拳!让他知道了还不得扛着破译组的大炮空游到大洋彼岸单枪匹马轰了那老贼!”
      说罢宋屿指节蹭了蹭发肿发胀的鼻梁,似乎痛意还记忆犹新。

      权释将Heart的飞鸟徽交给谢驰扬收好了,上位者居高临下的眸子轻描淡写的瞥了眼浑身是伤还不安分的翻弄着方隐寒假作业的人:
      “没事可以走了,我怕我们家那位醒来了非得掏枪亲手毙了你才满意。”

      “得得得,我算是怕了他了。”
      宋屿抛掉课本,从权释外套里摸烟摸到个触感怪怪的东西,他掏出来捏在两指间,瞳眸敛着粉色的包装纸和摩挲触感极好的纸棒,瞬间气笑了:
      “您什么时候喜欢吃这种东西了?”

      不过他也没挑,利索的拆开塞进嘴里,支支吾吾的拉长音调:
      “看好你们家那位别让乱跑了啊,姓宋那老不死的开始怀疑他的身世了!”
      “他馋也没用,现在是宋寂遥亲儿子的大概率是唐诗宋词的那个词!”
      权释声音平静无风。

      “开玩笑?!”
      宋屿“腾”的直起身夹出嘴里的棒棒糖:
      “艹了!我之前没想到他在Heart那,宋老头让我带人抄了万家的生科所时,我只当是个无足轻重的放水让人给他带走了!”

      “喻词在Heart那?!”
      谢驰扬脸色猛地一变,“可她从来没向组织提到过啊!”
      “怕是因为私人的原因。”
      权释面沉如水:
      “你和Heart不用分心,喻词的事儿我会让贺之年接手。”

      空气里陡然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良久之后,宋屿犬牙咬破硬糖的“咔嚓”声在隐蔽的车厢内十足突兀,他难得正经起神色,夹着糖棒转着玩:
      “Heart还让我给你们带句话,他们售卖的暂时是基于angel研究出来半成品,成与不成存在一定概率,药虽然被我砸完了,不过你们也很容易找到那些用过的——毕竟喻辞那小子之前跟着万长矣偷偷研究过,明意配合他找到缓解乃至解决的方法只是时间问题。”

      “我能告诉你们的只有这些,说不定下次宋老头派来国内的就不是我了。”
      宋屿轻蔑的呲着犬牙:
      “当务之急,你们得先铲掉那老不死的安排在国内的另一个毒疮,那地方被瞒的太隐蔽了——”
      alpha眼神微微发狠,冷硬一顿:
      “甚至我连大概位置都不清楚!”
      。
      宋屿死了!
      意图逃跑被谢驰扬当场击毙。
      子弹毫不留情的穿过了他的左胸!这个一辈子罪恶多端的人就在昨晚暗潮涌动的混乱中——
      死了!

      一枪打死他算是便宜他了!
      这是喻辞浑浑噩噩转醒后听到了第一个好处大于坏处的消息。
      方隐还在昏睡,不过伤情已经稳定,权释搀着他虚弱的身体从小alpha病房往回走时,一队队员正抬着两具尸体,南北交叉侧身擦过后打算扬长而去。

      “等等。”
      权释沉声叫住,背对着他们抬尸体的四个人齐刷刷板正的站直身子,放下后统一朝着权释见礼。
      “要看看吗?”
      alpha冷冽低沉的声音穿过呼呼作响的风钻进喻辞耳里,omega一张惨白平静的脸上没有多大的情绪触动。

      他缓缓屈腿,蹲在那具连白布都不需要盖的尸体前,苍冷清寂的眸子毫无感情的临摹着“宋屿”那张僵灰泛青、死不瞑目的面孔上,倏地抄起拳头,硬挺的拳锋夹杂着破空的闷声,当即将“宋屿”招呼的摔下了担架床!
      怼肉的声音听得不远处装死的宋屿霎时屏住呼吸!

      他无比庆幸的在心里安抚安抚脆弱的小心脏,幸好死的不是他,不然被喻辞那臭小子当实验体解剖凌迟虐|尸——咦!想想就可怕!
      不过他的一颗心脏还没彻底沉下去,就听见那个宛若恶魔的少年音无辜又单纯的朝着权释问:
      “那个抬得是谁?”

      “哦,”权释眉头几不可见的一挑,一边给喻辞擦手,余光一边扫过白布下瑟瑟发抖呲着大牙冒冷汗的宋屿,不假思索的找补:
      “昨晚上逮捕宋屿时不幸牺牲的队员。”

      “他真的——嗯…”
      喻辞疲倦的皱着眉心,暂时找不到合适的话形容,于是自动跳过,平静的继续说:
      “真的不需要再抢救一下吗?我刚才看到他好像还有呼吸。”

      “看来你真的需要休息了宝贝。”
      权释推着他的后肩赶快离开,垂首哄喻辞的同时余光示意四人抬着尸体赶快离开。
      “权知泽刚给我打电话说喻诗醒了没见着你不停哭闹,开庭的事交给权氏的律师团和秦敏静咱们不用管,这边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我们下午就带着喻诗动身回家怎么样?”
      喻辞对上他偏头温和柔软的目光,抿抿唇不语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
      一天后。
      权家公馆。
      权释收拾妥帖后,朝着喻辞没什么精神的脸上啄了下缓缓开口:
      “祖宅那边今天有人过生日,我去半天明天一早回来。”

      喻辞忍俊不禁由他拉着手,半晌后楼下的已经催人来喊了,alpha才依依不舍的一点一点松开,搓着omega的软润的指尖叮咛:
      “边序下午接你和喻诗去医院,检查完了之后跟我说声,寒假还长,实在不行就直接住在那,等我明天回来和你一块搬过去。”

      喻辞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冰凉的掌心贴着alpha精雕玉琢的面颊,淡白的唇瓣勾起微微弧度揉着他的脸笑道:
      “权想想,你怎么这么粘人呀。”

      权释也不恼,攥住人指节快速亲了口:
      “喻诗那边你多关照,我怕她刚来不适应,去医院前问问她还缺什么,明天我一块带回来。”
      “知道了,你好啰嗦,快走吧。”
      喻辞催促着推他出了门。

      喻诗就住在权释之前的房间,隔了大概半个长廊的距离。
      喻辞目送权释上车离开,游荡到屋外敲门进去时,小姑娘正乖乖的坐在粉白色的梳妆台前,两手攥着睡衣,紧张又悄咪咪的抬眼偷偷去看镜子里温润细腻的上官澜惜。

      恰到好处的阳光穿过窗户,盘旋着氤氲打进屋内。
      哪怕是喻辞,也不禁为这个岁月善待的老人心生喟叹。
      上官澜惜轻柔的梳开喻诗泼墨绸缎似的头发,不再白嫩但依然纤细修长的指节灵活又好看的穿插在浓密的黑发中。

      不多时,两个短耳兔一样正适合十几岁小姑娘的编发垂在喻诗耳边,配上梳妆匣里樱粉色的小发卡和毛茸茸的发绳,就连不怎么能提起兴趣打扮的喻诗也“哇”的一下子亮了眼睛。

      “我们小诗真是个漂亮的小姑娘。”
      上官澜惜明亮干净的双眸弯成月牙,他弯下腰和镜子里的喻诗平视,一连的夸赞弄的小姑娘羞红了脸都不太好意思。
      不过他也没停留多久,见着喻辞过来了知道兄妹两个有体己话要说,便只是虚虚指了指衣柜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给她提醒有准备好的漂亮衣服,随后对着喻辞点头笑笑,体贴的关上了房门。

      门锁轻轻扣上后,喻诗勉强扬起来的笑脸肉眼可见的颓靡。
      她就那么呆愣愣的坐在凳子上,掌心扶着膝盖,双眼无神又空洞的注视着地板。
      “诗诗。”
      喻辞蹲下,抬眼去寻她惊慌不定的瞳眸,他的掌心贴着小姑娘恢复到姣好清秀的小脸,可惜现在,少了抹灵动。

      “我们说好的,今天下午陪小哥去医院,你还记得吗?”
      喻诗点点头,焦虑的搓着衣角。
      但其实只有在面对喻辞时,她才能尽情散发自己的不安和躁动,不那么刻意伪装成轻松又纯真的模样。
      喻辞轻轻一笑,夸道:“乖。”
      。
      “呲——”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尖锐刺耳!
      车身酷炫流畅的暗银色法拉利颇具逼格的一个甩尾,稳稳停进了权氏名下私人医院规模堪称宏大的停车场。
      主驾驶位车门缓缓打开,一双擦的锃亮的小白鞋倏地利索伸了出来!
      鼻梁上挂着墨镜气势十足的边序转着车钥匙悠哉探出身子,双脚刚一落地,铺天盖地的狂风一个照面扬起沙尘,打的边序眼冒金星措手不及!

      对着镜子理了半天的发型吹成了鸡窝,某人瘪着嘴索性也不装了,不堪受冻的面色登时哆嗦的牙齿打颤,边序入乡随俗一般“唰的”拉过大衣交叉裹住里面不算保暖的卫衣,忍着宽松牛仔裤里冻到发麻的双腿,慢悠悠偏了偏身子——
      不远处,喻辞正撑着树,佝偻着无比萧瑟脆弱的身影,吐的昏天黑地!

      “不至于吧小喻老师——”
      边序手指捻住镜腿将墨镜往下一压,暗色镜片里喻辞看起来稍好的脸色见到光,霎时染上了一丝神情萎靡的青灰!
      边序吓得倒抽一口冷气,作为一个无比尊师重道的好学生,他风卷残云一般从喻诗手里接替工作,行云流水的抚背、服侍着漱口喝水擦嘴,这一套下来比敬事房小太监还要熟稔。

      “不至于归不至于,你少飙几次车我就能多活两年!”
      喻辞臼齿磨的咯嘣响,他难受的咳的胸腔疼,余光瞟着某人耍酷引来的不小骚动,当即扯过omega的卫衣带来了个兜头盖帽!
      “你就不能开个正常点的车嘛!”

      “哎呦天呐我的小喻老师!这已经是你们家权释车库里最低调的了!”
      边序欠扁的语调尾音扬起八个度,他敢言不敢怒,一边手忙脚乱的把自己脑袋找出来,一边眉飞色舞道:
      “你去分部车库看看,出任务全是高配置,倒不是权释有钱烧的慌,最低配嘛,条件摆在面上没办法的嘞。”

      边序给喻诗试了两下眼色,两人一人一边搀着喻辞,面色如临大敌,紧张谨慎的神情宛若滔滔江水奔流不绝,倒更像是扶着刚生完孩子的孕夫做产后复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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