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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模仿怪的水晶鞋 8 徐淮景单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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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又传来一声巨响，好像谭兰苑砸了什么东西。
谭兰苑的喘息声愈发粗重，宛若困兽的垂死挣扎，片刻后，她终于亲手撕毁自己的骄傲：“……我的钱，已经不够了。”
她语调破碎，带着坠入绝望的惊惶，“你们说不会这么快到期的！”
“谭女士，您一次性购买了三种不同的物质。”主厨那边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像在查一份资料，“江徐女士的社会地位，林苒女士的审美打扮，以及卓思思女士的父母宠爱。”
顿了顿，主厨将声音放得很轻，近乎叹息一般的尾音却像个钩子，勾起听者心底最深的欲念，诱人痴狂， “如果只购买一种，也许您的预算就足够了。”
徐淮景等了一会儿，听到谭兰苑的答复，绝望的猎物决定放手一搏。
“那我要——”她的声线颤抖，咬牙切齿，却狠厉决绝，“社会地位。我要江徐的地位！”
“有社会地位才能接近温宁，只要成为温太太，我就能拥有一切！”
主厨的声音透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那就请您设法让江徐女士吃下金汤匙甜品吧，越多越好。“
紧接着，主厨又给谭兰苑泼了一盆冷水： “不过，魔法只能让人认为你拥有和江徐女士一样的社会地位。那位骨子里的仪态教养是魔法无法窃取的。”
“.…..请您尽快完成订单支付，祝您体验愉快。”主厨不想再和谭兰苑过多争辩了，礼貌客套了几句，干脆利落地挂断电话。
谭兰苑显然还是被主厨的刺痛了，挂了电话，便一个人在那自言自语：“仪态教养？没了优越的家境，她江徐有什么仪态可言！”
“哼！”谭兰苑重重地冷哼一声，紧跟着一连串噼里啪啦的摔砸声，喘着粗气的时候还不忘咒骂：“等我嫁给温宁，我就要让江徐被所有人抛弃，看她还能有什么高贵的！”
最后，伴着一声摔门的巨响，休息室里终于陷入死寂。
徐淮景又等了一会儿，江徐的手机里收到温宁的消息：
【温：那女的走了】
【温：别在休息室里猫着了，赶紧出来】
【江徐：。】
【温：故意放蠢狗出来霍霍人】
【温：开心吗，小祖宗】
【江徐：还不错】
徐淮景这才放心起身，把林燃也拉起来。
不过，这段对话也意味着，在剧情主线里，江徐本人的确蓄意放狗闹事。
徐淮景突然有点心虚，还夹杂着几分不合时宜的自豪。他觉得自己越来越“江徐”了。如果放在一个月前，打死他也干不出这种肆意妄为的事情。
要知道，今天这一系列操作都是他自己规划的，没有江徐的授意。
最近，江徐总夸徐淮景已经领悟到了精髓，让他尽情地自由发挥，自己则借机躲在卧室里，一点都不想亲自和温宁打交道。
好在，他们总算是搞明白谭兰苑背地里的小动作了。红茶餐厅的甜品可以施展魔法，“水晶鞋”甚至可以帮助买家窃取复制他人的某种特质。
起初，徐淮景和林燃一样，以为“甜品魔法”是主厨的哄骗骗术或者谭兰苑的幻想，但是，他又想起温许宁的猜想：副本空间的世界规则只取决于构建这个空间的情感信息。
如果这个世界的关键人物是主厨，而主厨幻想自己的魔法能够帮助他人实现欲望……那么，这个副本里就算出现魔法，似乎也不奇怪。
这么想来，这个副本的情感本源就是对魔法的幻想？
他们的怀疑人物名单新增一位候选人——主厨。
但是，该怎么去试探主厨呢？
两小只拿不定主意，决定请示一下修养期的姐姐大人。
江徐虚虚地靠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椅里，月光透过珐琅玻璃洒在她的面颊。她被林燃手舞足蹈的叙述惹得忍不住轻笑。
林燃像是表演口技一般，学着谭兰苑的腔调，时不时还配上一点背景音。徐淮景懒得搭理他，专心盯着自己的手指，嘴角却不受控地隐隐上扬。
大抵是天天和温宁的大白狗在一起厮混，林燃现在“狗里狗气”，演完最后一段，就蹲在江徐边上，趴在沙发扶手上就是一顿撒娇乱蹭。
江徐无声地纵容林燃把扶手巾的流苏搅得一团糟，眼尾眉梢尽是宠溺的笑意。待林燃闹腾完，她才开口：“你们上次在红茶餐厅吃饭的时候，手机拍照留下了主厨的名片对吗？”
江徐的风格是明目张胆的阳谋，兵行险招：“不如直接联系这位主厨，约出来见一面，探探她的底细。”
于是，徐淮景拨通了名片上的电话号码。
一个敢约，一个敢应。电话里，这位主厨真的应下了徐淮景的邀约。
第二天，这位神秘的主厨如约来到度假山庄，站在温家的大门外等候，细细打量这幢宅子。
因为是“主场地盘”，徐淮景准备自己上阵，用不着请江徐出马。
林燃当时还在后花园里和“热情扑人”的萨摩耶缠斗，听了这话，出手按住狗狗，茫然地抬着脸问道：“温家怎么就算是我们的主场地盘了？”江徐当即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直接飘走。
此时，徐淮景是他人眼中的“江徐”，他向花园边守着的训狗师招了招手，示意将黏人的大狗带回屋里。随后，又嘱咐管家将客人带到花园，他去楼上换身衣服再下来会客。
徐淮景有意给主厨一个下马威，让人在花园里等了片刻，才姗姗来迟。
主厨依旧身着一席考究的小黑裙。她端起茶杯的仪态极其优雅，礼仪细节精准到像是有一把无形的尺子在空中度量。见徐淮景出现在花园里，她站起身，肩背绷直没有弯腰，行了一个标致的提裙屈膝礼。
徐淮景微不可见地顿了顿，对于如此夸张的礼节，只是冷淡地点了点头以作回应。
双双落座。
徐淮景不打算浪费时间进行无意义的寒暄，直接开门见山：“女士，您餐厅售卖的甜品似乎有些不为人知的独到之处。”
主厨先是掩唇轻笑，但幽深的双眸翻涌着层层浪涛，接着，她又借着饮茶敛去神色，再抬头，一切心绪都已了无踪迹。她轻启朱唇，没有一丝心虚：“看来，阁下已经察觉到了啊。”
“没错，红茶餐厅售卖的甜品可以帮助卖家满足欲望……“她刻意停顿了一下，故弄玄虚：”任何欲望。”
徐淮景嗤笑道：“是偷窃吧？”
徐淮景稍稍前倾，俯身施压：“所谓的魔法究竟是什么？”
主厨的眼底没有半分惊慌，但假模假样地装作一副惶恐的情态：“尊敬的阁下，是一份有时效的复制魔法。比如，吃下金汤匙甜品便代表同意本店将您的家世与社会地位复制，赠与水晶鞋甜品的买家。”
“因此，在他人眼中，谭女士拥有了和您一样的阶层。”
徐淮景不为所动：“听上去很扯。我本人完全不知情。”
主厨却说：“可是一切正在发生，不是吗？无论您相不相信魔法的力量，谭女士的变化就是无可辩驳的证据。”
听到这，徐淮景只感受到主厨对魔法的狂热信仰……心头嘀咕，这可看不出什么情感执念。这女人还很擅长虚伪客套，不能再让她兜圈子了。
电光火石之间，徐淮景有了主意。他将手中的山茶花摔在桌面上，直接发难：“那你的目的是什么？”
徐淮景扬起下巴，端着傲慢却不失礼节的姿态，言语中试图撬出更多信息：“谭兰苑满足了她的欲望，你又从这笔交易里得到了什么？只是钱吗？”
主厨的眼神骤然闪亮起来，宛如在看一样稀释珍宝，竟激动到用双手捧起徐淮景的刚刚摔了花的手，声调激动：“你竟然没有动心思想要从我这里买走什么。神奇……太神奇了…...我果然没看走眼，没有被欲望沾染的灵魂真是特别……”
徐淮景被她的触碰恶心到了，瞬间将手抽了回来：“灵魂？”
主厨却已经陷入癫狂，直接一个起身，两手撑着桌边，俯下身逼近徐淮景， “哈哈，没错……越挣扎扭曲的灵魂，酿造出的欲望越是芬芳。”
她紧紧盯着徐淮景的皮囊，两眼放光，忍不住舔了舔红唇，流露出深藏的欲望，“这种欲望——是最顶级的甜品原料呢。”
徐淮景觉得有些不妙，安全起见，直接起身退后，拉开一大段距离，但还是能感觉到对面那女人的目光像蛇一样滑腻地爬过他的肌肤。
拉扯到这，主厨总算放下她那肤浅的佯装，眼里赤裸裸地写着俯瞰蝼蚁般的傲慢，颇为遗憾地点评道：“你的灵魂足够撕裂，可惜，却没有欲望。滋味太寡淡了。”
徐淮景没有被女人放肆的臆想激怒，反而捕捉到了更深层的含义：“所以谭兰苑的灵魂是你的理想目标？”
主厨咯咯地笑起来，像极了童话书里恶毒的老巫婆，甚至伸出舌尖舔舐自己的指尖，全然没有最初的高雅形象。
“是啊，她的灵魂，那么自卑，绝望，又那么狂妄，一心想要往上爬，将所有人踩在脚下。”
女人“啧”了一声，说道：“还不够呢……当她费尽千辛万苦爬上云端，又一夜之间摔得粉身碎骨，那才是最绝望最屈辱的灵魂。”
徐淮景隐约捕捉到了一丝头绪，看得出来，眼前的女人对自己的计划很是得意。
她已经沉醉在自己的幻想里：“到那个时候，我再收割她的欲望，”
主厨双手叠放在胸前，用赞颂上帝的咏叹调吟咏：”啊！这肮脏卑劣的欲望将是我最完美的收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