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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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来自极天宫，来这是为了收魂，别、别杀我！”尿裤子的邪修声音里带着哭腔，头磕得砰砰响。
苏棠挥挥手。一个玩家刚兴奋地举起长矛，就被她喝止：“不是让你杀，把他们脸上的黑布摘了。”
那玩家尴尬地笑笑，上前扯下几名邪修的蒙面布。苏棠目光扫过，年纪最大的不过二十出头，尿裤子那位顶多十三四岁。
“啧，才多大啊？”
“跟我上初一的弟弟差不多，年纪轻轻干点啥不好，非当邪修，想不开么？”
玩家们窃窃私语，对他的动作下意识轻了些。
“你多大？叫什么？来自哪？”苏棠看向少年。
少年哆嗦着抬头，苏棠戴着墨镜看不清神色，但看她和弟子们的架势，绝非正道。
直到苏棠清咳一声，他才猛地回神，低下头哽咽道：“我叫蒋小二，今年十四，来自极天宫。”
“小屁孩不老实？宗主问你老家是哪的！”旁边的玩家用力揉了揉他的脑袋。
少年忙不迭点头：“我是渝南村人。”
渝南村？苏棠回忆片刻，那貌似是附近凡人城池的一个村庄。
“为什么加入极天宫？被抓去的？”她追问。
少年涨红了脸，抿紧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为了讨口饭吃。”说完，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笑啥？为了口饭命都不要了！”身旁的玩家又敲了下他的头。
“仙人这么说，是因为仙人没饿过！”少年吸了吸鼻子，倔强地转头瞪了那玩家一眼。
“哎？臭小子还敢犟嘴！有手有脚的……”那玩家说着又想动手。
苏棠出声喝止：“他带回去，问那四个。”
她转向剩下四人，他们个个绷着脸，强作镇定，一言不发。
“你们四个，谁答得出来，谁不用死。第一个问题，收魂这事，是不是跟青竹宗有勾结？”
一名邪修冷哼一声，挑衅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苏棠最不怕硬骨头，手一挥。身旁一名玩家眼疾手快，长矛闪电般刺出！
在其他玩家反应过来之前，矛尖已然捅穿那邪修胸膛，拿下首杀！其他玩家一拥而上，对着尚未断气的目标又补上几下。
“首杀！芜湖！”那玩家兴奋地挥舞长矛。
其余玩家低声暗骂：“苟运！嘴脸！”随即攥紧武器，虎视眈眈地盯着剩下三名邪修，生怕再被抢了人头。
“下场都看到了？还没人想回答？”苏棠声音平静。
目睹同伴惨死，被溅了一脸血的两名邪修，吓得浑身抖若筛糠，嘶声喊道：“我说！我说！是刘长老！一颗中品灵石换三十条生魂！是他让我们来的！”
“好，第二个问题，那些魂是怎么来的？你们杀完再收？怎么跟刘长老搭上线的？把知道的都说出来！”
两名邪修吓得争先恐后交代：刘长老是筑基初期修士，青竹宗擅长神识术法，辅修些低阶术法保命跑路。
刘长老从不以真面目示人，只派弟子交接灵石，如果生魂数量不足，来收灵石的弟子就会被当场抽魂补数。
方圆百里，青竹宗是最大的修仙宗门，据说极其富有，连测灵根后被淘汰的凡人都能领几两碎银当路费。
青竹宗宗主从未露面，推测可能已被炼成傀儡。据极天宫宫主说，青竹宗百年前曾是修真界正道翘楚，遭逢大难后在此地重建。
青竹宗内有条微型灵脉供弟子修炼，弟子只要炼气期就能升内门，外门弟子无需杂役，只需修炼，一旦成为内门就能得一大笔灵石。
他们跟刘长老约定好每三日来收一次魂，每次固定三十条。
二人越说越多，为了活命甚至开始互相揭短，连对方杀过多少人都抖搂出来了。
苏棠摆摆手，打断他们：“够了，闭嘴，最后一个问题，谁知道回极天宫的路？你们怎么才五个人？拿魂幡的那个去哪了？”
两名邪修对视一眼，为难地说：“我们只知道地方，在百里外的铜陵山，但进不去，得先过迷障。拿魂幡的是大师兄，他、他已经先回宗门了。”
从始至终面无表情、未发一言的那名邪修，终于轻嗤一声：“蠢货。”
苏棠一摆手。玩家们心领神会，几声闷响，利器入肉，那两名交代完毕的邪修倒在了血泊中。
【感谢您维护了修真界的正义，奖励系统积分300！】
“剩下这俩带走，年纪大的那个，你们回去审问。小的这个，我来。”苏棠指了指蒋小二。
玩家们对视一眼，有些为难地看了眼少年尿湿的裤子，最终还是将他绑在椅子上，一路拖回了宗门。
*
天玄宗，谢瑾卧房。
玩家们给蒋小二换了身干净衣服，塞给他一袋方便面。谢瑾的床板成了临时审讯桌。
苏棠坐在对面，看着狼吞虎咽的少年：“慢点吃，饿久了容易不知饱，小心撑坏，食物还有很多。”
“嗯，”少年嘴里塞满面渣，含糊不清，眼睛紧盯着苏棠的墨镜，用力咀嚼着，不忘舔掉嘴角碎渣，“死我也不当饿死鬼。”
苏棠递给他一瓶可乐：“喝点可乐，别噎着。”
蒋小二接过可乐，看着精致的透明瓶子，红着脸，有些无助地看向苏棠——他不知道怎么打开。
苏棠会意，轻轻拧开瓶盖，发出‘呲’的气泡声，自己先喝了一口示范。
蒋小二学着她的样子抿了一口，随即咂咂嘴，又大口喝起来。
甜！是糖水！只是颜色好奇怪……
他舔舔唇边的可乐渍，红着脸喃喃：“谢谢姐姐……”
苏棠不急着问，玩家说他是黄名，证明没杀过人，大概因加入邪修才变成了黄名。
她看着少年舔舐袋中残渣，无奈笑笑，从系统背包里凭空掏出一瓶肉罐头。
蒋小二目睹这凭空取物的一幕，心中惊骇：没有储物袋和储物戒指，竟能凭空取物？！
极天宫只有元婴期的宫主才可能掌握空间法则！
可宫主活了千年已显老态，眼前这位姐姐如此年轻……
难道是……上古大能转世？！
他眼睛瞬间亮起：“仙人！能否收我……”话到一半又噎住，想起仙门说过自己毫无灵根，此生无缘仙途，眼神瞬间黯淡下去，不敢再看苏棠。
苏棠打开罐头，又凭空拿出一把勺子递给他：“怎么？想留我这？把你的情况讲讲，我考虑一下。”
蒋小二接过罐头，在苏棠示意下蒯起一勺送入口中，浓郁的肉香让他差点掉泪。
是猪肉！
小时候他家只在王老爷家猪病死时分到过一小块！
他那时天天盼着王老爷家的牲口病死！
他放下勺子，看着苏棠又凭空拿出水果，鼻子发酸：“谢谢仙人姐姐。”
这是他自今年旱灾以来，第一次吃得这么饱……
“告诉我，有手有脚，为什么不在俗世讨生活，要加入极天宫？你爹娘呢？”
提到爹娘，蒋小二的脸瞬间惨白，眼圈红了：“俗世？爹娘？”
他声音发颤，“爹娘…饿死了，家被王老爷占了，剩下那点地也被叔叔婶婶爷爷们分了。大哥为了我，去找他们说理，送回来的时候…已经断气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眼泪，“今年旱灾，家家户户没余粮，想出力讨口饭吃都没人留。
我想卖身，人牙子笑我只值三文钱，说要是愿意给有钱老爷当书童能卖上四文……
四文钱，连给爹娘大哥立个坟头都不够！
我去求仙门收留，他们说我无灵根……要不是极天宫，我早饿死了！
吃饱饭，我就有力气给爹娘大哥报仇！
他们告诉我，就算没灵根，我也能报仇！”
眼泪扑簌簌掉下，少年听到苏棠的叹息，倔强地抬头直视她，声音发颤，“别笑我！我原本也是正经人家的孩子！现在……现在不是了……”
苏棠叹了口气：“那你现在怎么想？是想回极天宫还是俗世？或者说，你想加入我们？”
“我不想杀跟我一样的可怜人……我不想再当邪修了。”蒋小二用力抹了把眼泪，看向苏棠，语气认真却带着胆怯，不敢直视她，“我不想回俗世……”
“为什么？那你想做什么？”
“想报仇，想杀那帮地主，想有办法能让大家都能吃上饭，这样就不会有可怜人了……”
蒋小二看着苏棠，头一次咧开了嘴角。
可那笑容里满是自嘲——嘲笑着自己的天真幼稚，嘲笑着那些如今看来注定要破灭的想法。
苏棠笑了笑，打开门对玩家们说：“进来吧，这个叫蒋小二，留下了。”
苏棠走出房门刚想补觉，差点被一群刚复活的玩家挤倒。
玩家们骂骂咧咧：
“靠！哪个孙子把下山路挖得全是坑！掉进去卡半天，还好能复活！”
“哟，这不是那个硬骨头邪修吗？哥们儿，木棍借我使使！”
“说不说！嗯？嘴硬是吧！”
苏棠看着玩家们围着那红名邪修发泄，无奈地拍了拍一个正抡木棍抽打的玩家：“他嘴里那塑料袋还没掏出来呢……”
抡棍的玩家动作一僵，低头正对上邪修含泪的双眼——对方嘴里鼓鼓囊囊塞着塑料袋，只能发出‘呜呜’痛哼。
“啊，不好意思哈……”玩家尴尬地扯出塑料袋，随即反应过来，“不对！我跟你个邪修道什么歉！”木棍又狠狠落下，“说不说？嘴真硬！不说打死你！”
邪修被打得连滚带爬，终于崩溃大喊：“你倒是问啊！想知道啥，你倒是问啊！！”
手持木棍的玩家动作一滞，茫然四顾：“你们刚才……都没问？”
周围人纷纷移开视线，假装看风景。
「包工头林冲」扶额：“我来！”
他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压迫感：“你们怎么加入极天宫的？极天宫有多少邪修？最高什么修为？身为邪修，你们都做过什么，一五一十招来！”
那邪修趴在地上，抬头瞥了眼「包工头林冲」，嘴角扯出一丝轻蔑：“你是长老？”
“不是。”「包工头林冲」答得干脆。
邪修一愣，目光扫向谢瑾紧闭的房门：“外头有蚊虫叮咬，凭啥他能进去？我看你们吃喝不错，我也饿了。没吃没喝，哪有力气讲话？”
「包工头林冲」最烦这种滑头，直接把木棍塞回之前那玩家手里：“你来，他不老实。”
眼看木棍又要落下，邪修忙不迭喊道：“别！我说！我说！！”
这时，「牛爷爷」等人扛着麻袋走过来，招呼「包工头林冲」：“冲佬，来做自爆兵了，交给他们问吧！”
那名邪修下意识瞥了眼「牛爷爷」肩上的麻袋口——一截散乱的发髻赫然在目！里面装的……是人？！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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