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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好频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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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让拿着睡衣走进浴室。
里面还留着宁溪刚洗完澡的温热水雾,混着淡淡的清冽香气,底调又裹着一缕浅淡玫瑰香,他猜测那应该该是她用的沐浴露味道。
浴室的装修风格让他莫名熟悉,看得出来,这里的布置,“他”参与了不少。
低饱和度的浅灰调,干湿分离得干净利落,透着他偏爱的极简风格。
洗手台两侧的用品严格分边,宁溪的在左,他的在右,沐浴露和洗发水的瓶身全都统一朝内摆放。
这些用品也是他常用的牌子,味道也相差无几,这让他稍稍松了口气。
江让没有洁癖,只是刚才那场陌生又紧绷的相处,身上早已悄悄出了层薄汗。
江让打开花洒,抬手脱下裤子,下一瞬却猛地眨了眨眼,耳根飞快漫上一层薄红。
看来,他是灵魂来到了五年后,而不是身体。
而这具身体 —
只能说明,五年后的他和宁溪,实在是很亲密,…x生活也很频繁。
想到此处,思绪又不受控制地飘回刚才的衣柜。
一拉开柜门,视线里便全是各式贴身睡衣,款式多得让他一时晃神。
女款是丝质吊带睡裙,颜色多是黑、白、酒红与浅蓝,低调又带着隐约的高级性感,…是他会喜欢的风格。
连男款都有不少讲究,丝质宽松睡袍、低腰丝质家居裤、简约修身款,带着点禁欲系的精致。
却不像是他平日里的装束。
仔细一想,好像也没什么不正常。
他从没喜欢过谁,可真要是爱上一个人,只是换上几件衣服而已,也并非接受不了。
温热的水流冲刷下来,带走一身黏腻的汗意。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身材,比之前轻了不少,原本紧实的腹肌,变成了更匀称清瘦的薄肌。
曾是女子时,她就一直追求过线条分明的硬实腹肌,只是确实很难维持。
后来换到这具男身,肌肉本就好练些,又像是弥补之前的求而不得,便一直刻意保持着紧实的状态。
现如今身形清瘦下来,只能猜测,是宁溪更偏爱薄肌一些。
是他的作风吗?
一旦恋爱,就会这样…恋爱脑?
江让自己也答不上来。
他擦干头发走出浴室时,宁溪已经斜倚在床上。
床头只开了一盏暖光小灯,昏黄柔和的光落在她微湿的卷发上,泛着一层盈润的光泽。
她身上是宽松却仍衬得身形利落的睡衣,半靠在床头,长腿随意舒展着,眉眼安静又松弛。
见他出来,她才缓缓抬眼,声音很轻,“明天有雨,别感冒了。”
“… 嗯。”
心脏痒痒的,麻麻的。
不管是方才慵懒又性感的声音,还是现在轻柔的声音,江让总是觉得很不自在。
他认识的宁溪,她的声音真的是这样的吗?
明明仔细算起来,时间还没过去多久,他却觉得现在的声线才是宁溪本人的声音。
江让不愿多想其中的差别,低低应了一声,“我去看看…阿梨。”
“阿梨”两个字,他说的有些艰难,
他的性子一向就沉稳,再加上刚才在床上的窘迫,宁溪只当他是还没缓过来,并未多想,轻轻颔首只嘱咐道,“嗯,小声点,别吵醒她。”
“好。”
江让是真的想去看看女儿,也想先避开宁溪片刻。
他渐渐察觉,这具身体,是真的喜欢极了宁溪。
再待下去…
想到此处,江让速度快了一些,推开房门出去。
虽不知道是哪间是女儿的房间,好在是大平层,房间不多。
尤其距离主卧最近的一间房门上还贴着门牌,工整的三个字 ——江砚宁。
江砚宁—
砚,是他会喜欢的字,希望她沉心敛气,宁,自然是宁溪的宁。
他已经看过屏保,他倒是已经习惯了“自己”的作风,不再沉稳,甚至于有些高调了。
江让轻轻推开门。
一进去便发觉,这房间竟比主卧还要宽敞几分,装修满是软乎乎的童趣,色调柔和又明亮。
屋里摆着两张床,角落支着一顶圆顶小帐篷,旁边还有一辆造型逼真的卡通汽车床,视线所及,到处堆着各式玩偶与毛绒公仔。
江砚宁此刻没睡在正经的床上,正安安稳稳窝在小帐篷里,呼吸平稳。
他站在门口,一时有些怔愣。
他从前不是没幻想过今后该如何养育自己的孩子。
大概会像母亲教他的那样,从小精英教育,规矩分明,绝不肯把时间和空间浪费在这些细碎又天真的东西上。
若是女儿,他只会更严厉。
那么多家产,那么多复杂的人情世故,在群狼环伺的环境里,无异于孩童怀抱着美玉行走于闹市,怎么能松懈半分?
可如今却是眼前这般模样。
是他改了性子,还是宁溪不喜欢他那套严苛的方式?
他心里几乎立刻有了答案。
—是后者。
他不是不爱孩子,只是一直以为,给她最硬的底气、最严的教育、最稳的路,才是真正为她着想。
而不是把她宠成无忧无虑的小姑娘,更不是只想着将来替她挑一个什么安稳归宿。
这是母亲对她的教诲,她深以为然,自然也会这般教育孩子。
这种几乎可以算的上是他的底线了,连这事,“自己”都可以让步。
江让走到帐篷前,指尖微微发紧,连蹲下去的动作都放得极轻,像是怕稍一重就会惊扰什么。
照片到底不如真人,现在的江砚宁不到三岁,正是可爱的时候,闭上眼睛的时候,眼睫浓密却不挺翘,没了宁溪标志性的英气眼眸,这孩子的相貌倒是更像他了。
他就这么静静蹲着,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觉得心里某块一直硬邦邦的地方,豁然开了个小口。
痒痒的,麻麻的。
江让重重吐了几口气,尝试了好几次,口腔里才终于念出 “阿梨” 两个字。
血缘还真是奇妙。
明明是第一次真正见面,他却怎么看都看不够。
她醒来的样子,一定更可爱,江让想。
江让,“看来经常用。幸福的嘞

”
宁溪,“老男人了,还说这。”
江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