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Chapter 30 C市到底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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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南因赶在下班的时间点把文件看完了，刚一扭头，就和祁柏序对上了视线。
两人面面相觑，半响，池南因先对他露出了一个礼仪性的微笑，那表情非常虚假。
祁柏序倒也没说什么，看了眼时间后冲他点了点头。
于是池南因毫无压力地从工位上站起来，在祁柏序的眼皮子地下开始收拾东西。
但其实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只是把文件整理了一下，该放进柜子的就放进柜子，该叠好放在一起的就放在一起，最后把椅子往前一推，锁上抽屉，低头看了眼时间。
嗯，五点钟，刚刚好。
可以跑路了桀桀桀。
池南因面不改色地在祁柏序的注视下离开了。
祁柏序看着他的背影，虽然看起来风轻云淡，但从他的视角上来看，还是有些掩藏不住的开心。
毕竟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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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会有些忙这句话从上司口中说出来还真不是客套话，池南因才刚刚迈进家门，就看见微信冒出来了一条消息。
毫无疑问来自祁柏序。
【柏树1：下周一跟我走C市，去谈合作。】
池南因：“…………”
我记得这个合作不在我的行程范围内吧？不是你一个人去的吗？C市到底有谁在啊？
没有催促的意思，言简意赅，但就是很不爽。
【柏树1：工资翻倍。】
……行吧，C市有老钱在。
池南因叹了口气，随便点了个表情包表示自己收到了，然后闷着脸换好鞋，走到客厅里拎起电脑开始准备扣细节。
【南无阿弥陀音捏：（扭曲线条跪地抱头jpg.）】
祁柏序看着手机里的表情包，无声笑了下，仿佛透过屏幕看见了池南因微微不耐烦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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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南因在沙发上扣了一小会细节就没有再看了，现在是下班时间，多看一秒他都觉得自己正在被邪恶资本家压迫。
他幽幽地叹了口气，艰难地翻了个身，手朝着被自己丢到一旁的手机摸去。
刚摸到手机，一阵敲门声响起，紧接着就是一声响亮的“您好，您的外卖！”
“？”池南因很快反应过来，冲门口道，“放在门口就好。”
几秒后，池南因略有些疑惑地从沙发里爬起来，慢吞吞地走过去开门。
我没有点外卖啊，天上掉外卖了？世界上还有这样的好事？
打开门，池南因从门后探出半个身子来，入眼的就是放在门口柜子上的外卖盒，很熟悉的商标，是那家川菜店。
池南因在原地怔愣一瞬，然后才把外卖盒子给拎了进来，一边走，一边困惑地点开手机。
里面果然有几条未读消息，是来自祁柏序的。
【柏树1：我给你点了外卖，记得吃。是今天中午的那家店。】
【柏树1：甜品不能吃太多，我随便给你点了些。】
【柏树1：我记得你晚上七八点才吃饭，对吧？】
池南因眨了眨眼睛，把外卖放在餐桌上后猛地往前一扑，整个人都栽进了沙发里，滚了两圈，眼眸弯弯。
【南无阿弥陀音捏：我还没有吃饭，谢谢祁总。】
【南无阿弥陀音捏：（线条小狗笔芯jpg.）】
【柏树1：嗯。】
【南无阿弥陀音捏：不过祁总为什么要给我点外卖？】
【柏树1：说好的吃不完打包，但时间没来得及，补偿你的。】
【南无阿弥陀音捏：您简直就是世界上最好的老板。】
【南无阿弥陀音捏：（我的世界明亮了起来jpg.）（玫瑰）（爱心）】
祁柏序哼笑一声，放下手机继续看手中的文件。
而池南因看在这一顿饭的面子上，决定勉勉强强地原谅祁柏序了。
毕竟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他总不能亏待了自己的胃吧？
晚上，池南因躺在床上刷视频，许姜又给他发了周六的行程，他琢磨了一下，仔仔细细核对了流程后才闭上眼睛睡觉。
周五早上，八点。
池南因被自己定的闹钟吵醒，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就已经摸着去洗漱了。
八点半，池南因跨着脸出门，挤上地铁，在人挤人的活动中成功获得了最后一名，狼狈而出，直奔便利店。
九点，拎着牛奶面包，成功卡点刷脸。
池南因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还没转角，就遇上了面色冷然的祁柏序。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池南因感觉祁柏序似乎有些不太高兴。
但是他又说不出来为什么，秉持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道理，池南因冲他笑了笑，“祁总好。”
“嗯，早上好。”
祁柏序看着他，心中的烦躁稍微褪去，也对他笑了下，和他并肩而行，几秒后又错开进入办公室。
池南因回到工位上，百般熟练地拉开椅子，还没有开始工作就已经很是疲惫地坐下了。
一日之计在于晨，社畜之计在于困。
在池南因才踏入职场的时候，他也跟个明天就要出游的小学生一样激动，心里想着什么什么，虽说有些担忧紧张但大部分情绪好歹还是积极的。
只是这种高昂的情绪才保持了不到一个月，池南因就深刻地认识到了社会的黑暗以及社畜的绝望感。
表面上看起来是高级精英，背地里是可怜无助加班加到凌晨的究极牛马。
人怎么能共情不久前的自己呢？
池南因回想了一下才进入公司那段时间的激情，恍然发觉时间过得这么慢，他才在公司里一个月，只觉得度日如年，一分一秒都不想在呆。
领导画饼的技术简直炉火纯青，升职加薪比蜗牛还慢，加班倒是跟个闪电一样猝不及防地就来了。
从大学到社会的转变实在是太过割裂，池南因短暂的迷茫过，在江钧来家里看他的时候，仰脸问他，“哥，你也是这么过来的吗？”
“嗯，”江钧看着满脸烦躁，眉头都皱起来的池南因，伸手摸了下他圆滚滚的脑袋，平静地道，“只是工作而已，不要多想。”
江钧在他还没有踏入职场的时候就已经是市场部的经理了，经常出差，也经常会遇到各种奇葩，令人感到不爽的事情，但好处是，他懂得更多，也明白得更多。
所以在这一方面江钧从不吝啬给自己青涩单纯的弟弟经验，给予短暂的让能够他得以喘息的庇护所。
想到之前的事情，池南因麻溜地点开微信，给小小江钧发了个表情包过去。
【南无阿弥陀音捏：（星之歇比jpg.）】
【将军：？】
【南无阿弥陀音捏：我要开始今天的工作了。】
【将军：我知道了，加油。】
江钧盯着手机，眼底笑意微微一深。
在他眼中，自己的弟弟似乎永远都不会变，一副笑盈盈的模样，总是会刷新在各个时间段，莫名其妙地冒出头来，像只猫咪幼崽一样盯着人看。
看够了，才冲人叽里咕噜说话，最后拖着人陪他玩。
很久很久以前，幼年的江钧甚至很严肃地把陪小小的池南因玩这一件事放在每日计划里的最上面，还是必须要画上红线，加粗重点的那种。
在他面前，颤颤巍巍被叫过来的员工正如同见了鬼一般惊悚地看着江钧脸上的笑容，一时间险些分不清这里是地狱还是天堂。
江经理竟然笑了？！我的眼睛出现幻觉了？！世界末日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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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南因抓了手空气，忽地又觉得当总裁特助也挺好的，至少他现在的上司不是那种傻缺了。
也就是工作变得多了一点，出差变得多了一点，和老板的交流多了一点，但往好处想，工资多了些，额……还有祁柏序的脸也挺赏心悦目的。
池南因想了想，决定用这个理由来麻痹自己。
然后又想到了什么，正大光明地抬起头，往祁柏序那边看了两眼。
不巧，目光出车祸了。
池南因眨了眨眼睛，略带心虚地冲他笑了下。
隔着一层玻璃，祁柏序盯着故作不小心的池南因，手指细细摩挲着，无声笑了下，顺着他的想法低头，假装自己没有发现他的小动作。
池南因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心满意足地收回了目光。
视线落在面前的文件上，是关于C市合作项目的。
他对这份文件很熟悉，毕竟这份文件是在他手里改了好几遍才交给祁柏序的，如果说祁柏序要带一个人去C市的话，那这个人应该也就是只有他了。
算上来，这也算是他升到特助以来第一个独立完成的项目。
思虑几秒，池南因也算是知道了祁柏序为什么要带他去了。
他沉下心来，再把其中的细节核对了下，就放在一边去做其他工作。
中午，池南因接到了一个电话，刚准备迈出去吃饭的步伐一顿，只能顺手接起。
“我是江鹤松，”声音一出，池南因眼底闪过一点暗光，同时自然接口回答道，“您好，我是祁总的特助，请问有什么事吗？”
江鹤松淡淡道，“我找祁柏序有事。”
“好的，还请稍等。”池南因两三步跨做一步过去，推开门，顶着祁柏序的目光将手机递给他，无声道，“恒、瑞。”
祁柏序了然，接过电话，开口道，“有事？”
同时指了下面前的椅子，示意池南因坐下，还不慌不忙地从抽屉里拿了盒糕点出来，放在他面前。
池南因愣了下，乖乖巧巧地坐在椅子上，看了眼似乎在处理事情的祁柏序，又收回视线盯着面前看起来精致可爱的糕点，内心挣扎半秒后，跟猫一样轻手轻脚地拆开了包装盒。
啪嗒清脆的一声，瓷白色的茶杯放在他面前。
池南因仰起头，细密的睫毛轻轻颤了颤，在脸颊上投落下一小片灰色的阴影，乌黑透亮的眼眸亮晶晶的，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的祁柏序。
他似乎没有察觉到自己在做这些动作的时候，不自觉地歪了歪头。
祁柏序心弦微动，面色自然地收回手，无声告诉他道，“别噎着了。”
池南因眨了眨眼睫，半秒后，似乎是下意识地冲他勾唇笑了下，红润的嘴角上扬得弧度无比柔软，从祁柏序的视角看去，格外的漂亮。
……池南因似乎从未变过。
祁柏序不住地心想到。
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在那个炎热烦躁的夏天里像是蝴蝶一般忽然闯入他黯然视野的时候，令人感到胸腔震动，难以移开目光。
亦如眼前此景，祁柏序无比清晰地认知到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他正再次心动着。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Chapter 3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