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冬天》木冬眠

11、一闪一闪亮晶晶 小鱼儿才不

　　老师，我想坐最后一排，司南说，班主任看了看路辞旁边挨着的初眠，这位新同学，不太好吧？
　　陈南举起床，结结巴巴道：“老师，我这里还有一个空位。”班主任朝陈南点了点头，司南只好不情愿地坐到陈南旁边，陈南偷偷看了司南一眼，脸有些红，司南不屑地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司南看着路辞的方向，一直盯着看，用课本挡着脸，跟同桌的陈南问道：“喂！最后一排的那个男生叫什么名字？”陈南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路辞正在认真看书，陈南小声回答，他叫路辞，是我们班新来的转校生，不过身体不太好，别搭理他，你看一头白发，还有眼睛，像一个怪物，小心传染。
　　司南被路辞天使般的脸吸引了，才不在意这些，常识都知道这是天生的，或者是混血儿，她反驳道：“如果是染的头发，或者是戴的美瞳呢？”
　　陈南不想与司南争论下去，没意思，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习题册，开始刷题，司南趴在桌子上，继续盯着路辞看，心想怎么才能接近他呢？
　　下节课800米测试，路辞心想要不要跑步？可是身体不允许，我想让眠眠看到我健康的一面，而不是敏感脆弱的一面。
　　体育老师吹着口哨，把全班同学带到操场上，班长整理好队伍，体育老师站在队伍前面，扯着嗓子喊，今天我们要进行800米测试，大家先做一下热身运动，初眠小声提醒路辞，小鱼儿，你要是跑不了就别硬撑，跟老师说一声就行，路辞点点头，心里暖暖的，活动了一下脚踝，准备测试。
　　路辞站在起跑线上，深吸一口气，体育老师吹响了口哨，同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路辞也努力跟上大家的步伐，可是没跑几步，就感觉呼吸有些困难，胸口闷得厉害，初眠停在跑道上几，刻意放慢了速度，等着路辞追上来。
　　夏天的风温柔却又寒冷，路辞两眠一沉，一望无际的黑暗，重重的倒在地上。路辞晕倒在地上，周围的同学都围了过来，初眠急忙跑到路辞身边，焦急地呼唤着他的名字，小鱼儿，小鱼儿，你别吓我。路辞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呼吸微弱，体育老师跑过来查看情况，拨打了120。同学们骂路辞是废物，残疾人，更恶心的还有男生手握剪刀，想剪他上帝赐予神圣的头发。
　　初眠眼泪直流，心疼的抱紧路辞，大声道：“小鱼儿才不是废物，他很完美，为什么针对他？”
　　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跑进操场，初眠跟着医护人员一起上了救护车，紧紧握着路辞的手不放。
　　救护车上，初眠哭着问医护人员，他怎么样了？医护人员一边给路辞做急救措施，一边回答，初步判断是心脏骤停，具体情况要到医院检查后才能确定，初眠听到'心脏骤停'四个字，整个人都愣住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小鱼儿，你一定要没事啊，一定要没事。
　　路辞被推进了抢救室，初眠在门外焦急地等待着，她双手合十，默默祈祷着，小鱼儿，你一定不能有事，你说过要陪我一起长大的，你不能食言。我们要去看世间万物呢，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你一定不能有事。初眠不吃不喝在抢救室外面守了三天三夜，她不信佛，求佛祖保佑，路辞醒过来，我相信爱神比死神先降临。
　　第四天清晨，抢救室的门终于打开了，医生走出来，初眠急忙上前抓住医生的手臂，迫不及待的问：“医生，他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疲惫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不过还需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初眠听到这个消息，激动得差点跪在地上，她不停地感谢医生，医生叮嘱道，病人的身体很虚弱，需要好好静养，不能受刺激，初眠连连点头，表示自己一定会好好照顾路辞。
　　路辞被推出来，初眠看着他苍白的脸，眼泪又止不住的往下流，路辞虚弱地睁开眼睛，看到初眠憔悴的模样，心疼地叫了一声，眠眠。初眠听到路辞的声音，眼泪更加汹涌了，她趴在床边，紧紧握着路辞的手，小鱼儿，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了。路辞想抬起手为初眠擦去眼泪，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他虚弱地说道，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初眠摇摇头，哽咽着说，只要你没事就好，以后不许再吓我了。还有，你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路辞不愿意让初眠担心，支支吾吾不肯说，我没事，就是低血糖而已，医生不是说已经脱离危险了吗？好好休息几天就好了。
　　骗人，低血糖哪有这么严重？初眠眼泪汪汪地盯着他，路辞被看得心虚，别开了视线，初眠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哭腔，小鱼儿，我们不是朋友吗？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够资格做你的朋友？
　　路辞并不想让初眠知道自己的白血病，怕她不愿与自己做朋友了。因所有人说我是怪物，就连我自己也觉得自己是怪物，而眠眠是我生命中一丝微弱的光，我想告诉你我爱你，可是我真的怕，怕成为过路人。他转移话题，800米测试那天，我听到你说小鱼儿才不是废物，他很完美，为什么针对他？可是，眠眠，那么多人，你不觉得丢脸吗？
　　不会啊，在我眼里，小鱼儿就是最完美的，他们嫉妒你而已。丢脸的只是它们，嫉妒你而己，嫉妒你的天赋，所以我才不在意这些。
　　可是眠眠，你是女孩子，可能会被校园欺凌的，我经历过，所以懂的痛，我不想让你经历阴暗的一面。
　　初眠哭了，路辞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想安慰初眠。初眠露出心疼的表情，你之前过的一定很苦吧！小鱼儿，我会亲手把你拉出阴霾。而且我有秋雨学长仗着我，谁敢欺负我。
　　初眠看着路辞手上的输液针头，起身按了床头的呼叫铃，护士小姐换一下药水，护士小姐给路辞换好药水后，初眠拿起床头的水果刀，给路辞削苹果，小鱼儿，等你出院了，我们去海边看日出吧！路辞看着初眠熟练地削着苹果，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好。一起去海边看日出。
　　初眠削好苹果，切成小块喂到路辞嘴边，路辞张嘴吃下，苹果很甜，但路辞觉得最甜的是初眠的投喂。路辞没有看过海，一直以来都是照顾奶奶，他好奇海是什么样的，眠眠，海里真的有美人鱼吗？没有啊？小鱼儿，你是从哪听来的美人鱼？初眠好奇地问。
　　路辞小时候看童话书，美人鱼公主为了王子化成泡沫，不过海很蓝，很美。我没有见过海，所以我好奇呢！其实他自己也知道世界上没有美人鱼，学霸怎么可能会不懂这些呢？只是体验一下小孩。
　　小鱼儿，相信我。你所没有体验过的东西，我都带你体验一遍，就像天上的星星，还有海边的日出，还有日落。路辞的眼神充满了期待，他真的很想和初眠一起去看星星，看日出，看日落，看这个世界的美好。还有去海洋馆，动物园，游乐园，看电影，我们还有很多很多故事。路辞心想半年时间不知道够不够？他不知道能不能活过今年的冬天。
　　初眠陪路辞聊了一会天，困的睡着了，她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眼。路辞看着熟睡的初眠，轻轻地抚摸她的脸颊，心想：“谢谢你，眠眠。如果真的有来生，我想健康的陪着你。”
　　路辞也闭上眼睛，眼角滑落一滴泪：“我不怕死，但我怕再也见不到你。我喜欢的人，眠眠。”
　　路辞做了一个梦，梦见初眠穿着婚纱，手捧着自己的骨灰盒，一步一步踏入大海，笑着说：“我来见你了，小鱼儿。”
　　眠眠，别这样，我不值得，真的，你别死，你有大好的青春，求你了，别往前走了。
　　路辞，那么多年了，你的信太迟了，虽然我结婚了，新朗不是你，是秋雨。不过，这么久了，还是只喜欢你，我的少年，下辈子要永敢说爱我。路辞在梦里伸出手，想要抓住初眠，却只抓到一片虚无，他猛地惊醒过来，隔壁床上的初眠还在睡觉。
　　路辞看向窗外，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帘洒进病房，他松了一口气。还好，只是个梦。只是梦，但路辞的内心却久久不能平静，梦中的场景太真实了，真实的让他害怕。他害怕初眠真的会像梦里那样，为了他而放弃自己的生命。
　　路辞看着熟睡中的初眠，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感。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初眠的头发，心里默默地说道：“眠眠，我爱你，但是...我更希望你能够幸福地活着。”虽然告诉是梦里的眠眠，不过，也害怕现实生活中失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