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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Chapter 10 “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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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放下手中的光屏，仔细的打量了儿子几眼。她看得出陆云辰多少有些疲惫，脸色也比平时更白一些，但精神倒是尚可。
“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就是想你了，看看你。”
皇后温和的说，“另外，明天下午有个小茶会，几位夫人小姐都会来，你也好久没在宫里露面了，正好陪陪我，也见见人。”
陆云辰也不意外。他虽然被当成alpha培养，但omega的身份注定了他无法完全避开这些社交活动。
“知道了。”他说，勉强的掩去眼底的不耐，“我会准时出席。”
皇后瞧着他不冷不热的样子，轻轻的叹了口气，“云辰，母亲知道你不喜欢这些。但你是帝国的三殿下，有些应酬是免不了的。而且……”
她意有所指，“你也渐渐大了，多接触一些人，多看看，对你没有坏处。”
陆云辰听懂了母亲的弦外之音。他心底涌起一股烦躁，但面上倒是维持的很好。
皇后知道自己儿子的脾气，也没多劝，转而问起了他在学院的生活。
“君泽那孩子最近怎么样？你们还常在一起吧？”皇后问。
陆云辰：“还行，老样子。”
“那就好。”
皇后笑了笑，眼底却闪过若有所思的神情，“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好是应该的。季夫人前两天来看我，还提起君泽，说他最近好像也挺忙的。”
挺忙的……大概是已经和舒玉碰上了面吧。
陆云辰忽然有点庆幸，自己提前向季君泽要了那个承诺。不管日后会发生什么，至少在季君泽那里，他还有一道保障。
“他一直都挺忙的。”陆云辰平淡的接过话，“学院课业，季叔叔那边偶尔也有事交代，还有他自己……嗯，一些事情要处理。我们最近，也没那么多时间总待在一块儿。”
皇后闻言，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倒也没深问，只感叹了一句。
“你们这些孩子，一长大就有自己的主意和事情了。也好，年轻人多历练是好事。”
母子俩又聊了些无关痛痒的话题，陆云辰在皇后这里用了些茶点，陪着坐了一会儿，见她面露倦色，便告了退，回到了自己在皇宫的寝殿。
屏退侍从，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陆云辰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在夜色中的皇家园林，白日里的想法又重新浮了起来。
季夫人对皇后提起季君泽……仅仅是闲聊吗？
皇室子嗣不丰。当今银河帝国的帝王与皇后育有三个孩子。
皇长子陆云舒是一位omega，早在几年前就已出嫁。皇次女陆云臻，是三人中唯一的alpha，也是目前皇室默认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能力出众，风评也甚佳。
还有就是他陆云辰，排行第三，虽是omega，却因种种原因被当做alpha培养，目前还处在没分化的状态。
按理说，皇位大概率会落在陆云臻头上。但皇室也不是没有旁□□些血脉稍远一些的亲王，同样有适龄的子弟。若陆云臻将来顺利继位，为了巩固统治，拉拢军方重臣，联姻是必不可少的手段。
季家手握军权，地位举足轻重，季君泽又是板上钉钉的下一任家主，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联姻的绝佳人选。
皇后今日提起季夫人和季君泽，会不会……也有这方面的考量？从皇室旁支中挑选一位身份足够的omega，许配给季君泽，把下一代的季家和皇室也联系在一起。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再也挥之不去。
如果是这样，那他向季君泽索要的那个承诺，倒是阴差阳错的，可能先挡掉一波来自皇室的“好意”了。
只是，他能挡住明面上的联姻，却挡不住季君泽自己可能产生的心思，更挡不住那个被所谓命运注定，要和季君泽在一起的舒玉。
那个从地下城逃脱，如今不知藏在帝都哪个角落的omega，才是最大的变数。
季君泽现在……是不是正陪在他身边？
陆云辰烦躁的闭了闭眼。他派出去的人上次一击未中，就再也没有舒玉的消息了。
就算是他，想要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从季君泽手里抢人，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陆云辰却猝然一下回过了神。
是啊，他为什么非要自己动手，承担所有的风险？
皇室一旦真的将季君泽列为目标，那么只要是有可能阻碍到联姻的人，都会被他们视为眼中钉。一个身份不明，还与季君泽有过旧情的omega，他们当然不会放过。
到那时候，想让舒玉消失的，就不止他陆云辰一个了。
他只需要在后面稍微推波助澜一下，都用不着自己亲自出手。
……
翌日下午。
阳光透过剔透的玻璃洒入，落在精心培育的花卉上，几位受邀的贵族夫人和年轻小姐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
陆云辰也在这其中，他端着茶杯，安静的坐在皇后的身侧。他能感觉到一直有不少隐晦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也算是正常的情况了，但他一概无视了过去。
没过多久，季夫人也到了。她与皇后寒暄几句后，目光便很自然的落到了陆云辰身上，笑着走了过来。
“云辰，好久不见，在学院里一切都好吗？”
陆云辰放下茶杯，站起身，“一切都好，劳您挂心。”
季夫人拉着他坐下，和他又聊了些学院和日常的闲话。陆云辰嘴上应着，但他却能感觉到，她的重点并不在此。
果然，闲聊片刻后，季夫人话锋一转，就提起了季君泽。
“君泽那孩子，最近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回家也是匆匆忙忙的，问他也只说学院事多。云辰，你们常在一起，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特别的事情？”
陆云辰：“嗯？据我所知，没有。”
“那他最近，有没有认识了什么……特别的朋友？”
这话一出来，陆云辰立刻就听懂了弦外之音。
虽然不知道细节到底怎么回事，但季夫人多少是察觉到了舒玉的存在。陆云辰的心跳当即漏了一拍。
现在只要他稍稍暗示，都不用明说，以季夫人的敏锐，把舒玉的存在挖出来不算什么难事。
只是话到了嘴边，陆云辰却犹豫了。
一旦在季夫人面前开了这个口，以季家的手段，顺着舒玉这条线查下去是必然的。到时候，季君泽很容易就会联想到之前针对舒玉的追杀。季君泽那么聪明，他会不会怀疑到自己头上？
季夫人看着陆云辰沉默，心中疑窦更生。
“云辰，你别多想，我就是随口问问。君泽那孩子从小性子就闷，有什么心事也不爱跟我们说。你们是发小，他要是真认识了什么……嗯，比较投缘的朋友，你应该多少会知道些吧？”
陆云辰没动，他垂下眼睫，盯着自己握着茶杯的手，大脑飞速的运转。
说实话，把舒玉捅出去，是最快也最不脏手的办法。但是就算季家也动了手，陆云辰也不敢打包票，就一定能解决的了主角光环加身的舒玉。
“特别的朋友？”
陆云辰最后选择了话还是留一线。
“夫人您是指……哪方面……值得交心的朋友？”
陆云辰装着尴尬的咳了两声。
“还是……方面的那种？”
季夫人听他这么说，倒也没生气，反而笑了笑，“你这孩子，跟阿姨还打哑谜。当然是感情方面的。你实话告诉阿姨，君泽他……是不是有喜欢的omega了？”
来了。
陆云辰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副惊讶的样子。
“喜欢的omega？您怎么会这么想？”
陆云辰非常诚实，“帝国学院基本不招收omega学员，君泽他平时接触的也都是同系的alpha同学。他上哪儿去认识什么omega，还喜欢上？”
他摊了摊手，“而且，以君泽的性格，您觉得他是那种会轻易对谁动心，还把心思藏得严严实实的人吗？他要是真有了喜欢的人，估计……啧，我也挺难想象的。”
帝国学院主院确实不招omega，这是事实，而陆云辰的后半句也戳中了季夫人的想法。她的儿子，感情方面一直空白得像张白纸。
“话是这么说没错。”
季夫人沉吟道，“可这孩子最近的状态，确实不太对劲。回家也心不在焉的，有时候通讯响得急，他看一眼脸色就变了，急匆匆的就出去……我还以为，是你们年轻人之间出了什么事，或者他认识了什么外面的人。”
“外面的人？”
陆云辰演技再次上线。
“夫人，君泽他的社交圈其实挺固定的。除了学院，他也没什么时间去接触外面的人吧？是不是季叔叔那边交代了什么棘手的任务，他压力比较大？”
季夫人果然被带偏了思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他父亲那边……倒也有可能。最近边境是不太安稳，军部事情是多。”
她叹了口气，“也许真是我想多了。这孩子，跟他父亲一个样，什么事都喜欢自己扛着。”
“夫人您也是关心则乱。”
陆云辰顺着她的话，安慰道，“君泽他能力出众，做事有分寸，您不用太担心。要是真有什么事，我们几个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季夫人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拍了拍他的手。
“你说得对。你们都是好孩子，互相照应是应该的。好了，不说这些了，尝尝这个点心，味道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