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心灵写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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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庆华的肤色从上到下开始变灰，是规则系天灾内部崩坏的先兆。
“回去再说，上浮。”
单维点了点头，跟紧赵庆华开始上浮。意识化作一只水母，一个呼吸就上浮了几百米，非常轻松。相反赵庆华上浮的阻力就要更大一些。
这就是深海中非常反常识的一点，能力越强的，反而受到的阻力更大，那是深海在挽留你。
张衡注意到两人醒来，凑上前，递上两瓶药剂。
单维接过握在手里，并没有喝，而是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
赵庆华也没有喝而是收进口袋里，并回答道：“松弛剂，意识上的。潜入深海意识处于高度凝练状态，回归陆地后会产生强烈的不适感，松弛剂能够大大削弱这种不适感。不喝也没关系，慢慢适应也是一样的。让意识自由从凝练状态恢复松弛本身就是一种锻炼。喝药剂的话会削减锻炼的效果。”
“那它研发的意义是什么？”单维跟着赵庆华学，把它收进口袋，不是必须喝就太好了，老话讲得好，是药三分毒。
“为了能够让脱离深海的办案人员快速进入战斗状态。凝练状态的意识相当于是小人，身体就相当于是大衣服，小人穿大衣服战斗，不被绊倒就不错了。小张，没有什么异常状况吧？”赵庆华从周围活得很好的花花草草就知道又是平平无奇的一天，但还是习惯性地问了一嘴。
“不知道算不算……”张衡皱起了眉头，显然是遇到了他也难以判断的古怪事情。
“说说，事无巨细，只要你觉得奇怪的，或者不和谐的都算。”赵庆华一下子紧张起来，从口袋里把药剂拿出来，撬开瓶塞，一口咽下药剂。
单维速度也不慢，锻炼意识什么时候都可以，小命只有一个。药剂喝完，效果立竿见影，单维感觉自己好像被泡发了，是揠苗助长的迅速变大。
这可比从深海回来后的轻微不适感要难受多了，好在只有短短的一秒。手脚又是自己的了，一秒前后的对比非常明显，而且单维感觉自己的疲惫都被一洗而空，她觉得松弛剂里面肯定还有一些其他成分。
赵庆华说得很清楚，是为了让脱离深海的办案人员迅速进入战斗状态，疲惫和轻松的状态能发挥的实力肯定是不同的。
“队长！我有问题，这药剂好像有亿点点神……”
赵庆华一秒懂了单维的潜台词：“神就对了，里面掺了一滴稀释过的扁鹊一号。扁鹊一号不能量产，是治愈意识伤害的万能药剂，每一支都有自己的编号，流向严格把控。放心，好东西。”
赵庆华说完有些不放心，紧跟着又交代一句：“别想着攒上个成百上千瓶萃取提炼出一滴扁鹊一号啊，扁鹊一号具有超强的融合性，分子结构都已经彻底改变了，你就是集齐一个省的松弛剂都没用。别像某个大聪明学，糟践东西。”
哎呀，这眼睛怎么这么干涩呢？单维快速地眨了两下眼睛，果然人口大国，奇思妙想的人就是多。
“小张，你说。”
“我有一种被监控的感觉。说不定是我第一次警戒，紧张了。”这就是张衡不确定的点，只是一种感觉，而现实什么都没发生。
“不，接着讲。”赵庆华很重视张衡汇报的情况，自从四维、天灾、深海等出现以后，第六感就再也不是冥冥之中那种神神叨叨的东西，它在预警方面发挥的作用出乎意料地准确。尤其是意志力更强大的人群，第六感也就越准确。
“那是一种俯视的监控，我能感觉到，它不是在监控我，只不过是扫到了我。如果要比喻的话就是在看蚂蚁。我，我们不重要。”这是张衡作为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人类第一次感受到这种不重要。
“这是一个值得注意的情况，上面的专家学者也一直在讨论四维生物是不是真的就无法诞生智慧，监控一定是智慧生物主动的行为。”赵庆华第一时间就是往四维方面去想，而且分析得头头是道。
如果单维不知道二维也看上了同一块香饽饽的话，她会很乐意接受赵庆华的观点的。
但是张衡的形容，让她第一时间联想到是二维。高高在上，再加上全方位无死角的监控，太对味了。
实际上单维拥有了自己的意识武器之后，她也有种被监控的感觉，这种感觉时强时弱。这让她更加清楚地知道被监控绝不是错觉，她这个升维游戏的玩家绝对被重点标记了。哈，这种被重视的感觉，她该感到荣幸吗？她应该算是一只有了编号的实验蚂蚁？
“队长，既然四维生物大概率都没什么智慧，那能不能是有智慧的生物干的？”单维不能说更多了，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又来了。
“你是说敌对分子？他们是分裂再分裂，五指张开哪里能跟攥进的拳头比力量。不过也说不准，他们的疯狂不是我们可以想象的。”赵庆华刚开始不过是一笑置之，但仔细一琢磨，好像也没有办法排除他们的嫌疑。
人体实验就相当于是邪典，血腥反人类，但进步确实神速。那些敌对分子都愿意拜天灾为神，以人类死亡为乐，哪里还有底线这种东西。也许真让他们搞到什么真东西了。
“小张，回去写个报告，这个新情况必须向上面反映。”赵庆华严肃起来，敌对分子虽然不如天灾强大，但他们太懂人类了。
单维眼看着赵庆华越想越歪，几次想要张口掰回来，但是她这只实验蚂蚁正被观察着，哪里敢明示。
赵庆华注意到了单维的欲言又止：“还有什么想法，大胆地说。”
大胆？可不敢！
“队长，辅助……”单维开启了下一话题，别问了，也别瞎想了，她要真把人带沟里该怎么办啊？
“啊，对。小张，咱们支队要有辅助了。”赵庆华面容舒展开，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愁过就算了。
“辅助？恭喜了，小单打算什么时候去省里？”张衡努力克制自己不让自己的面容变得扭曲，他不知道要在底层苦哈哈熬多久才能调到省里，但是现在只要单维想，她随时就能去。
是，什么人类存亡，大义担当，他全部都懂，他要是没有一点奉献之心，他也不会奔赴一线了。但是他也希望自己的付出能得到回报。
张衡是有一点点官迷的，这跟他的家庭教育有关系。而且眼看着自己身边的新人是一颗天降紫微星，起飞是可以遇见的，怎么可能意能平。身边人的成功最让人辗转反侧。
赵庆华给了张衡一眼刀，他们发现的苗子怎么可能轻易放走，起码得在基层历练历练。
“小单啊，省里要随时支援地方，节奏非常快，伤亡率也一直居高不下，你要是一知半解的去肯定会有些不适应，所以我的建议是留在咱们支队，作为学习过渡期。当然，支队这边是随时愿意给你开介绍信的。”赵庆华也知道单维肯定是要往上走的。但是在他们这儿带了一个多月，跟呆了一年半载该是有区别的，起码，呆得时间久，感情处得深，以后省里不就多了一条人脉？
赵庆华也不是全然不顾单维利益，硬要留人的那种人。像是张衡这种非常想要上进的，她会欢送，因为会留出仇来。但是像单维这样深谙明哲保身之道，留他还真是为她好。上面权利是大，但是责任也大，死亡率也高，一天之内参加三个同事的葬礼都是淡季。
“队长，我觉得我非常需要在基层锻炼。”不出赵庆华的预料，伤亡率高四个字足以劝退单维。
在回去的路上，赵庆华给她看好的未来人脉，开着小灶。
所有人都有一颗意识种子，在深海出现以前，种子没有办法发芽，但是在经过浇灌之后，部分人的种子可以发芽了。而发芽之后的结的果子就是意识武器。
之所以叫意识武器，就是因为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结出的果实都具有攻击性。像是治疗、分析、禁锢等辅助性的果实非常稀有。
有专家分析，这跟我们的潜意识有关，果实其实就是人类的心灵写照。四维天灾激发了每一个人内心深处的危机感，种子在成长过程中受到了影响，所以结出的果实具有强烈的攻击性。现在已知的拥有意识武器的人，全部沾染过深海的海水，都是天灾下的幸存者，而幸存者最想要拥有的就是对抗天灾的能力。
像是一些科学家在保护中下潜深海，他们结出的果实相对而言会更五花八门一些，但是大部分的科学家结出的果实还是攻击类型。对此，有哲学家提出一个理论，也许人类这个种族在宇宙里应该归类为“战争狂”，战争不仅铭刻在人类的基因里，还铭刻在人类的意识中。
当然频繁潜入深海有利于种子发芽结果，但是深海只是种子发芽结果的必要条件之一，还有一些人类至今没有参透的条件在发挥着作用。不然单维他们的办公的小区就不会还住着一些家属了。春江水暖鸭先知，他们绝对非常愿意给自己配上武器，不配不是不想而是做不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