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二才不会BE》神笔算算

15、暴君才不会BE（14） 就算要死，

　　虞城的天色灰蒙蒙的，街上行人脚步匆匆，太平军的攻势越发猛烈，守城军两天一夜没合眼，对方明显是想耗死他们。整座城都绷紧了弦。

　　府衙内，棉棉蜷在窗边的软榻上，膝上摊着平日最爱的话本，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外面隐约传来的喊杀声和城墙被撞击的闷响，像小槌子敲在她心口。

　　门被无声推开，贺峥快步走入，将一只细小的竹管呈给站在舆图前的萧砚。萧砚展开密信快速扫了一眼，随即凑近烛火，纸张很快便化作一小撮灰烬飘落。
　　“这虞城，”萧砚的声音传来，“弃了。”
　　贺铮行了个礼，立刻转身出去安排。

　　萧砚几步走到内室门口，看着棉棉，“贵妃，”他语气平常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收拾下紧要的，一炷香后，跟朕从小角门走。”
　　棉棉惊得站起来，快步走到萧砚面前，“虞城...不管了吗？那城里的百姓怎么办？”
　　“蝼蚁而已，费什么心？”萧砚随口道。
　　棉棉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她抓着萧砚的手：“陛下！太平军要是破城，虞城的百姓...”她不敢想那可能的惨状。
　　萧砚看她这样，竟抬手捏了捏她的脸颊：“贵妃，现在倒有几分贤内助的样子了，开始为朕的百姓操心了。”

　　没得到明确的答复，棉棉忧心忡忡地跟着萧砚上了马车。夜色是最好的掩护，马车悄无声息驶出小角门，汇入了沉默撤离的队伍。
　　中途休整时，贺铮策马靠近车窗：“娘娘，城里的百姓半月前便开始陆续疏散到邻近城池，昨日最后一批妇孺也已安全撤走。虞城...是一座空城了。”
　　棉棉一愣，长长舒了口气，胸口堵着的大石头瞬间落地。原来...他不是真的不在乎。
　　她看向马车外，那个骑在马上挺拔的背影，忽然觉得打败仗好像也没那么难接受了。反正天塌下来有大魔王顶着。最坏...不过一死。想到阿爹阿娘，一丝惆怅又浮起。世事难料，谁能想到她还会跟着大雍的皇帝上战场呢？

　　“陛下，”她掀开车帘轻唤道。
　　萧砚勒马回头，月光勾勒出他冷硬的轮廓。
　　“上来歇会儿？”她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柔软。
　　萧砚没有犹豫，利落下马，弯腰钻进了马车。他刚坐定，棉棉便靠了过去，伸手环抱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的玄甲里。战争的残酷、百姓无恙的释然、对父母的思念...种种情绪搅在一起，让她只想靠近这唯一的依靠。

　　“贵妃不开心。”萧砚抚着她的头发。
　　棉棉声音闷闷的：“陛下，我们是输了吗？”
　　听到她说‘我们’，萧砚的心轻轻动了一下，手臂收紧，“贵妃不要担心，有朕在。就算要死，朕陪你。”
　　棉棉难得没有心里骂他说不吉利的话，只抱着他，闷声说，“陛下，反正我会一直陪着你。”

　　萧砚捧着她的脸，亲吻着她的额头。
　　或许是此刻相依为命的触动，或许是生死无常的感慨，棉棉心跳加速，主动仰起脸，吻上了他的唇。先是亲亲的触碰、到逐渐开始舔舐他的唇角，甚至试探着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舌尖。
　　萧砚的呼吸逐渐粗重，将她紧紧锁在怀里，狭小的车厢里只剩两人急促的呼吸和唇舌纠缠的暧昧声响。

　　于此同时，虞城城门轰然洞开！太平军疯狂涌入城内！
　　城内却出乎意料地空寂，想象中的激战并未发生。
　　沈淮在亲卫簇拥下策马入城，看着空荡的街道，脸上志得意满的表情都僵住了。
　　副将匆匆来报：“天王！城中没人！除了已经战死的守军...几乎没有别的兵！是座空城！”

　　沈淮心里一沉，顿觉萧砚果然心狠，用这么多条人命拖时间给自己跑路！他快速估算了一下，萧砚应该跑不远，便立刻召集将领：“儿郎们！暴君已是丧家之犬，气数尽了！这是天赐良机，随本王——追！取萧砚首级者，封万户侯！”
　　众人的贪欲被点燃，大军如同嗅到血腥的狼群，倾巢而出，卷起漫天烟尘，沿着新鲜的车辙印疯狂追击！

　　黑石峡，险峻如獠牙。
　　太平军庞大的队伍被狭窄的地形拉成一条长蛇，前锋已深入谷腹，后队还在谷口拥挤。
　　沈淮策马行至峡谷中段，谷中异样的死寂让他心头警铃大作。
　　“停下！前军止步！斥侯速探两侧高地！”他猛地勒马，厉声高喝道，声音在峡谷中回荡。

　　然而，凄厉的号角声豪无征兆地从两侧山巅响起！
　　“呜——呜——”
　　下一秒，遮天蔽日的箭雨倾泻而下，冲在最前面的太平军如同被镰刀扫过的麦秆，成片栽倒，惨叫声此起彼伏。

　　“有埋伏！举盾！盾阵！”随着沈淮的指令，训练有素的亲卫立刻举起大盾，在他周围形成屏障。
　　“顶住！抢占两侧高地！弓箭手反击！后队变前队，稳住阵脚！”他接连下令，试图稳住局面。

　　山巅上，王旗猎猎，萧砚按剑而立，面无表情地俯瞰着谷底的炼狱。

　　正在谷中处于混乱之时，太平军后方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杀！”
　　“北境已复。尔等老巢已丢，降者不杀——”
　　一支异常凶悍的骑兵精锐如同神兵天降，铁蹄践踏着谷口的乱兵，彻底封死了太平军的退路!
　　为首那员将领，挥舞着一把长枪，那双眼睛燃着复仇的火焰！他对着山巅方向高喊：“陛下！末将幸不辱命！”

　　棉棉眯着眼，努力确认，“那是...”
　　萧砚目光略过那支突然出现的骑兵和为首的将领：“周显威！”
　　“周显威？”棉棉一愣，随即想到听过的各种朝堂小道消息，“啊！就是之前派去北境镇压平天王的周显威，他不是...已经失踪了？”

　　萧砚难得开口给她讲起政事：“之前他率领部众去镇压太平军，寡不敌众，三千精兵死伤殆尽。他身负重伤，被亲兵拼死护着突围，藏匿民间养伤月余。沈淮急于南下，对北境残兵清剿并不彻底。他伤愈后，一直在暗中联系皇城司，伺机而动。此番沈淮主力尽出，后方空虚，他得到朕密令，便集结了旧部和邻近城镇数千兵力，一路潜行，专为此刻！”

　　周显威的出现，彻底扰乱太平军的部署。沈淮此刻脸色铁青，他本以为萧砚御驾亲征是狂妄自大，自己兵力占优，又有流民军作炮灰消耗，此战必胜。

　　混乱中，一个浑身是血的头目连滚带爬扑到沈淮马前，声音带着哭腔，“天王！粮草！粮草都是假的！只有前面十车是粮食，后面全是稻草盖着石头啊！”

　　“石头？”沈淮如遭雷击，一股被愚弄的愤怒直冲头顶！他精心准备的补给线，竟被对手如此戏耍！这比战场失利更让他感到羞耻！“萧——砚——！”他发出愤怒的嘶吼！

　　一支冷箭射中他的坐骑，战马倒地，沈淮也狼狈地滚落尘埃。
　　赵庭冲过来用盾牌护住他：“将军！大势已去！挡不住了，快撤吧！留得青山在！”
　　沈淮眼中闪过强烈的不甘和屈辱，但作为统帅的理智瞬间压倒了愤怒。他迅速扫视战场，谷地已成屠场，前后夹击，士气崩溃，粮草断绝…败局已定！
　　“走！”他当机立断，声音嘶哑却坚决。在几名心腹将领和亲卫的拼死护卫下，他夺过一匹无主战马，不再恋战，也不再试图收拢部队，而是看准峡谷一侧相对平缓、林木茂密的山坡，猛地一夹马腹：“从那边，突围！”

　　主帅一逃，本就摇摇欲坠的叛军彻底崩溃了。兵败如山倒！士兵们丢盔弃甲，像没头苍蝇一样四散奔逃，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山巅之上，萧砚面无表情，声音冰冷：“清剿干净，降者收押，余党凌迟！”
　　棉棉看着下方地狱般的景象，胃里翻腾，将自己的手塞进萧砚的手中。那只手很自然的将她的手攥紧，她往他身边靠紧了些。大魔王的手，还挺暖和。

　　--【原书线·卷十四：反转】--
　　沈淮长剑出鞘，直指萧砚，厉声道：“暴君！休逞口舌之利！此刻我为刀俎，尔为鱼肉！”
　　萧砚闻言，侧头瞥了一眼身旁面色苍白的萨仁塔娜，嗤笑出声：“公主瞧瞧，你的沈将军，终究更舍不得这滔天权势。情意？不过如此。”
　　萨仁塔娜猛地扭过头不看沈淮，身体却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
　　“公主！莫听他挑拨！”沈淮急切辩解，眼神却掠过一丝狠厉，“若无实力根基，何以护你周全？何以诛杀此獠！”他手一挥，殿外士兵涌入围困大殿。
　　“呵，”萧砚眼中戾气暴涨，阴冷道，“这龙椅坐得无趣...”他猛地收回架在萨仁塔娜颈边的剑，反手一剑劈裂御案！“朕可以不要！但不容宵小来抢！”
　　话音未落，殿外皇城司精兵如潮涌入，殿内大半“沈淮”将士瞬间垂首倒戈！形势顷刻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