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苍老的巫 年轻的红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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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不算久，墨蒂和阿芽对视了一眼，默契的决定了之后再询问共鸣者消息的打算。
抬起双手揉揉脸，墨蒂已经学会了土拨鼠超级可爱的见面告别礼。
选了个和主通道最近的巢穴，墨蒂带着阿芽爬了进去，拿出护罩打开，又取了一枚行商的标记挂在洞穴外面。
“参与战斗会明显增加食物消耗。”阿芽摆出自己储物空间里面的所有食物，当然，不包括她的秘制血液小方块：“我这边食物这样算只能够三天。”
“集体战役换防前后一般会有集体补给，可以先关注一会儿，居民们目前看起来不像是狂暴的样子。”墨蒂也摆出了自己的食物：“够七天，集体补给相对更安全也更方便打探消息。”
“嗯。”阿芽点点头，有些疲惫的打了个哈欠，又点点那几包糖果：“休息一会儿，然后我们稍后早点下去吧，我还挺讨小孩儿喜欢的。”
看着阿芽抱着糖果一脸得意的样子，墨蒂忍不住笑了笑，脱下外套垫在巢穴里的干草上，方便阿芽躺下休息：“或许我们可以雇一个小孩教我们土拔鼠语”
抖抖长发上的土灰，阿芽满意的将充满高阶猎魔者香气的衣服团成一团垫在脑袋底下：“好呀，要是这里没有血族的话，我们甚至可以稍微分开一点行动，提高效率．．．．．．”
看着阿芽困意上头，眼睛一眨一眨的就闭上了，抱着自己的衣服含糊不清的嘟嚷着打算还下意识的蹭蹭，墨蒂盘膝靠在了草铺旁边。
第一次独立外出就遇见这么多事情，真是冷静又聪慧的好孩子了，也很可靠，完全没有大部分新手辅助合作起来的生涩感。
放在以前，墨蒂会很乐意跟在这样的行商身边，在各个位面探索自己需要的东西。
洞穴里安静了下来，只有下方传来的训练呼喝声，和阿芽睡着后的浅淡呼吸声。
墨蒂抬起头望向那颗顶天立地的金属巨树，也许她能在这里收集到一些合适的稀有金属，为再锻造一把宽刃做准备。
‘这宛如一个大型封印一样的位面，大概率是霍拉氟动的手，只有霍拉氟才会那么讲究自己的具体死法。’
‘必须找到延长柯诺莉转化速度的新药剂，不然未来的时间会越来越被动。’
潮汐之后的势力大变动，是墨蒂最近能摸到的最好逃离恶性循环的机会了。
想着土拔鼠们精良的装备，和天空飞翔的火系红龙。
‘或许，我甚至能直接在这一次就获得一把新的武器，在霍拉氟看不见的地方。’
‘还要看霍拉氟把自己丢在这儿是因为伊洛万和霍拉氟有关系，还是霍拉氟也未曾料到伊瑞佐卡的变化。’
头慢慢垂了下来，在兽潮里狂奔了一天一夜的猎魔者，终于也在一起经历了兽潮的人旁陷入了睡眠。
高阶生灵学东西都不会多慢，又是双向奔赴的交流欲望。
不过三四天，墨蒂阿芽和琦琦就能熟练的用夹杂这马茉塔语的通用语流畅交流了。
是的，这群会打洞能采矿爱揉脸脸的天生矿工圣体就叫马茉塔，是伊瑞佐卡的原生生灵。
而记载里写的同样在此地采矿，并修建了数十大型城池的半兽人，马茉塔们对此表示迷茫。
她们诞生时，唯一一个非同族生灵就是红龙伊洛万。
当时还是亚成年的伊洛万守着她们诞生，引导她们建立地下城，并在兽潮来袭的时候为几乎毫无战斗力的新生族群抵挡了兽潮。
因此，所有马茉塔也都生活在一起，她们在伊洛万的庇护下怡然自得，悠闲的过着采采矿、打打铁、种点植物、养头龙的生活。
当然，她们也并非完全不离开地下城，马茉塔们会在雨季快结束，大地充满绿色又相对安全的时候，分成无数小队在地面采集植物们的果实和勘探新的矿脉。
马茉塔的足迹遍布整个伊瑞佐卡，但她们连一头半兽人的骸骨都没见到过。
墨蒂和阿芽能说什么？
作为旁观者来看，一个整体历史还没有成年巨龙三分之一岁月的族群，以及正好就从它们睁眼就守在边边上的红龙。
与记载上繁华完全不同的凋零，从未出现过的原生生灵。
还有实力普遍在C级但非常适合挖矿的先天种族条件，以及很浩大，不是不可怕，但平均实力居然只有B级的兽潮。
作为去了那么多位面的行商和猎魔者，阿芽和墨蒂都清楚，这个魔力浓度的位面正常情况下，兽潮压根不可能才B级！
完全可以合理怀疑是某头红龙屠戮了整个位面，然后养了一群为自己服务的种族。
但墨蒂和阿芽能说什么吗？那固然是一头还年轻的红龙，但龙族没有任何一个正常个体不能在成年之后领悟出自己的域。
实力还在B级忽闪忽闪的墨蒂，和伪装辅助的阿芽，完全不想和一个物抗魔抗都自带优势的ｐｌｕｓ高阶成年巨龙发生哪怕一丁点矛盾。
两人都不用对视，就默契的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由阿·行商·芽带头聊起关于矿石种类和交易的问题。
此地没有血族的痕迹，毛茸茸的小蝙蝠近日觅食得相当小心，而且这群从来没见过血族的年轻生灵们也太好下手了。
所以毫无察觉的墨蒂也不用像在昆媞坦那样，出个门都必须拿带子把阿芽的手腕跟自己拴在一起。
高强度的战斗是增进友谊的好方法，墨·独狼·蒂把能言善辩的阿·行商·芽放在法师堆堆里面混友善值，自己则挂上一堆加成之后，跳到城墙下面和魔兽单挑。
说来奇怪，这群日常挖矿的马茉塔居然不是以战士居多，能像墨蒂一样独立在城墙下面活跃的居然整个族群都不过两位数。
战士们的友谊是很简单的，几次精湛的配合，几个帅气的秒杀，一身大汗后一起坐在城墙上分享几个美味的千层饼，再来一囊清凉的薄荷茶。
就算是独狼习惯了的外来者，也能变成勾肩搭背的好姐妹。
魔法师们的社交则要更加含蓄一些，复杂魔法语言都能熟用的她们学起简单的通用语来简直毫无压力。
虽然战斗让她们难以围坐在高雅的雕花桌子面前，举着红茶和精致小点心来一场安静的学术茶话会。
但探讨语言发音、魔法小技巧分享和能完全清楚对方说了什么的高效沟通，也能快速增近彼此的感情。
等到空气里的水汽逐渐浓郁，感知敏锐的部分魔兽率先开始了撤退逆流，兽潮变得紊乱。
忙碌了两月有余的伊洛万总算能暂时停止当个大型龙息燃料生成器，并来看看新客人的时候，整个马茉塔连小孩儿都能说上两句简单的通用语了。
伊洛万听着马茉塔们时不时就冒出来的一句通用语，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怀念，她收起翅膀，落在墙垛的空地上。
此时墨蒂正拿着一把不合时宜的嗜银矿刀点杀那些速度快还擅长攀爬的个体。
伊洛万看看墨蒂手里的血族专精刀，又看看在自己特殊感知里压根就不是人的阿芽。
颇有高阶默契的选择对一些特殊的、可能有阴谋的事情视而不见。
都不是小孩子了，谁没有干过点变态的事情，有点特殊的嗜好？
伊洛万转了一圈，化作头顶双角的高大类人形态。
慈爱的摸了摸凑过来的一众小鼠头，伊洛万走到阿芽身边盘腿坐下。
拽了拽自己有些毛躁的红发，许久没有和其它种族交流过的伊洛万睁着一双火红的眸子干巴巴的蹦出一句：“你好。”
这边阿芽已经冲着队友打好了我要挂机的手势。
阿芽甜甜的笑了笑，从储物空间里摸出一包龙果递给伊洛万：“掉入位面通道时正值去采集的路上，只能以此聊表谢意。”
拆开油纸，伊洛万看着手里跳动着小火苗一样的果子，眼里露出一丝怀念：“红龙果啊，好久没见到了。”
丢一颗到嘴里，伊洛万吐一个小火星子，露出一个一口尖牙的笑容，开门见山：“我以为你会给我一瓶发酵格蕊果汁呢。”
诧异的看了一眼伊洛万，看着她全无恶意神色，又特别挑了自己单独在的时候落下，阿芽眨巴眨巴眼睛露出一个俏皮的笑：“本来应该是的，可惜前段时间送光了。”
红龙也跟着豪爽的笑了笑，不过此刻她们的余光瞥见墨蒂已经收了刀子在往上爬了，于是两‘人’默契的将话题转移到矿石交易上。
化作人形的年轻红龙看起来如同鳞片的颜色一样爽朗，不像是屠戮了整个位面的恶龙，墨蒂却从那火红的眸子的深处寻到一丝非常熟悉的阴郁感。
此刻伊洛万正从阿芽手里接过了一大袋子金币，并愉快的承诺带着她们去见巫，以及让巫为她们预测下一次位面通道的开启时间。
墨蒂跟伊洛万打了招呼，并表达了自己对稀有矿石的需求。
伊洛万也不含糊，她爽快的掏出一个本子递给墨蒂：“我的私藏都在这儿了，不过锻造的话，要看你要用哪些矿石，以及想做什么武器，我才能知道能不能制作得出来。”
“锻造的事儿急不得，我待会儿还得去给防线补燃料，不如现在就去找巫吧。”伊洛万点点阿芽的行商证调侃道：“商人的时间可就是金钱啊。”
复杂的地下城就像无数个小球连起来的巨大的迷宫，伊洛万带着两人穿过流淌的暗河、挂着辉耀石的喜暗作物田，穿过打满了支架的矿道，终于停止在一个不大的空间里。
比想象里还年迈的巫带着年轻的继位者们，正整理维护书架上的书籍和草药们。
苍老得眼皮都松弛的露露抬起头看了一眼刚成年的年轻红龙，她倚着一个还年幼的继位者颤颤巍巍的从桌子面前走到会客的草垫上坐下。
“年轻的旅者们。”露露望着墨蒂和阿芽，她浑浊的眸子已难以看清情绪：“我在昨夜的河水里看见了你们，十五日之后位面通道就会再次打开，你们将回到来时的地方。”
一个完全出乎意料的答案，是个好消息，但不能让墨蒂完全放松：“伊瑞佐卡现在有共鸣者吗？”
露露没有马上回答，她叹了口气，已经开始灰白的瞳孔望向伊洛万：“自从我半只脚踏入冥河以后，我便看见了一些我未曾知道过的东西。”
苍老的马茉塔之巫指节已经有了明显的增生，她伸出这样一双又小又干瘪的手握住红龙那年轻又富有弹力的大手：“伊洛万，你比我年长很多很多，但你只是一头刚刚成年的红龙，你的生命还有很久很久，我在你掌心长大，亦见你与幼童嬉戏，我由衷的希望你能幸福。”
露露说完，又将目光放回墨蒂和阿芽身上：“特殊的旅人们，我在冥河里窥见了你们一起嬉戏的未来，你们与伊洛万是未来的好友，或许你们会愿意放下一些忧虑，一起多聊聊天。”
“这句话对于你也是一样的，伊洛万。”露露露出慈祥的笑容：“能彼此理解内心的朋友是重要的。”
看来大多数种族的巫都爱这样，神神秘秘的不肯把话说得清晰但又值得尊重。
或许是怕扰乱命运吧。
三个以种族为前提下换算过来年纪差不多的姑娘们礼貌的跟露露告了别。
满打满算也只能算见了两次的三个人肯定没法立刻熟悉起来，不过巫的预言倒是莫名让各自都有各自小心思的三人有了一丝微妙的亲近感。
大约就是，我知道我干的事情不符合常规，结果你背地里也有干一些不符合常规的事情啊。
很好，既然大家都是‘变态’，那我就放心了，虽然我觉得我这样做完全是情有可原的。
三人有些尴尬的对视了一眼，连行商身份的阿芽都硬是没能找出个话题，各自该打怪打怪，该给火墙补火补火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苍老的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