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梦 A308梦魇（1）（修） 开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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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一生是否在寻求真相，或是什么别的东西？
“A308梦魇已收录。”
“请回答。”红唇白牙对耳麦张张合合。
“滋滋。”一阵电流声。
对方沉默了一会，一阵呲呲的电流声过后，答道：“好的。”
“W·A女士，欢迎您的回归！”
宛如镜面一般带着末日科技感的大门缓缓升起，映出一个白驼色的人影。
金牌调查员小A。
她此生一直奔跑在调查的路上，直到刚才还在收录诡异和怪诞。
不过更准确点来说，不是一直都是调查清楚就结案，有时面对那些必须是击杀，必须是收容，否则很难从里头活下来。
而她也并非总是一个做派，就像她身上这套白驼色的穿搭，内里毛衣外头大衣，仅为时髦。
大门大开后，W·A扫了眼幽深的走道，而后走了进去。
话说到这，其实还不大能体现出她后来到命运。
此时此刻，她看向镜子，脑子里还都是一些需要调查的事务，而非镜子里自己线条冷硬的脸。
好吧，这主要是因为她抿着嘴。
W·A一直这样。
这一点被收录在机构的记录里。
一张冷艳的脸从玻璃里滑了过去，雪肤、黑发、俏眼睫，再加上一双可以刀人的眼。
机构系统觉得：安娜女士现在就可以用眼神去执行任务（刀人）了！
“闭嘴！系统！”小A瞪它一眼，雷厉风行地走到高科技长廊尽头。
系统D机械臂样捂住嘴，作出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目送她走到了尽头，门一开，消失在光亮里，独留它在黑暗里继续等待下一次大门的开启。
但是下一次是什么时候呢？
……
没人知道。
作为金牌调查员，令梦魇闻风丧胆的神秘女子，安娜是个不好惹的主，但也总是出任务后最快归来的主。
这一切或许归功于她身上的一点“神秘”。
那个诡异横行的年代，她是怎么脱颖而出的呢？还在那个平均新生儿寿命不超过二十的年代里活了整整二十三年？
·
“我回来了！”W·A对着空旷的老屋子喊，上下扫一眼就觉得这里长得和旧伦敦要租出去的房子似的，还在使用破旧的木梯。
“哐、咚！”一阵混乱的脚步和碰撞声从楼顶响起。
“诶、诶！轻点！”
“你才轻点！撞痛我了！”
诡异年代，人口骤降的十年，W·A女士从那个时代活下来，并且青春未改，还收养了两个年轻的孩子。
“干什么呢？”久久不见人下来，小A一手插兜，摸着楼梯扶手哒哒走了上去。
一上去就见到两人扭打在一起的异状。
小A（安娜）：？
李天乐、李魁嬉笑着收拾好自己，脸上不乏赃污。
“谁能和我解释一下？”小A抱住双臂。
“这、这。”两人摸-摸脑壳。
这时候他们身后的电视里还放着些声音。
“同志，救救我！”
“你们先走，我断后——！”
影像里播放的正是末日开始后不久的画面，小A皱了下眉，在画面变成需要打马赛克前把电视机一把摁掉了。
而后，她一下陷进了沙发椅中。
“说吧。”这一声颇有拷问气势。
两个年轻男孩立刻安分坐好，跪坐在电视机前的大圆毯上。
那上面的图案是个眼睛形状的。
左边那个削瘦点的男孩从兜里摸出了一份信，双手递上，“从您办公室里摸出来的。”
办公室，隔壁的小房间。
W·A留了个心眼，往前带了带身子，接过那东西。
封面上写着W·A亲启，寄信人：蒋劲国。
“我们以为是谁的恶作剧，所以……”
“所以打起来了。”小A挑了下眉。
这一下轻松地又让两个年轻男孩一噎。
“李天乐、李魁。”小A用信封指着他们，“我不希望看到下次。”
这是解放了的意思，两人如蒙大赦，“好！”而后撒欢地跑楼下玩去了。
小A笑着看了他们一眼，甩着天使猪手机链当“老板”去了。
当然啦，这是开始办公的一些好听说法。
她那张办公室里顶多就一张破旧的老板椅和一条长桌。
三线事务所，名不见经传的那种。
一推门进去，小A果然发现了些不对。一模一样的东西，一封信件一样的东西躺在她电脑桌右边的莲花摆件旁。
和火燃了一瞬似的，就那么大刺刺摆在眼前。
《W女士亲启》。
寄信者：蒋劲国。
支开了无关人士，这下再怎么说，也不能不管了。
W·A三下五除二扬了信封。
入眼就是那一行大字。
【恭喜你，被革职了！】
“轰隆。”
鸣雷在一座公寓前落下。
【我们给您派了公寓长的工作，现在您已经是一名公寓长了，星启公寓，欢迎你的到来。】
“有意思。”
这真是相当有意思。
W·A摸着腰侧那个黑色皮革包，在心底喃喃，甚至喃出了声。
这个皮革包的前主人，蒋所长，在一场爆炸中，消失了。
而那个爆炸的研究所，是2024年的，星启研究所。
W·A瞥了眼桌子右侧星启研究所那造型别致的球形奖杯，不怎么高兴的唇现在露出了另一种弧度。
·
车水马龙。
远去的视野中，窗外的风景逐渐变得虚无，而那栋矗立在研究所旧址已久的公寓，逐渐占据了更多的视野。
那些过去的事，比如她曾是星启研究所的金牌调查员，再比如碎花和丝带的幻想在小A脑海里翻涌着。
阳光大大地晒着，知了鸣响，其实今天是个好天气。
好吧。
可能因为是好天气的原因，才有余力去想。
一路上没看见什么人，在这个诡异状况稍好些的年代，将诡异情况调查清楚并处理掉是小A谋生的手段。
如今她虽然收了两个徒弟，也清楚一件事。
诡异就像生活，如果你不曾放过它，那么它也不会放过你。
人和诡异，就像人和生活，是情-人的关系。
这不。
今天就找上门了。
留给两个混小子一句“别玩了，来活了”后，安娜就上路了。
不知怎的，她更愿意用安娜而非小A这个代号来称呼自己。
后来关于这个地方的事安娜没有和他们多说，只说了星启公寓地址和研究所旧址重合，又交代了些看家事宜。
“如果我十天没有回来，你们就去这个地址找我。”
纸笔记录着，小A边说边写道：
【境梦路333号。】
·
或许收到这封信件就是某一种人生阶段的开始。
小A忽然想到：自己从前好像也见过类似的事情。
不是指突然收到信，而是突然有什么情景出现在她眼前，且变为现实。
一切，似乎都是从她收藏到这个黑色皮革包开始……
·
【记录搜查】
2020年，1月16日，小A手里突然出现一朵被风吹来的花。
2023年，1月16日，小A周遭开始出现面目独特的怪物。
2024年，1月16日，小A所在的研究所研发出了美梦因子枪的图纸，与此同时，诡异大爆发，人类突然开始变成粉色的、蓝色的花头人，有的头顶的花瓣会张开，有狰狞的牙齿。
“哒哒哒。”黑暗中有人在这样搜寻着，记录着。
乃至今天，2025年1月16日。
全球开始诡异入侵后的重建工作时，这些困扰也不曾散去，反而转为一种隐藏的忧虑。
万一，那些事真和小A有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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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小A也回想起了这些。
“算了，”她摇摇头，“不去多想。”，提上单肩小包，向境梦路333号进发。
前一个司机一听目的地将她在路边放了下来，她能看到那个建筑，但下了车现在看怎么也看不到方向了。
手机导航距离境梦路还要3公里，离得比较远，虽然是个走路能到的位置，但天气太热，小A缩在树木的阴影下，看热浪炙烤地面，依旧决定打车。然而一连问了几个司机，没有一个敢去那。
“境梦路啊，不去不去。”第一个司机听到这名字就一脸菜色，第二个司机摇摇头、第三个司机也……
小A尝试问了，但这群在附近安全区活动的司机居然都没听过哪个公寓坐落在这个地址，只说那里不太干净。
真是古怪。
现在是诡异末日，还有人会在意那虚妄的鬼怪吗？
小A感觉，这里头说不定有些什么。
“会和我那感觉有关系吗？”小A握紧手机，天使猪挂坠在手机边缘摇晃。
那笼罩着她半生的……“神秘”。
既然打不着车，小A拿手机搜寻了下最近的共享单车定位，经历了许久的网络卡顿之后，她终于骑上了车，凭借着记忆里在前一辆车子里看到的方位，骑啊骑，大汗淋漓之中。
她听到一声“咔哒”。
那幽深的铁门，那布满青苔的围墙，【星启公寓】恐怕就在眼前了吧！
然而，小A喘着气抬头，那空地分明什么也没有！
哈，假的！
小A从兜里掏出那份信，对着那上面的名字自嘲地笑笑。
调查受挫也在所难免。
这次或许是一个幌子，一个玩笑？
可偏偏是她所关心的事物……就在她盯着那处放空头脑时，冒汗的背后响起一声熟悉的调笑。
“哟，这不是我们的明星调查员吗！”
皮革包在她腰侧醒目异常。
这是—— 一场幻境，或是什么？
小A回头，空白之地，平地起了高楼。
旁边另一个同事在调侃：“听说你举ban了你的好闺蜜，为什么啊，和我们说说？”
一群年轻面庞。
“是啊，你说她是诡异，怎么看出来的，有什么特点吗！”
一切都和当年一模一样。
“轰！”一场爆炸。
混乱中，他们在笑。
小A看到了桌上的奖杯，她后来清扫现场，将它捡回了家。
小A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时间点，头猛地一抬：“快走！要爆炸了！”
然而，等了几秒，什么也没发生。
她那终年不变的冷脸终于在这时显出一些发懵的表情。
“真是，忘了吗？今天是你的转业仪式啊！”身后冒出来一个有些无奈的青年音。
眼镜，白大褂，研究员的打扮。
W·A有些惊讶地压了压贝-蕾帽，“江天？”
意料之外的存在，研究所记忆中不存在的人士。
“是我。”他微笑地向她伸出手。
小A记忆里检索出许多关于他的信息来。
就读计算机系，985高材生，多次获得全国赛大奖，后来去了自家公司当总裁。
也就是说，他后来并没有来他们的研究所干活，那现在这里展示的，是？
江天胸口有【金牌心理医师】的胸牌。
金属做的，在灯光下反光。
“怎么了，一年不见，不认识我了，我可是特意申请调过来的，总之，有什么话，先来我办公室说吧。”
“我还得给你转业礼呢。”
江天说完转身，示意她跟上。
而身后那群年轻且有朝气的调查员，在江天开口后就变得和木偶一样，不再开口说话。
小A没有第一时间跟上。
她只觉自己现在处于诺大的谜团里。
本是追查线索的真相探求者，却在追求真相的过程中，越走越深，陷入冰冷的河里，这里一切都深不见底。
稀记得，她和江天参与了一场辩论赛。
这也算他们当时认识的契机。
那次的辩题是：“到底是庄周梦了蝶”还是“蝶梦了庄周”。
江天的回答是：【为什么不能是庄周梦蝶后蝶梦庄周呢？或者是反过来？】
后果自然是输了。
这一问让打分老师惊掉下巴，也让他们班级成功的输掉了辩论赛。
如今在这碰见了？
这肯定不是一种偶然。
小A第一时间认识到自己可能处在梦魇的影响中。
是什么时候呢？
在这取出那封信，还是出于蒋所长留下的皮革包，亦或两者都有？
江天注意到了她的停顿，却什么也没说，侧身在走廊里等她。
离开研究所的调查员办公室，外头是又长又深的走廊，他就站在那里，留给她思考的时间。
短短几秒，小A就上下将他打量了个遍。
他随身携带的手机链用的还是她毕业日送给广大班级同学的那条。
该说不说，除了手腕上的低调金表，整个人看起来没什么变化。
但这应该是她的想象，W·A判断。
在大灾变过后，每个人都或多或少产生了变化。
似乎对她质疑的眼神有所察觉，江天侧头，好脾气道：“梦魇爆发时，我在公司，运气好捡了条命，在那之后，我就重新捡起了以前辅修的心理病学。”
小A听了，随口一答：“挺好，这好像也是你原本喜欢的专业。”
为保安全，她和江天一直保持在错几步的安全距离，这也是一会万一出事了，使用美梦因子枪的最佳距离。
江天闻言对她无奈地笑笑，比起当年，他笑里少了些神秘，多了些其他小A看不懂的东西……
“我知道你怀疑我是诡异。”
“可有时候就和我提的那个辩论议题一样，**。”
他似乎在喊她，可名字落在她耳中模糊不清。
经过短暂的电流停顿后，那两个卡顿的字又被系统补全了似的。
“安娜，你觉得是‘蝶梦了庄周’，还是‘庄周梦了蝶’？”
“或者，二者都有，循环往复……？”
夏日，凉风习习。
知了与葡萄化作季节的主旋律。
冰饮与溪水叮咚的响声令人畅快不已。
冲浪、社交、钓鱼，人们忙着享受来之不易的新生活。
小A看着江天凑近的脸，头脑被一阵晕眩包裹。
她看向本是白皙的手腕。
那里不知何时插了一根针管，正朝里滋滋打着药剂，周边的血管都随之爆出经脉一样的细小痕迹。
与此同时，她腰侧皮革包似乎散发出了滚烫的温度。
江天非常坦然地从衣兜里掏出手帕擦擦手，“记住了，永远不要相信一个‘心理医生’的话。”
咚——！小A带着模糊的视线倒地，视野里最后是他双臂托着她渐渐走远，朝着走廊黑暗的深处。
“别怪我，未来的你说过，这里，是一切开端。”
——【星启研究所】 2034年 7月16日。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梦 A308梦魇（1）（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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