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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瑾一 我此生从未 ...

  •   我此生从未受过这么大的委屈,君潇潇的疯子夫君一直吊着我整整打了三天,君潇潇就那样静静躺在我面前,仿佛只要我一点头,她就能从那睡榻上起身重新活过来一样。我想我应该假意答应,而后伺机逃跑,以文君期现在的样子,随意一句攻心计就能将他摧毁吧,可是我丝毫没有点头,我不愿看他眼中露出一丝希望。也或许我不想拿君潇潇开一句玩笑,毕竟从第一次见面她就让我这般讨厌,讨厌至今,讨厌一生!

      其实我不应该这般恨文君期,他亲手杀了我七弟,我的二弟派人杀了他夫人然后自杀,如此看来,是我比较亏欠他,但是我依旧恨他,不知为何。

      我其实想问问他,有没有闻到君潇潇尸体腐烂的味道,但是我没开口因为我知道,他必然是闻不到的。我装作无比仁善的劝他,仿佛我是个极讲道理的人,可是我知道我说出的每一句都对他是一种伤害,看着他伤悲,我在心底笑的痛快。我又想起了君潇潇的那句,为何总做欺心之事,我在心底呐喊道:“对呀,我就是要欺心,就是要伤的他万箭穿心,你会心疼吗?你一定心疼了吧。哈哈!”

      我想我一定是疯了,如此人品贵重的我,怎么会在心底冲一个死人吼。

      那次只因我的一句想成亲了,长司便要冲出去抓她回来,我心底嘲笑了一下,到底是下人没见过世面,我这般身份贵重又怎会娶一个来路不明的流□□,我只是第一次发现,怀抱女人的感觉那般美好。

      寺庙的古树下,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做出格的事情,我其实不明白为何会点她的穴抱她回去,我到底是因为知道怀抱女人感觉很好才会去抱她,还是说抱了她才知道那感觉很好呢?其实这两者有什么重要,实在不明白有什么好纠结这一点。

      她走之后,我的人生不再欺心,我一口气买了50个丫鬟,我打算每天品尝一个,可是每次拥他们入怀时,仿佛抱的是寺庙那座硬邦邦的佛像,我丝毫忍受不了,只得一把把那些“佛像”推到地上。长司实在是无用,买了50个丫鬟都没有一个可以入怀的吗!

      后来我想明白了,我如此身份贵重,又怎会是这些蝼蚁所能亵渎的,于是我开始四处结交京城贵女。二十年来我第一次回到京城,那些大臣想必都是不愿族中女儿跟我来往,可是感情之事又岂是他们这些腐儒所能控制的。我这般容貌、身份、才情又是哪位贵女所能阻挡的?

      京城中人都说,不愧是第一才女,能让佛子动情。想必她本人也是得意的,我与她走遍了整个京城,她见识不俗,不论什么话题都说的那般出彩,她全身都散发着天之骄女的光芒,她此生仿佛从未经受过任何折磨,想必连画眉深浅都永远是那般让她顺心吧,她不经世俗沾染的单纯善良刺到我了。我不由的又想起她来,她说:“直面生命的逝去,当时一定很痛苦。”

      好端端的提什么生命的逝去,都怪她太煞风景,让我连带着看面前的第一才女都讨厌起来。我起身就走,留下贵女独自维持尊贵体面,听说自此之后第一才女大病了半月,呵,什么要紧之事也来报我,长司真是越来越蠢钝了。

      京城第一才女也不如第一美女,果然第一美女有滋味多了,贵女的风情有人见过吗?这女子实在大胆,径直坐到我的腿上,腰肢怎能这般柔软,每一寸皮肤都仿佛是从牛乳中浸出来的,细嫩美好,一点也不像她。

      我愣住了,她为何又蹦了出来,我何曾见过她的肌肤!简直混账,从未见过,又何来的对比,第一美女被我推倒在地,我愤怒的迈步出了房间。

      长司有些生气了,他直接来质问我,又发的哪门子疯,他不怕死的模样让我笑出声来,长司愣住了,满眼的迷惑,像极了她当初到处找神树开花时一样。看我依旧在笑,长司有些慌了,他后退了一步,戒备的看着我。我怒道:“你那是什么眼神,爷还能看上你这样的糙汉?只是那女子身上脂粉味太重,熏着我了,才将她推开,你去给她赏赐些东西吧,方才应是把她摔疼了。”长司这才放下心来,问我喜欢什么样的味道。我想了想说道:“清水女儿香吧。”长司还要再问,我打断他说道:“皇家秘事,你不懂。”长司装作了然的点了点头。我说京城无趣,回吧。

      于是我又回到了困着我20年的地方,长司问我下一步作甚。有什么好问,之前作甚现在就作甚,不过带着他出去几日,就这般不甘于室了,长司果然不是个忠仆。

      莫不是听见了我的心声所以生气了?长司竟然一声不吭转身就走了,我问他现在要去哪,他奇道:“之前不都是你在屋里我在屋外吗,我现在去屋外呀。”很好,长司如今也能一句话噎的我说不出话来。

      我独自在屋内喝了三天三夜的酒,最后我认命了,我让长司备马我要出去一趟,还有把府里所有的酒都扔了,我此生再不饮酒。

      这雪山还是这般模样,长司冻的瑟瑟发抖,我想他一定在心底骂我,所以我猛然回头想抓他个现行,却见他脸已冻僵,做不出腹诽我的表情,真让人失望。

      师兄一定又没有好生打坐,我敲了半个时辰的门,他都没有开,长司身上已经积了厚厚的雪,这人惯会做这般苦肉计的,怎的我身上积雪就没有他身上的这么厚呢。师兄依旧没有开门,我一掌拍开了门,凭什么只有他在暖房里打瞌睡!

      师兄没有在睡,他端正的坐着眼神清明的盯着我,我骂道:“妖僧,为何不开门!”师兄被我吓了一跳,而后答非所问:“你真的想好了?”

      我说道:“拿来吧你!”

      他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了木盒,我接了过来,盒子暖烘烘的比我手暖和多了。哪门子的师兄这般狠心,硬生生冻我这么久,我一气之下转身就走。

      他却在身后说道:“人是改不了宿命的。”

      我心想:谁说是要改自己的!

      下山后我掐指一算,她到底做了些什么,怎的劫就应到明天了,我没得法子,只得翻身上马一路狂奔,长司被径直扔在了雪地里,他自行回去吧,我实在不愿带他了。

      紧赶慢赶终于赶到了,文君期这人是有些蠢笨在身上的,十几个暗卫都塞在一间草屋里,他也不怕熏坏了清水女儿香?

      我想了一下,若是扮成和尚,上前说:“贫僧前来化缘,把这具尸体舍我吧。”那他们一定会揍我,所以我抢先把他们都打晕了。她身上盖着的被子真粗糙,我一把掀开了被子,将她抱入怀中。

      长司如果在这儿,一定会怪我不会照顾人,应该是先吃药,醒了再缓缓掀开被子,然后轻轻搂入怀中。

      那又怎样,死人还能着凉?

      我从怀里掏出木盒,师兄是真抠门,果然只给一颗,给她吃了,我以后吃什么!我生气的将药丸塞入她口中,她果然不好意思吞下,也是,这么大的人情,她还的起吗!

      眼下的确没有什么法子,我用嘴吻上了她,这次牺牲太大,丢了一条命还丢了一个初吻。

      她醒来的第一句话就是:“你抱我作甚!”

      第二句是:“你打晕他们作甚!”

      我想她一定忘了,方才自己死掉了。于是我说道:“你夫君去杀我七弟了,我要带你去救我七弟。对了,我七弟就是当今七皇子殿下。”

      她听到果然搂紧了我的脖子,催到:“快点走!走快点!”

      呵,这个女人还是现在生龙活虎的比较有趣。

      那个一张脸像死人一样的就是她夫君吗?这女人眼光还是真差,她从我怀里被抱走,我胳膊一轻,心想真好终于走了。

      身为一个僧人,我想我应该解释一下为何会与他们这些凡人牵扯,于是我说:“文堂主,我救活了尊夫人,不知道可否饶我弟弟一条性命。”。

      他二人都不理我,当着我的面,是想怎样呢,于是我重复了一遍,她终于想起我了,或者说她终于想起骂我来。我突然想起当时她挡在商泓渊面前,对我极尽刻薄的模样。那男人若是现在在这儿,见到君潇潇又为了他骂我,那个武功极弱的傻男人想必更是得意的无可名状吧。可是我想告诉他,没看到她在冲我撒娇吗?她怪我为什么不救二哥,她怪我为什么不救她二哥。我为何要救她二哥,她想必是以为,那也是我二哥?

      她怪我救她是为了自己的弟弟,那不然呢,难道是为了她,我凭什么要为她丢一条命?我当然是为了我那几个素未谋面血脉尊贵的弟弟啊。

      行了,让你骂两句就得了,你现在越发骂的上瘾了,你到底懂不懂骡子的含义啊,一个姑娘家,凭什么来质疑我身为男人的能力?说的真让人脸红。你这女人,我一路抱你过来,你一言不发,一到他怀里就敢对我大放厥词,你到底是冲我撒娇还是冲他撒娇!

      我想我不能再站在他二人面前了,我特意穿上最华丽的衣衫,决不能两句话就被她说的破防。于是我朝我那素未谋面的七弟走去。

      小孩子就是太过急躁,她刚说完你不认我,你就跟着她一起骂妖僧,这让我多没面子啊。

      父皇真是昏聩了,养出的孩子一个不如一个,小七怎的能如此弑杀,张口就要他和她的性命,蠢钝东西,我用命救回来的人,你又想送走她,我哪来的第二条命来救她!

      文君期居然把她放到了地上!这男人真是疯了,你不知道她刚死而复生身子弱吗!并且你的暗卫都被我打晕了,哪里又冒出的一个,真是让人操不完的心,我快步赶回已然来不及了,不知道她中掌的时候疼不疼。

      师傅!你留给我的保命丸为什么只留一颗!师兄,你说人改不了宿命,可是我要改的是她的宿命啊!改不了自己的为什么改别人的也不行!

      文君期又将她搂入了怀中,我的二弟已然疯魔,我径直追了出去,我不想留在原地,不想看她咽气,不想看她生命的最后一刻都还在骂我。我将死了的二弟抱到她面前,君潇潇,害死你的人如今也死了,你可以少生一次气了。

      我撑着最后一口气,为自己的吐血找了合理的借口,我说“是我害死了二弟,若是我没有救她,二弟也不会死!为什么这是为什么!这便是勘破天机的报应吗?”

      这话说的实在通顺且合情合理,我定然是为不能拯救弟弟们吐血晕倒,不然还能因为什么,因为她这个只知辱我骂我的陌生人吗?我想我方才根本没有必要跑出去,她的临终遗言全是怎么骗她的夫君,哪有一个字能多出来骂我。

      想到这儿,我本来有些烦躁,可是文君期又一鞭子抽了过来,我不得不收回了思绪。昏暗的小破屋里,文君期还在发疯,但是他打过来的鞭子力气越来越弱,我想他终于也要接受事实了吧。他又一次扬起了鞭子,却迟迟没有落下来,我抬头一看,他正看着一根簪子发呆,应是方才打我太用力,所以簪子不慎从袖子里滑落的吧。

      他举起那簪子看的很仔细,我也定睛看了看,我认出那是她当时从我手中扯走的那块木头,挺好若是这根木头做的簪子的话,那的确能陪文君期到老。

      文君期仿佛下了决心,他终于要送她离开了吧。他抱起她转身离开,丝毫也不看我。我想了想,还是挣脱了绳子,但我没有离开,我只是被绑着久了,想坐下歇会儿。拷打我的这间房可真脏啊,面前的睡榻却还算凑合,想必这几天她躺在上面应不算太委屈,我也懒得凑近去看了,她的尸体躺了三天,那床褥上必然没有清水女儿香。

      算着时间不知现在坑挖的怎么样了,我一点都不想去看,谁爱看她躺进木盒子里,埋进黄土堆中。

      可是,还是去看看吧,她那人那般怪,说不定葬礼也很奇怪。但是,她的葬礼很普通,什么怪事都没有发生,我很失望,但我依旧没有离开。

      一阵风过,文君期不见了踪影,可是很不幸,我武艺高强轻易就追上了他,他一路走我一路跟,反正我整日也无所事事。

      他来了一座奇怪的山,山上有种长翅膀却不会飞的怪兽甚是难看,难看且没眼光,他们不攻击文君期却一齐攻击我,我不得不承认,虽然我武艺高强,但是依旧被这群丑陋的怪兽弄得有些狼狈,有趣甚是有趣。

      仅仅耽搁了一会儿,我就把人跟丢了,我只能漫无目的的找,这山真奇怪,有房有牛有菜却没有人,我不懂种菜,但是我可以看出地里的菜很老了,长得像树木一样。

      吓我一跳,我忙躲到树后面,差点被文君期发现,他从一间房子里走了出来,像方才的我一样,看着菜地发呆,过会儿他出了门。

      我径直钻进了屋里没有继续跟他,那屋子已落满了灰尘,我一路穿过院子,瞥了一眼院中的大榕树,这树太过普通,跟屋里精美的桌椅全不搭调。一进卧室我就知道是她闺房了,我直接向着床上走去,床上被褥竟然还凌乱着,我没有继续向前,只默默地走向了衣柜,好在衣柜里没有文君期那个男人的痕迹。我一眼就看中了那件衣服,因为它跟其他的拖地长裙实在太过格格不入,一看就知道那些长裙不会是她喜欢的风格,我拿起那件旧衣一闻,果然是熟悉的清水女儿香,我想了想,还是将它用布包好,带在了身上,怎么了,妖僧不是很适合随身带女装。

      顺着日落的方向,我果然找到了文君期,这位置不错,居然还有瀑布,这男人果真很有眼光。我随他一起看了日落,然后等到明月高悬,好巧,今日居然就是满月。这人果真是傻了,对着簪子喃喃自语,那是我的木头做成的簪子。

      他跳水的速度好快,好在也没溅起多少水花,所以没弄湿我的衣裳。我想她一定着急了,就让她急一会儿吧,我从怀中摸出一块山楂糕,细细的品了起来,我仿佛听见她在身旁跳脚骂我了,行吧行吧,我这就去,去救你夫君行了吧。我将吃到一半儿的那块山楂糕全都塞进嘴里,作为皇室子弟实在不该这般没有吃相。感觉她更着急了,我解下了背上的包裹,轻轻放在了地上,然后便是我华丽的外衣,不知道脱衣的时候,她知不知道男女有别转过身去,哎呀不管了,救人要紧,没时间扭捏,我就直接脱了。

      这水可真冷,她欠我这般情可打算怎么还,文君期泡在水里的样子还真白净,我提起他的衣领将他送上了岸。一点呼吸都没有,莫不是死了?我扯过他的手,用力一掰,他登时醒了,一把抽回手将簪子紧紧护在怀里。

      我见状说到:“要不你再跳下去一次,我等你死透了再取簪子。”

      文君期眼中闪过了杀意,我骄傲的说道:“建议你别轻举妄动,你打不过我,就算打得过,我也能在打斗中折断这根簪子。”

      她这般机灵,为何夫君却挺蠢钝,文君期僵在那儿不再说话,我想他可能是实在想不出既能杀我还能不让我折断簪子的法子。我只得劝到:“这簪子是一年前我送她的一块木头雕成的,如今也该物归原主了。”

      文君期并不理我。

      我只得再说:“你总是要死,我拿到簪子是早晚的问题,你何不与人行个方便。”

      文君期依旧不答。

      出家人就是有耐心,我继续劝他:“等你死了,我带着她四处转转,帮她求了所有水神同意,这样她好下凡来陪我到老呀。”

      文君期笑道:“凭你也配。”

      这人终于说话了,我答道:“簪子在我手中,她不陪我能如何?”

      文君期声音突然很凄惨:“你何苦帮她一起骗我。”

      我还未及搭言,他却突然的刻薄:“我们夫妇的事,你一个和尚掺和进来作何?”

      这话真他妈伤人,比他三天里抽我的鞭子加在一起都更伤人。

      我怒了,给了他一拳,他自然有手,所以也给了我一拳,我们都是反手挥拳,因为他右手要用来攥紧簪子,而我武艺高强,所以不会趁人之危。

      不知打了多久,咔嚓一声,我跟他都愣了,他松开了手,簪子断了。我实在没忍住,躺在地上捧腹大笑,他却一副有什么大不了的表情,他掏出匕首从最贴身的那件衣服上,在衣领上割下一块布来,用布仔细的绑好了簪子,他举起簪子对着月光一看,仿佛对自己的手艺还挺满意,我幽幽的说道,去找干衣服换上吧,木头泡久了会烂。

      他用看傻子的表情看着我说到:“这是奇楠,不怕水!”

      我气的不轻,这木头是我的,我能不知道吗。

      虽说不怕水,他依旧有些心疼了,用湿漉漉的衣服擦了下木头,忙往方才的房中走去。

      这是我守在文君期身边的第五年,我们已经走了50条河流了,她编的谎言也太磋磨人了,五年里有好几次月圆之夜都下雨没有月亮,我们只得守着那条河又等一个月。今夜他又对着簪子喃喃自语,他将那簪子护的及紧,从不让我看,我有些不开心,气的喷出一口血来。

      文君期慌了,忙扶起我,我只得说到:“无妨,我的寿数就到这儿了。”

      临了我有了个促狭的想法,我求他将我葬在潇潇身旁,没成想他真的答应了,哈哈。

      我没有告诉他,我的寿数本来不是这样,因为要算准她的具体应劫之日,所以我的寿数才伤成了这样,这么算来,她死而复生的一个时辰,欠我的是整整两条命。其实我有些后悔,当初在庙里相见时,我就应该算准这个日期,若是告诉她要在我府只待一年,她会不会就同意了,我会不会就能保住那颗救命丸了?这些话只能下去之后再问她了,我默默闭上了眼,等着文君期将我埋到她身边,他现在穷的很,想必不会给我买棺材吧,可惜了我这一身尊贵的皇室血脉呀……只是不知道我走之后,他是不是又要继续对着簪子说话了,随便吧,我也只能帮她到这儿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瑾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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