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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死而复生 君潇潇又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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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潇潇又说道:“不知他会不会为难慧欣他们。”商泓渊此刻已把洞口遮挡严实,便走过去在君潇潇身边坐下,答道:“您老都为他殉情而死,他咋会舍得。”君潇潇闻言更是生气:“我一个人叫殉情,你掺和进来是什么事,万一把他气着,找慧欣他们发难,你说怎么办!”商泓渊说道:“怎么会呢,你临死不是深情告白了吗?我不过就是一厢情愿的狐狸精男小三。”君潇潇想想有理便说:“那就只剩最后一个问题了。”商泓渊奇道:“什么问题?”君潇潇说:“这里水和粮食只够一个人吃一个月。”商泓渊一愣说道:“一天一顿就行了,谁家好人一天吃三顿呀。”君潇潇闻言气的忙给了他两拳,商泓宠溺的任她锤打,克制住了将她拥入怀中的冲动。转移话题说道:“你是怎么发现这个山洞的?”
君潇潇说:“帮你捡衣服的那次发现的,当初他们扔树的时候连你衣服一起扔到悬崖下去了。”商泓渊指着胸口的那只歪歪扭扭的蜈蚣笑道:“就是这件对吧?”君潇潇闻言忙凑过去看,欣喜的说道:“真没想到,这件衣服居然还在!”商泓渊心想你亲手帮我缝补的,自然还在。接着他又问道:“那洞里的粮食呢?”君潇潇说:“上山的第三个月,我偷偷放进来的。”猜到他下一个问题,君潇潇补充道:“上山的前两个月一直有人监视我,所以我一直等到第三个月才藏进来的。”看着商泓渊的眼神,君潇潇急道:“你这是什么眼神!我当时是真的被催眠了,不知道自己是奸细的,才没有故意骗你们,我会这么做只是多年杀手训练养成的习惯好吧。明明说了信我的,现在又翻旧账!大骗子,小气鬼,多疑症!”商泓渊无语道:“我说什么了,你就把我骂成这样,真是冤枉死人了。”二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不知道外面的人会搜多久,只盼望着搜山会尽快结束。
一个月后,山下的茶馆,坐着两个怪人,他们跟谁都止不住的攀谈,愣是能说会道的小二也让他们聊的没有脾气了,他们也不是要打探什么,不管小二说什么,他们都只顾虔诚的听着,小二说:“上好的毛尖,今年的新茶,茶香浓郁,注水出汤分茶品茶,客官您瞧您闻您品。”他们稀奇的笑。小二说:“落枫山好地方,景色宜人山上满是珍贵草药,只是山上危险,上山的人九死一生,客官若是慕名前来,小二哥劝您还是周边转转,千万别上那山。”二人继续望着他笑,笑的人直发毛,小二哥若是个女子,都要叫非礼了,如此这般,小二哥也离他们远远的。
那人望着小二哥的背影,意犹未尽的说:“怎么就走了,好容易不用再听你说话,我真想再听几句呢。”另一人闻言:“还不是你眼神太吓人,跟要吃人一样,才把人吓走了。”君潇潇闻言立马嘟起了嘴,商泓渊忙说道:“收起来!你现在可是男人,做什么怪表情!”君潇潇吓的立马拉下了脸,半晌又凑过去,说:“二哥,你说我这手艺,会不会被人认出来呀。”商泓渊说道:“手艺是比慧欣差点,不过应该不会被人认出,毕竟现在也没人追捕咱们了。”
君潇潇闻言才放下了心,说道:“那我们现在只剩下一个难关了。”商泓渊奇道:“还有什么难关?”君潇潇答:“赚钱呀!”商泓渊一笑,拉起她的手往自己怀里一送,说道:“你摸。”君潇潇被摸到的东西吓了一跳,压低了声音问道:“哪儿来的。”商泓渊骄傲的说:“这是我所有的家当,当时一听你丢了,我赶紧就都带上了。”君潇潇闻言道:“你可真讲义气,听见我丢了,第一反应不是找我而是拿钱!”商泓渊没好气的说道:“拿上钱来找你呀!你要不要!不要我捐了去。”君潇潇忙拦住他,嘴角止不住的笑,满脸都是发财了的欣喜表情。商泓渊说道:“瞧你这点出息,一点碎银而已,也不够你嚯嚯几天。”君潇潇说:“真想找块地来种呀。”商泓渊噗嗤一笑,宠溺的摇了摇头。
文君期这边却没有这么轻松,他当时一句话召回了所有杀手,害组织损失了好多生意,赔款已很棘手,伤了口碑更是有些举步维艰。组织中的头目们对他都颇有微词,他顶住压力愣是在落枫山一寸一寸的搜了整整一个月,最后逼得他父亲亲自现身,召回了所有人,又将他从山上绑了回去,回到组织他待在房中一言不发。今日一早,他又骑着快马一个人出门了,身旁随侍的暗卫见状赶忙赶上。他一口气赶到了田家村,顾慧欣和戚少阳一同回到那里,当初热闹的五人之家,现在只有他们两人相依为命。只是屋中经常会有一个名唤二丫的女人上门,二丫总是缠着戚少阳,锲而不舍打听他四哥的去向。
文君期赶到的那一天,戚少阳正围着顾慧欣打转,他讨好的伸出胳膊,让慧欣继续拿他练手,慧欣没好气的拿出银针,扎的他龇牙咧嘴也不敢叫唤。直到看到文君期,慧欣愣在原地,文君期却径直走过去,握住慧欣的肩膀说:“她在哪儿?告诉我她在哪儿?”慧欣闻言心下有了计较,斥道:“好没道理,你怎会找我要人!到底发生了什么,潇潇人呢?”文君期闻言发了狠,一剑指向戚少阳,说道:“我要听实话!”慧欣怒道:“什么实话!她有没有来我这儿,你派来监视的人没有告诉你吗!”文君期闻言一愣,不知该怎么回答。慧欣揪起他的衣领,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人呢!”文君期眼神空洞的说:“她跳崖了。”慧欣一愣还不及做出反应,文君期又立马眼神坚定的说:“一个月了!我们翻遍了崖底也没找到人,她果然是在骗我,她一定是在骗我!”
慧欣闻言放下了心,她想起君潇潇纸上的话,一把将文君期推倒在地,呼号道:“那么高的山崖!你想找到什么!你能找到什么!我们本可以快活生活,我们本可以恣意度日,为什么!为什么你一定要来?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纠缠她,连她死了都不让她魂魄安宁!”戚少阳闻言赶紧抱住慧欣,支持着她不让她瘫在地上,这边慧欣哭的歇斯底里,在她的哭声中,行尸走肉般硬撑了一个月的文君期终于落下了一滴泪,整个人轰然倒地,四处的暗卫立即出现,将他抬回,原地只剩下慧欣依旧在大声恸哭,戚少阳一方面为君潇潇伤心,一方面心疼顾慧欣的身体,便忍着眼泪,将顾慧欣抱到床上,顾慧欣大哭着赶他出去,直至戚少阳关好门走出去后,顾慧欣才一抹眼泪,揉了揉哭痛的双眼,她辗转反侧的躺在床上,一心祈祷君潇潇一切都好。
独玉堂里,所有顶尖的大夫齐聚一堂,为昏迷的文君期治疗,文君期的父亲文慈镜面无表情的坐在堂上,等待着大夫们给他最后的答复,作为杀手组织的实际掌权者,儿子的存在对他来说只有继承者这一个意义,若是这点小小的打击都闯不过去,那他的死活也无甚重要了。
经过三天三夜的治疗,文君期才悠悠转醒,他依旧面无表情一言不发,接到他苏醒的消息,文慈镜第一时间来到他床前,一见他半死不活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一个巴掌抡了过来,指着他鼻子怒道:“没用的东西,只有全无弱点的人才有资格执掌独玉堂,你这副鬼样子,凭什么让四门信服!”见文君期依旧没有丝毫反应,文君期的父亲气的拂袖而去。
文君期呆呆的躺着,昏迷的三天里,君潇潇真的像她说的那样,一次也没入梦。文君期有些怀疑是否像顾慧欣说的那样,如果没有自己的抓捕,她会是天地间最幸福的一只雀儿。她和商泓渊决绝的一跃而下,是否二人已经携手转世,成为了下一世的夫妻?文君期回想起一直以来的种种,在他面前的君潇潇是戒备的、紧张的、悲伤的,而在那个人面前,她会嬉笑怒骂生机勃勃。以前的他嫉妒极了,可是现在愧疚和绝望让他丝毫不敢嫉妒,他甚至害怕君潇潇的入梦。害怕她回答,是的,希望从未遇见过自己。铺天盖地的绝望感将他淹没,一想到他的存在让君潇潇如此厌恶,他瞬间失去了活下去的意义。
他茫然的走到大街上,路边躺着几个半死不活的乞丐,街铺上一个老板正在打骂下人,卖货郎高声吆喝着买卖,一个扒手猛撞了文君期一下,顺手摸走了他腰间的钱袋,文君期丝毫没有反应,世间纷乱都与他毫不相干。突然一个声音吸引了他,顺着声音他爬上了墙,墙内一个女子正跪在院里,仰着头问:“爹,为何女儿就一定要嫁人,女儿不嫁。谁都别想困住我,一时一刻都别想!”不理会她的胡言乱语,身边的仆人簇拥着她父亲离去,只留她一人跪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