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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分道扬镳 今日便是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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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便是最后一处尸山了,因为昨晚饮酒过量,大家都有些头疼,君潇潇精神却挺不错,她有些得意的说:“哈哈,看来我酒量最好。”商泓渊哄道:“对对对你最厉害,那女侠你多搬些石灰粉来。”君潇潇乐道:“得令!”便跑开了。看着她精力充沛的样子,商泓渊笑着摇了摇头。大伙干的正起劲,却听到一阵呼号:“不,不可能!不会的!不会的!”众人忙凑了上去,只见曾刚正跪在一具尸体旁边,手中握着一块铜牌,悲痛的呼号。戚少阳忙扑到曾刚肩上,揽着他一齐大声呼号起来,慧欣和君潇潇见状心疼的滚下泪来。商泓渊守在一旁,悲伤的看着曾刚也不知如何安慰。
曾刚在原地一直跪了一天,他的眼泪仿佛流干了,眼神空洞洞的,嗓子也再发不出声音来。及至太阳落山,他突然开始用双手挖土,众人了然,也都上前用手帮他一起挖,商泓渊看到君潇潇和慧欣两人葱白的手很快就挖出血来,不禁有些担心,却也不好去劝,只得更卖力的挖。直挖到月亮高悬,这坑才挖好。曾刚抱起那具尸体,轻轻的放入坑里,又将一旁的铜牌放到尸体旁边,本想给他挂回脖子上,可是一看到空空的脖子,曾刚又抑制不住,呜咽的嚎哭出来,眼中却干涩的再流不出一滴泪来。曾刚沙哑的说:“头呢,头,没有头了,强儿没有头了怎么办?”说完哭的更加伤心,几乎要栽倒进墓中,随他一起去了般。一旁众人见状都不忍再看,纷纷侧头拭泪,半晌戚少阳说道:“刚哥,让弟弟入土为安吧,下一世投胎做个富贵子,娶妻生子幸福到老。”曾刚闻言哭的更加伤心,手捧着黄土,却怎么也撒不下去。
突然树林里传出一阵老鸦叫,深夜凄惨凌厉,叫的人心下颤抖,曾刚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将手中的黄土撒了下去,而后一捧一捧的往下铺,动作轻柔细致,仿佛在给人盖被一般。等到掩埋完了,曾刚砍下一块木头,用手在石头上用力一蹭,刚刚结痂的手指头此刻又流出血来,他用染血的指头在木头上写上曾强二字立做墓碑,而后便跪在坟前一动不动,大家不敢打扰,只得陪他守在原地,不知什么时辰大家都扛不住原地睡着了,商泓渊见状脱下戚少阳的外袍,盖在慧欣身上。又将君潇潇搂起来让她躺在自己腿上,也将自己的外袍盖在她身上。早晨戚少阳第一个醒来,他叫喊道:“刚哥走了!”众人都纷纷惊醒,忙凑了上去,他们面前是一座新坟,上面写着曾强二字。坟边用石头压着一块布,上写着:我回村去找我娘。众人都有些悲伤,就地清理完剩余的尸首,回去饮了几大碗慧欣的汤药,又给十指都上药包扎后,便各自回瓦舍去了。
君潇潇最近有些心绪不宁,她总感觉有一双眼睛在盯着她,在她弯腰种地时,喂曾刚留下的大黄牛时,或晚上和商泓渊一起守夜时,她努力想要摆脱这种感觉,可是那目光仿佛黏在自己身上。
这几日组织事务繁忙,文君期都未上山,可是暗卫们每日传来的消息却一个比一个火大,直到看到君潇潇躺在泥巴地里,枕着商泓渊的腿睡了一晚,他彻底的怒了,强迫自己处理完组织事务,他就一刻不停的朝山上赶来,想起上山以来的她每一次欢笑,他就想给她百倍的惩罚,自己这段时间承受的每一份痛苦,都该让她深刻体会。他想当初身份败露的当晚,就应该杀了这个奸细!凭借满腔的怒火,他以为自己可以用血的教训迅速了结这段孽缘,却不曾想,在看到君潇潇的第一眼,他的杀戮变成了一个笑话。
后半夜戚少阳和慧欣起来换岗,君潇潇回到房间,躺下沾枕头就着,迷迷糊糊中一双薄唇吻了上来,越吻越深,君潇潇有一刻的沉沦,也动情的回应,她想她一定疯了,怎么会做这样的羞臊的梦。一吻罢,那双薄唇轻唤:“潇潇。”君潇潇眼神迷离的看着这张脸,说道:我想你了。短短数语,足以让人动情。随着动作的深入,君潇潇突然意识到这不是梦,登时睁开了眼,惊慌的问道:“怎么,你怎么会!”文君期并没有回答,扒开衣衫一路吻了下去。落潇潇拦住他的唇问道:“你是什么时候”“上山第一天。”文君期打断她道。君潇潇闻言已是深深的绝望,还想挣扎,却不知该说什么,最后只认命的说了一句:“不要伤害他们……”文君期抬头看着她的,眼眸如水道:“好。”只一字便让君潇潇丢盔弃甲,任他攻城略地。
一滴清泪滑落滴在锦被上,发出一声吧嗒,声音微弱几不可闻,文君期却登时停止了动作,他仰头望向君潇潇,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泪痕,他皱了下眉犹豫了一下,而后他又继续将头伏在君潇潇的颈间,君潇潇全身一紧,他却没再继续方才的采撷,只发出一声低吼,那声音有无奈有克制,而后他扯过锦被将君潇潇严严实实的卷了起来,自己隔着厚厚的被子不甘心的抱着她,发出重重的呼吸声,而后依旧不甘心的隔着被子在君潇潇身上大力揉搓了好几下,然后怏怏的躺在一旁睡去,君潇潇缩在锦被中丝毫不敢动,不知过了多久两个人相继酣睡,月光皎洁愿他们都有个好梦。
清晨君潇潇在文君期的怀抱中缓缓醒来,正要说些什么,门外适时传来了敲门声:“少主。”文君期给君潇潇盖好被子出门,片刻后回来坐在床边更衣,君潇潇见状也坐了起来,长发如瀑倾泻而下,文君期拥她入怀,朝她额头吻了一下,说道:“怎么不再睡会儿。”君潇潇也不答话,文君期继续说道:“我要走了,这里留了几个暗卫保护你,你有需要就吹响这个笛子,这阵子就待在山上,等我外面的事了了,就带你下山去。需要什么东西,只管吩咐暗卫送来。”说罢便起身要走。
君潇潇轻声问道:“外面有什么事要了?”文君期忙讨好的凑上去说:“一些小事,你无需担心。”君潇潇冷声问道:“是掳虐孩子训练做杀手的小事吗?还是屠人满门鸡犬不留的小事?还是其他丧尽天良丧心病狂的小事?”
文君期闻言抚上她的脖颈,强迫她贴近自己,然后说道:“我告诉过你不要跟我作对。
你不喜欢落枫山的生活,我便为了你计划好了毁山,我想要放下一切跟你隐居,过平凡的生活。
却不想你深陷组织,打乱了我全盘的计划。
可是这些你也是被迫的,所以我不怪你!我依旧护你纵你,带着伤救你出去。
而你不惜伤害自己来胁迫我,就为了那些人,来跟我作对!
好,这些我也不怪你,几只蝼蚁你想放便放了吧。你求我一句我定会应允,你根本不必自伤。
可是你为什么一直不回来,为什么要一直逃,你到底有没有心?我等了你整整四个月,在你跟那些人嬉笑的时候,你知道我在怎样等你吗!
你以为我为什么躲在落枫山七年,你以为我为什么会甘愿屈居在废物手下?这一切都是为了逃离那个牢笼,我苦心经营好不容易逃离组织这么多年,因为你,却只能再回去那里。
你亲手毁了我的自由,现在却来怪我丧尽天良丧心病狂?那你记住,往后所有的丧心病狂中都有你的一份功劳!”
君潇潇已是泪流满面,文君期见状终是不忍,把她揽入怀里轻轻安抚道:“乖,再别闹了。”
君潇潇用力推开了他,他只得冷声说道:“不要想着逃,除非你想要了他们的性命。”
君潇潇闻言更加绝望,文君期叹了口气狠心说道:“等我回来。”
鸡叫了三遍了,君潇潇还未起床,慧欣敲门进来看她,她只说有些疲累,想再睡会。众人并未察觉异常,君潇潇静静的躺在床上,回忆着逃亡以来的种种,她突然发现他们的每一步计划都在文君期的算计中,他放出曾经的舍主,满世界的找人,让君潇潇他们在外面惶惶不可终日,最终只能选择回到落枫山来,什么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这场聪明人的游戏他们都输的彻底。他们踏入落枫山的第一天,陷阱就轻轻的收拢了口,他们却依旧无知无觉,在文君期密切监视下快乐的生活。她真的有些累了,逃不动了。慧欣说无论发生了什么都必须好好生活,可是这次,她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好好生活。
不想让其他人担心,她勉强起了床,照样嘻嘻哈哈。夜晚继续守夜,四下无人,商泓渊看着她问道:“发生了什么?”君潇潇一愣回答:“没有啊,什么呀。”商泓渊继续说道:“再糟糕的事情有二哥罩你。”君潇潇眼中有一丝动容,却仍一言不发,商泓渊敏锐的问道:“他来了是吗?”君潇潇终于绷不住了,商泓渊笑笑说:“其实这样也好,你根本也忘不了他。”君潇潇答:“我不是他的笼中鸟。”商泓渊答:“我明白了,我带你飞出去。”
君潇潇闻言并不答话,心中暗暗起了个念头,她将这想法深深压在心底,夜晚文君期回来了,她乖顺的躺在他怀里,如小雀般乞求,文君期对她所请无不应允。
次日文君期便随她一起出去,见到文君期众人止不住的战栗,君潇潇忙说道:“大家不用担心,我们以后都不必再逃亡了,落枫山的案子已经审完,大家都可以恢复以前的身份,各自回各自想去的地方吧。”见众人未说话,文君期说道:“感谢这段时间诸位对潇潇的照顾,从今往后若有需要我们夫妇效力的,一定无不尽力。”闻言众人还不知作何反应,慧欣却面色铁青,眼见着就要说出什么话来,君潇潇忙过去抱住她,说到:“慧欣,我知道以前落枫山发生的事情让你非常的痛苦,可是君期他之前也是不得已的,现在事情都过去了,咱们都放下,去过各自想过的生活吧。”慧欣闻言僵硬的点了点头,说了声:“好,我走。”剩下的便是戚少阳和商泓渊,戚少阳羞涩的说道:“我同慧欣一道。”慧欣闻言,依旧脸色铁青,并不搭言,戚少阳腆着脸凑上去,只当她默许了。
而后众人皆望向了商泓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