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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风月楼风波 文君期见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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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君期见铁笛神色凄惨,冷漠着并不答话,又冲另一人问道:“绞字门为何每年死的人比出任务死的人还多!对着一群半大的孩子,除了杀掉,你半点没有其他法子吗?要不我从后厨换个宰鸡的厨子来替你?”
绞字门门主李嬷嬷骄傲的仰起头:“少主人明鉴,只有从小就将死亡的恐惧刻入骨髓,这样日后才能更好调教。况且老奴摘走的都是不合格的庸才,留着也是拖累,白白糟蹋粮食。”
文君期挑眉说道:“那这些你作何解释。”
李嬷嬷捡起文君期丢下的卷轴,细细翻看了几页,便开口道:“回少主人话,这些都是催眠失败,与老奴何干?”
文君期斥道:“还敢狡辩!每年在训练中死去的人数比出任务死去的兄弟人数还多,此为无能。经你训练后的人手,要么催眠通过不了,要么勉强被催眠,中途又如噩梦般惊醒,直接暴露身份死无葬身之地,此为有过!你如此废物无用,让我还怎么留你!”
李嬷嬷闻言,直梗着脖子:“少主人说奴有罪,奴便有罪吧,只求让奴临死前再见老主子一面。”
众人见状皆跪了一地,不住的求情,文君期冷淡的说道:“下个月绞字门若还是这副模样,自去领死吧。”
说罢又看向了涩字门,他只淡淡的两字:“做的不错,一直都有进益。唐老怪是把好手,只是年岁渐长,你要懂得他的辛苦多派机灵的孩子好生照顾,我的话,你可明白。”涩字门蒹葭仰头看向文君期,他眼中满含深意,蒹葭瞬间了然,磕头说道:“属下明白。”
最后的绝字门,文君期只说了一句:“管好你手下那些疯子,任务之外不许多杀一人。”
盘点完众人,文君期便准备让他们各自退下,铁笛却忙问道:“敢问少主,落枫山上带下来的兄弟们,是如何安置。”
文君期神色淡然的说道:“禁字门,只接受我的直接指派,你不必关心。都下去吧。”
出了大殿,铁笛忙凑到蒹葭旁边,说道:“恭喜老弟,如今看来我们四人中,少主对你是最赏识的。”
蒹葭是个长相阴柔的男人,他又怎会不知铁笛的心机,忙说道:“我的涩字门不过是个边角配料,不如其他三门皆是组织基石,故而少主才会更为严苛,说到底小弟只是沾了三位的庇护。”
众人闻言面色都有些缓和,铁笛却在心底暗骂:“奸滑!”
绝字门的崖柏刚硬的说道:“扯淡,你送出去的小妖精,把他都弄得五迷三道,涩字门这般能干,他还敢挑你的不是?姥姥!”
蒹葭闻言忙凑上去,用手捂住崖柏的嘴,柔声道:“柏哥慎言呀!”
崖柏这才安静下来。众人忙各自散去,蒹葭却在心底得意的想:“这一局7年前他就没有躲过,这一生他都休想躲得过。”
离开了住了这么久的田家村,继续开始逃亡生活,出门在外一切不抵家中,动辄都要用钱,很快身上银两都有些捉襟见肘了。
城中闹市人多眼杂,实在不是大张旗鼓的好地方,曾刚和戚少阳却仍然在街头干起了卖艺的老本行。君潇潇他们三个远远的躲着人群里,密切关注着四周的动静。好在有惊无险,他们一次表演竟然赚了足有一两银子,众人都有些开心,
正打算赶往下一个地点,不想途径一间医馆,见一妇人怀抱着一个六岁大的孩子,不住的跪求,那大夫一脸不忍却仍狠心将衣袖从她手中抽走,妇人看着大夫的背影,口中千声万声的乞求。
曾刚见此再也狠不下心来,直接从怀中掏出2两银子,塞入妇人手中,转身离去。
妇人喜得连拜了几下,忙抱着孩子冲进医馆去了。
剩余四人仰头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客栈,步伐一致的掉转了头,向方才经过的破庙走去。
曾刚见状忙跟了上去。待在四面漏风的破庙里,君潇潇和慧欣来回折腾着地上的茅草,可惜不论怎么摆放,茅草都变不成床褥。
曾刚见状忙说道:“对不起啊,把仅剩的钱都花出去了。”
戚少阳说道:“那不是花,是扔出去了。”
商泓渊忙照头给了他一巴掌,说道:“那叫相赠,扶危救困当行之事。”
众人闻言皆噗嗤一笑,戚少阳笑的捂着肚子说道:“二哥这话别人都说得,独独你说起来,听着是那么搞笑。”商泓渊见状不悦的又给他一记锁喉。
曾刚又说道:“当年他们买人上山,只要滴一滴血,就能领走5两银子。我闹着要去,我娘却死活不让,因为如果血滴在石头上发光的,就得吃下一颗丸药,我娘说前日有个小子吃了丸药七窍流血活活疼死了,所以她死活不让我去。可是800多人滴血,只有一人发了丸药,我又怎会那么倒霉,偏偏让我碰上呢。于是我瞒着我娘偷偷去试。后面的事大家应该都知道,我吃了丸药没死,我娘这时已经赶到了那里,我把挣到的5两银子递给她,他们又丢给我娘50两银子,便将我直接带走了。我娘不住的跪地祈求,说自己去赚,不管要多少,50两还是100两自己都能赚到赔给他们,只求他们放了我。”
说到这儿七尺的汉子曾刚滚下泪来,众人呼吸都有些沉重,曾刚又说道:“其实也好,从此我弟弟就能去学堂练书了,他从小就是练书的好苗子,等他出息了,我娘这辈子也就有倚靠了。”
戚少阳闻言再也抑制不住情感,大嚎一声:“刚哥!”一把扑到曾刚怀里,曾刚也张开双臂,紧紧的拥抱着他喊道:“小弟!”两人哭的鼻涕直流,这场景虽然有些心酸,但是着实有些丑陋……
犹豫了片刻,君潇潇凑过去,对着商泓渊和顾慧欣说,我去想法子赚点快钱!商泓渊忙说我跟你一起。说罢二人便飞快消失在破庙,丝毫不理身后慧欣焦急的呼唤。
刚走出一里地,君潇潇扭头冲商泓渊说道:“你跟着我作甚!”
商泓渊说:“没我帮你,你怎么赚那快钱?”
君潇潇却说道:“知道我要去哪儿吗?你就跟!”
商泓渊答道:“风月楼呗,还能是哪儿。”看着君潇潇一脸震惊。商泓渊得意的说道:“下午看到人家的花车,你看着那跳舞的美人差点流出口水来。就这还想瞒我?”
君潇潇没好气的给了他一记白眼。
商泓渊又说道:“那咱们到底是去偷,还是去赚呀。”
君潇潇犹豫了一下,说道:“先偷吧,偷不着再赚。”
商泓渊不信任的问道:“你会跳舞吗?”
君潇潇僵硬的答道:“挺会的。”
二人绕到风月楼的背后,君潇潇一间房一间房的数着,商泓渊奇道:“找什么呢。”君潇潇忙说道:“找老鸨子的房间呀,我们总不能偷姑娘们的钱。”商泓渊指着三楼靠里的那间,说道:“那间。明显比其他房间富贵这么多,一定是那间。”
说罢便带着君潇潇从窗户轻轻跃了进去,却见是个专门堆放衣物的房间,君潇潇无语道:“富贵跟花里胡哨不是一个东西吧?”商泓渊用手戳了君潇潇脑袋一下,说道:“马后炮,快找衣服换好!”
二人分头去换衣服,等到换好相互一看,都是无比震惊。君潇潇卸掉了脸上的伪装,画上了艳丽的妆容,眸光流转,顾盼生辉,似是欲语还休。樱唇不点而朱,如花间雨露般柔弱动人。商泓渊看的扭过头去,君潇潇却死盯着他,说道:“你终于还是穿到女装了。”商泓渊闻言脸上一红,仍是侧着头并不看她,对她斥道:“笨蛋谁让你这么穿的,赶紧去换。”君潇潇却奇了,自己这正是风月楼的装扮,哪有一丝不妥呢。商泓渊见她不动,忙从架子上拿下一件侍女的装扮,塞给她令她赶紧去换。君潇潇还要再问,商泓渊已是强硬的说道:“谁让你绞了头发,哪有头发这么短的美人!安心做丫鬟吧。”君潇潇闻言才明白了几分,忙改成侍女装扮。换好出来,商泓渊便要出门,君潇潇一把将他按回了凳子上,拿出胭脂水粉仔细的给他上装,很快一个身量高挑的美人就从君潇潇手中画了出来。商泓渊看着镜中面目全非的自己,不禁感叹:“化妆堪比妖术!”接着拿起笔来,对着君潇潇的脸密密麻麻的点上雀斑,很快一个姿色平庸的小丫鬟就画好了。
商泓渊带着她走出门去,他本就俊美绝伦,扮成女子也是中上之姿,一路上已有多人侧目,商泓渊双眼直盯着众人的装扮,寻找有钱人,这时一个美人走了过来,对着他的耳朵调笑道:“妹妹别看了,对面楼上雅座的才是大主顾。美人呵气如兰,商泓渊耳根登时红透了,君潇潇见状忙走上近前,在他腰间狠狠拧上一下,他这才稳住心神,摇曳着往楼上飘去,那身姿总之一言难尽。
到了楼上,商泓渊却不进去,只在门外搔首弄姿,时而双眉微蹙,时而皓齿咬唇,那姿态君潇潇实在不忍直视,只得使劲低下了头。雅间已有人慧眼识珠,走上来牵上了商泓渊的大手,那人轻佻的笑道:“好粗糙啊,我喜欢。”商泓渊娇嗔道:“哎呀,讨厌。”君潇潇闻言鸡皮疙瘩掉了一地,那人又问道:“宝贝儿叫什么名字呀。”商泓渊娇俏道:“奴姓吴名琴,奴是小琴。”那人还未搭言,隔壁雅间已有个酒鬼冲了出来,握住商泓渊的手唤道:“吴琴,你是吴琴!”商泓渊一愣,娇羞的点了点头。那酒鬼竟滚出泪来,对着商泓渊含情脉脉的说道:“小琴,你说你要什么,你想要什么?”商泓渊言简意赅的吐出一个字:“钱。”那人闻言从怀中掏出一大袋沉甸甸的银两,并厚厚一沓银票,全递到商泓渊手上,商泓渊忙接过一股脑塞到君潇潇怀里。二人对视了一下,忙快步向楼下奔去,方才那人忙要出声阻拦,那酒鬼已经朝他一拳打了过去。一路冲至二楼,却被老鸨子迎面撞上,看着商泓渊疑惑道:“你?你是?”商泓渊忙娇滴滴的说道:“妈妈,我是琴琴呀。”说罢牵起君潇潇飞速从她身旁绕了过去,老鸨子登时反应过来,喝到:“来人,抓住他们!”登时十几个打手围了过来,君潇潇见状从怀中掏出银票,大喊一声:“天上掉大钱咯!”说罢把手中银票四处散去,众人皆忙着去捡,他们趁乱逃了出去,方才的酒鬼见状笑道:“小琴逃掉了,哈哈,小琴逃掉了。”说着便一个眩晕从围栏上栽倒了下去,眼看着就要摔个命丧当场,身后不显山不露水的暗卫却突然现身,一把救下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