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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三十五章 请假的林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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茯神不明白。
为什么她能因为黄狸的话而害怕地晕倒,甚至于倒头一睡就是两天。
她也不明白,分明这个案子还有许许多多的疑点,而身为烛龙目指挥的方知雪却能不问清前因后果的前提下就如此草率地砍了黄狸的头。
她更不明白的是,在昏迷前自己似乎听见了方知雪呼喊她的名字。
“茯神”这两个字从他口中如此饱含情感地叫出来,比黄狸还让她觉得诡异。
她想不通的东西实在太多,似乎从很久之前,从那个春天开始,一切都像蒙上了一层油布,虚虚实实让人捉摸不透。
她那用了二十一年建立好的认知框架在今岁伊始悄然发生了变化。
以至于茯神开始怀疑起自己,究竟为何在此,为何如此,又为何面临眼前的种种。
也许是黄狸的话迷惑了她。
什么真真假假,日月几何的。
当茯神开始陷入一个无尽的疑问中时,她就会逼迫自己跳出来,跳到地上,落到太阳能照到的地方,脚下踩住坚实的大地,一颗心就不会太过漂浮。
快了,总之她就快要回家了,那个虽然很小却能容纳下她的房间,就是她这辈子唯一的意义。
只有回到那个地方,和阿圆在一起,她才能感到完全的安心,和幸福。
茯神安慰着自己,将所有的疑虑通通抛到脑后。
原本没有魏五的提醒,她也许还要再睡上几日的,可今天有重要的工作要做,人在工作面前是不允许忧郁的。
茯神早早被叫醒后,就上了趟山,到平阳侯那里点了卯视察了地宫修建的情况。
看样子是快结束了,茯神尽量让自己平静地去畅想,李滋下葬后她光明的未来。
可惜山上灰土大又实在无聊,茯神待了一会便又晃悠进城了。
行至长昏桥上,十分巧合地碰见了薛山芜。
她就站在桥面上,和六年前茯神第一次遇见她的时候一模一样。
身姿挺拔,对一切都无所谓却又总是忧愁地看着茯神。
“你怎么样了?”薛山芜问她。
茯神只是笑笑,手撑在石栏上望着桥底下曲水的支流,一路奔腾向东不知最终又要汇入何处。
落日沧波,这样的氛围实在适合谈些哲学方面的问题,于是茯神尽量漫不经心地问她,“阿芜,你的家乡在哪里来着,你又是如何到幽燕来的?”这个问题哲学就哲学在,类似人这一生要从哪儿来,又要到哪里去。
薛山芜面对她无厘头的问题,垂下了眼,轻轻咬牙道,“你知道的。”
“可我还想再听你说一遍。”桥上风大,茯神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破碎,为了避免她真的随风而散,于是薛山芜便说道,“我的家乡在南方的一座小城,母亲辞世后我一路向北,将她葬在了碰见的第一座高山上,没了母亲我在这世上就没了…牵挂…”她抬脸看了一眼茯神,又低下,“原本我想找个地方自我了断的,可在那山里顺手救了一位大人,大人感念我孤苦无依,就将我引荐给了老师,我便来了幽燕做了大理寺的胥佐。”
“那天我就是在这座桥上,举目四望不知道大理寺究竟在哪个方向,可偏偏就遇到了你。”薛山芜看着茯神的侧脸,想帮她撩一撩脸颊上的碎发,却犹犹豫豫没有抬手。
“是你为我指明了方向。”
“茯神….?”薛山芜愣愣地看着一滴眼泪从茯神的脸颊上滑落,沾湿了碎发最后挂在她削瘦的下巴上,她的心也同那滴泪一样,颤颤巍巍。
“我知道啦。”茯神用袖子重重擦了擦脸,“阿芜我先回去了,不用担心,睡了整整两天我现在雄壮得能扛起一头牛!”她说着比了个健美的动作,作势拍拍薛山芜的肩就往桥下走。
“阿芜也快回去吧。”茯神偏过脑袋,朝她挥了挥手。
薛山芜站在桥上没动,茯神脸上被袖子擦出了红痕,和天边的夕阳一个颜色,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有些懊恼,泪和发她一样也没替她拂下。
茯神朝阴阳司走去,她想着既然这里的人都如此草率胡闹,自己再也不要参与到什么妖鬼案子里去了,至今参与了三起全都没头没尾,处处透露着古怪。
等端王顺利入土,她就再向陛下请个恩赏,免了她望气使的职责。
不过那个时候,她应该已经回家了,什么望气使,陵台令,管他指挥使还是陛下,通通算个屁。她乐呵呵地跨进阴阳司大门,却见林小河穿了件稀奇古怪的广袖长衫站在金壶银箭前耍帅。
皱着五官绕到林小河面前,用手背贴了贴他的额头,关心道,“你没事吧?”
林小河嫌弃地瞪了她一眼,打开了她的手。
茯神瞥见他手腕上莫名缠了几层纱布,想起这个从来勤恳的三好员工似乎缺勤了好几天,正要出于人道主义关心他两句,却见林小河一脸神秘,左右看了看确定堂上没其他人了,才和茯神头抵着头小声开口说道,“听说楚阳台那剥皮的狸妖不是被抓了吗?”
茯神眼皮一跳。
林小河眼里藏不住兴奋,“我跟你说,几天前我好像也被那黄狸袭击了….”
“什、什么?”茯神的后颈汗毛竖起,她不动声色与林小河拉开了点距离打量起他来,又听他说:“虽然嘛,我是有点不太记得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醒来的时候就躺在一条巷子里。”
林小河说着抬起了手,有些沾沾自喜地端详着自己的手腕,茯神顺着他的视线,死死盯着那块惨白的纱布。
“当时就是有些头晕,缓了好一会才发现手腕巨痛无比!茯神,你绝对想不到,那狸猫妖剥走了我手上的一块皮肤呢。”
茯神干巴巴地笑了两声,“怪不得你今日穿成这个样子,说来说去,不就是想说那黄狸之所以袭击你,是因为你也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嘛….”
她下意识托起林小河的手腕,却被他嗔了一声,“疼!轻点。”
茯神麻木地点了点头,对着那块吹了吹气,皱起眉头问到,“既然那黄狸真的攻击了你,又为何只取你手腕上的皮肤呢….”
茯神忽然愣住,反手握住林小河的胳膊,“那日你为何要去巷子?去的又是哪一条巷子?在巷子里又发生了什么?”
林小河被她吓了一跳,可看茯神的表情又不像在开玩笑,于是绞尽脑汁使劲儿想了想。
“那、那天我就是从安门交接回来所以晚了一点,又看正堂的地上实在有些脏,你知道的魏五那个偷奸耍滑的家伙总是不记得洒扫,于是又忙了一阵,回家时便晚了一点,抄了一条小路…”
“走的是….啊,就是楚阳台后边的那条巷子嘛。”
林小河似是想到了什么,捂着手腕“嘶”了一声,眉毛一扬,“哦对了!我那天在那巷子里,好像还遇到了兰台的那位祝大人呢…”
“茯神?”
“茯神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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