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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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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过后,两人又恢复了过去的同居生活,唯一不同的是,地点改在了Z市。
鹿鹭照例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新工作的压力远比不上在陆氏。对她来说,可以用轻松二字来形容。
闲暇时,她会去疗养院坐坐,对着完全认不出来她的鹿凌翠说几句话。
至于陆南洵,对方并没有接那张黑金色的卡片,回家的时间点却越来越早。好几次都是她做好了晚饭,等鹿鹭一块回来吃。
周五晚上,鹿鹭照例从疗养院出来。回家之前,收到陆南洵打来的语音电话。
“好啊。”
听到对方说想要邀请黎景荭一块小聚时,她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下来,“需要我买些菜带回去吗?”
“不用了,我现在下楼去买。”
“行。”
点点头,鹿鹭又添上一句,“我会晚些回去。”
“不用,你正常时间点来就好,我让黎子向你道歉。”
女人的声音难得有些局促,“老婆,你不是想问之前的事情吗?我们索性一次性解释清楚,好不好?”
话筒里的声音有些低沉,夹杂着少许陌生之意。鹿鹭挪开目光,盯着天空中逐渐暗淡的晚霞。良久,她听到自己冷漠的声音,“我现在不是很想听。”
“那……”
女人明显慌了神,语气也变得急促,“或者你找个时间,你问什么,我回答什么,知无不言。”
“算了,回去再说吧。”
鹿鹭挂断电话,步行到公交车站。
五分钟后,她等的那班车在面前停靠。路程有些长,她选了一个后排的座位,打开手机时,不出意外地看到一条联系人申请。
随手点击通过,她直接拨了个语音电话过去。
“喂。”
对面显然没有准备好,像是不小心接起来的,语气充斥着犹疑。
“黎景荭,当初你把我拉黑是为了什么?”
鹿鹭像是和老友闲聊,语气轻快,“我有些不记得当时的场景了。如果你记得,可以跟我描述一下。”
“……”
对方陷入沉默,半晌,干巴巴的憋出一句,“那时是我年轻气盛,太欠考虑。”
“欠考虑,所以在陆南洵面前给我上眼药。现在,你也欠考虑吗?”
她望着窗外川流不息的车辆,语气没有丝毫责怪之意,倒像是在陈述不相干的事,“我不管你和南洵计划了什么,怂恿她质疑我,怀疑我,很有意思吗?”
“在这一切发生过之后,你为什么还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让我放下,原谅你们。”
“呵,我明确的告诉你,不可能。我这个人向来不信什么事不过三,只需一次,就足够我看清了。”
她按断电话,再度将对方丢入黑名单中。
“吱嘎——”
公交车忽然一个急刹,她抓着靠背,才没有让身子骤然失去平衡。
倒是这一下,让她从愤怒的情绪中剥离。
她完全是看在陆南洵的面子上同意其的拜访请求,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会成为这出戏的忠实观众。
恰恰相反,她兴致全无。
如今,遮在两人之间的那层幕布被揭开,她也没了继续演下去的心思,或者说并没有那样做的必要。
车子到站后,她走进咖啡厅,寻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嘟——嘟——”
手机再度响起来,她扫了一眼联系人,将其放到一边,未做理会。
从包里取出外婆这些年来服用的药物记录,她抿了一口咖啡,一个字一个字看去。
整整半个小时,手机一直在不间断的响。最后她嫌烦,索性直接打开飞行模式。
耳畔终于安静了,只剩典雅的古典音乐环绕。
将手头资料看了三分之一,她正打算再要一杯咖啡,余光忽然扫见一个向她走来的人影。
“陆总,你还在Z市呢?”
看到陆南汐,她面上并没有太多表情,仿佛只是一个许久不见的陌生人。
“对,我没有回去。”
女人在她对面坐下,手腕上的表盘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出琉璃色。配合着她剪裁合身的女士西装,整个人从里到外透着高不可攀的精英气质。
“如果你想看你外婆的治疗记录,我可以命手下整理一份表格给你。”
她眼尖的看到摊在桌上的文件,作势取出手机。
“不麻烦陆总了。”鹿鹭微笑着将资料收起,重新放回包内,“我现在已经从陆氏辞职,实在无法接受陆总的好意。”
“这是我个人名义的帮助,和陆氏无关。”
女人说着,已然拨通了助理的号码。
“要是陆总知道了会怎么样?”
鹿鹭冷不丁地说,这个陆总当然指的是陆瑛。
霎时间,女人动作一顿,面上浮现出烦躁之色,“你也喜欢用我妈来压我。”
“不是我喜欢用,而是这招比较好使。”
鹿鹭轻笑一声,像是没有看到她变幻的神色,柔和的语调透出几分冷意,“不知道Z市有什么这么吸引陆总呢?”
“你是在明知故问吗?”女人毫不掩饰目光中的灼热,和她四目相对,一字一顿道,“我专程过来,就是为了你。”
“我很荣幸。”
此时,服务员将咖啡和甜品端上。
“先尝尝这个。”陆南汐将卖相精致的提拉米苏往她的方向推了推。
鹿鹭没有拒绝,用勺子挖了一小口,细密绵软的甜味在舌尖无声绽开,后味微微发苦。
“我想知道,我有什么会让陆总念念不忘。”
她又将话题拉了回去。
“也许就是得不到的才更想要吧,”女人耸耸肩,加重了语气,“另一点是,我不希望看到我妹妹过得比我好。”
“所以当年我母亲给你多少钱,我现在可以给你双倍,只需要你答应我一个小小的要求——做我的地下情人,随叫随到。”
她放下咖啡杯,杯底和桌面相碰,发出一声细微的震颤,“我可以对你和我妹交往过的事视而不见,这是我最大的让步。”
“双倍啊。”鹿鹭喃喃一句,神色无喜无悲。仿佛那并非四百万,而是四百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