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念念不忘（一） 因拒绝而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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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太师祖留下的东西，对某些人来说是抓心抓肺地渴望，甚至愿意献祭什么来换取秘密，并会对这种未知甘愿诚服，那程石榴绝对不是这类人。
她一没有势在必得的心气，二没有豁出去一切报答养育之恩的觉悟，三她只是个灵力修行四级半的小卡拉米啊！
拯救苍生的任务怎么想都不可能落在她的身上，这都不是可笑了，是荒诞。
琉璃花城没人了？还是有人瞎眼了？
若不是曲少主临阵变卦来这里为保下他的黑水寨，她只需要蹲下、挖土、装罐、怀抱土壤标本回客栈，躺平等援助。
奇怪的是，她现在这白光如织的通道里，她竟回忆起小时候的事情：全是那时程艺芯对她的帮助。
程艺芯比她年长几岁，孤女，自小被师娘收养，刻苦用功，总是在寅时练剑归来，却将馒头或点心塞进假山背后的石缝。
但石榴被伙房欺负推进荷花池、或是寒冬腊月还要劈柴等各种小动作，程艺芯总是视而不见，从未出声；可馒头却一天没有断过。
有次她追问，程艺芯挑着灯芯，火光映着她的眼神分外清冷："我不过练剑途中，顺手放个馒头，又不是替你活。"
石榴懵懂着、也被动接受了另一个寄人篱下姑娘的边界感。
对方付出得是力所能及的微薄善意，她亦不能依赖、更不可沉溺，永远不要把一床薄被幻想成一张温床。
一整个自保的童年之路，程艺芯总有孤独的时刻，而她程石榴就是那只可爱又可怜的小白兔。
石榴细想过，她们的关系也许不是朋友，更准确的定义是一种人性的不忍。
突然白光消失，程石榴只听到水声轰隆如龙吟，脚下崖壁陡然崩裂。她卷入百丈瀑布，坠入深潭。
身旁曲长风拉住她，二人齐发力，同时从深潭扑出水面。
"荷包！"曲长风一边呛水咳嗽一边惊叫。
而程石榴见玉佩和荷包一起跌入水中，只见荷包上的血迹瞬间随水汽升腾，玉佩则分裂成两半，内里竟浮出个着绛纱云肩的妇人--眉间点着莲花朱砂痣，金累丝抹额下，一双凤眼生得极为凌厉。
"你是哪--""位"字还没说出口，曲长风便发现他被禁言术所困。
与此同时，程石榴只觉得耳畔嗡鸣，感觉到她的读心术正卷土而来，眼前那妇人心声如破冰之刃直刺而来："我知道你的怯懦，也明白你俗世桎梏。先给你看看净化的力量。孽障现身！"
只见瀑布中惊现一只血刃刺蝗，六足皆如刀刃，振翅时簌簌落下血滴，妇人手中掐着那块蝴蝶玉佩，玉佩竟忽然薄如蝉翼，化作翩翩蝶影，飞旋在血刃刺蝗周身。
石榴与长风均看见，虫兽尚未近身，便碎成尘埃。
而那翩翩蝶影，翩然停驻在深潭旁一棵枯死的毒藤上。
曲长风惊见藤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化溃烂，而焦土深处，嫩芽正拱破地衣。
石榴轻轻拉住长风的衣袖道："看，防护罩……开了。"
二人四目相对，再齐刷刷地仰头看，只见云端裂开一线，夕照倾泻而下，将妇人身影渡成金色，天际那块肥皂泡泡般的灵力薄膜如朝露遇阳，顿时消散，只剩一片晴空。
"白云。"曲长风情不自禁道，也发现他禁言已解开，"蓝天。她是--"
妇人的身影也隐入瀑布如水雾般弥散。
"她是蝴蝶夫人。"石榴觉得冥冥中她感知到对方的真诚，"她已经飞升了，你应该知道那个金身。"
"致光幻影，是得道飞升的大仙会留下的幻影，用以福泽土地万物。"曲长风点点头补充。
"她有名字。"
突然间一个声音回荡在山林瀑布间，石榴和曲长风立刻出于警戒状态。
"我的玉佩！"
石榴突然发现荷包还在水窝盘旋，没等曲长风反应过来，她一个猛子钻进瀑布中去，瀑布水流在岩石中激荡，荷包瞬间被白浪吞没。
她死死攒住崖中石缝，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却再也坚持不住，她随着荷包卷入深潭。
曲长风脱去长褂，一跃而下，身形如游鱼般灵巧，划水几下便贴近程石榴。
她抓住了荷包，而他抓住了她，将她护在怀中，两人被激流裹挟着向下游去。
终于二人浮出水面，二人都被呛得咳嗽不止，他托住她的后背，将她推上岸。
石榴的视线被水雾模糊，却一秒不敢歇地伸手扒拉他，也将他拖上了岸边。
可她紧握的荷包中却没了玉佩。
"玉佩还是丢了。"石榴有点沮丧。
"歇一歇。咳咳咳。再找。"长风仰面躺着，咳嗽不止，嘴角都溢出血丝，他趁她不注意，赶紧擦掉，"你水性太差，没你添乱。我一定能找到。你等我歇歇，再找！"
石榴猛地坐起来，只见她化镯为剑，挡在长风面前，因为她想起来刚才她听到另一个声音那个声音说，她有名字。
此时此刻除她二人外，还有第三个人！
"那是她的幻影。她有名字。"
这一句，石榴和长风都听到了。
"蝴蝶夫人？"石榴道。
"红颜祸水？"长风说。
"李潇潇。她的名字。"那个声音道。
"那前辈是？"石榴问道。
"不值一提。一缕残魂。苟活于世。"那个声音道。
"章劲先生，还是蛟先生。"长风问。
"有点聪明么，混小子。"
"有没有什么三角关系？"石榴刚说出这一句，就看见曲长风使劲瞪她，她小声道，"三位都是前辈，好人。"
"哈哈哈哈哈哈--"那笑容如碎玉坠涧，稚嫩中裹着山风的野性，在千仞绝壁间撞出层层回音，惊起飞鸟扑棱棱掠过崖面。
"他是个孩童。"石榴轻声对长风说。
"模样？"长风心领会神。
"嗯。"石榴一点头。
"三角关系哈哈哈……有吧。但在最后一刻，我发觉不过执念，所以我托举重伤的章劲和李潇潇飞升啦！"
他竟是蛟！五百年前的蛟！
只见孩童闪现，盘膝坐在青岩上，龙角泛着水玉似的微光，半透明的身躯里流淌着星河灿烂。
"托举会遭天劫，但这遗落影域到底是怎么造成的？"曲长风问道。
孩童模样的蛟："石榴，我相信你已经知道了。"
石榴深吸一口气，道："月壤。五百年前，一颗巨大流星，没能燃尽，坠落下来，三个遗落影域是流星砸成的坑。那些虫兽是外来物种。您放弃飞升就是担心它们会毁了这里所有的生灵，无论是琉璃花城还是定北苑，无论是人族还是灵兽族。是神君救了八荒生灵，护此方天地。"
"她比你会拍马屁。"孩童顽皮地眨眼。
孩童的蛟先生开始如老头般絮絮叨叨，什么本神君那时剩一丝元神，完全可以自行聚气等待修行再渡劫飞升，都怪他那多管闲事的爷爷，也就是你们口中的太师祖，好嘞！！！
用"画蛇添足"来形容都不够准确，但用"功亏一篑"来形容又过于苛责。
总而言之，事实是太师祖强行收摄的同时，误把李潇潇的同胞妹妹李念念的红颜魂魄一同炼化！
李念念的怨气融进他命魂，每百年她都会在命魂中苏醒，强行挣脱的执念会引发"离魂煞"，煞气激化瘴气，导致那一缕元神的蛟先生每每修行功亏一篑，眼睁睁任由最后一缕元神震荡来、震荡去，震荡个嘚嘚归零，无法摆脱尘世飞升晋仙。
孩童的嘴巴翘起来可以挂油壶。
曲长风恍然大悟："为什么有的枯叶纪年式微，只几个月，很快我们就能用灵力压制；而有的却势不可挡、连绵数十年，虫兽不断破出。原来是念念前辈不高兴。"
"听他放屁！"突然孩童变成了一名豆蔻年华清纯客人的姑娘，"我都不算修行中人，我纯属炮灰！我姐姐天赋异禀，自行结丹，我就是普通百姓被练成小丸子，塞在一块破玉佩里，要你你不发疯！"
石榴和长风面面相觑，嗯，的确是不高兴。
曲长风直点头，他听明白了，他是正统的书院修行弟子，自然明白太师祖在那种一团乱麻的情况下，想收存蛟族太子最后一缕魂魄，身边无容器可装，倒霉的李念念便成了那个容器。他双拳握紧，双眼通红。
石榴直接在岩石上坐了下来，百年前的糊涂账，其实她也并不是很想听呢。
倒是曲长风求知若渴的姿态打动了念念，念念用纤细的手指替曲长风抹去泪痕："你们有没有献祭过那个疯子蛟和我姐姐的转世？一对对，十五对，我记得他们惊恐的眼睛、愤怒的神情，掩藏的再好也会在死亡面前流露的迷茫与不甘！你们随意抓一对青年男女就来荒唐血祭，直接触怒了山神啊！瘴气频繁，灾情加重，灾年连绵都是你们的错！"
曲长风句句回应："晚辈惭愧！我们曾搞得整个林子里瘴气从生！念念神君，如今献祭早就没了。"
哟！扑哧！石榴斜眼看他，此人不到一个月前刚炮制了一场献祭未遂，现在向领导表忠心，报喜不报忧啊！贱不贱！
念念道："乖崽子，瘴气其实就是一种怨灵怨气久久不散聚集成毒，只有消除怨灵才能真正改善林中生态，也让外来物种衰弱、易于清除。你二人必须齐心在腐化的祭奠档案中打捞真相。当年强行绑定的"殉情者"有苦难言，他们真正相爱的都另有他人，你们要找到真正相爱的信物。最后将信物放置到当初荒诞献祭的地点，还魂消怨，才能一举清瘴破念重见蓝天。"
石榴见曲长风双膝跪地，双手撑地，就差要把额头抵上地面了。她突然踢飞出去一只鞋子，阻止他的磕头。
石榴："天地君亲师，才磕吧。她是李念念。"
曲长风："石榴，你疯了。她也是宗师！"
石榴心里将曲疯子骂了成千上万遍，蛟太子是非功过轮不到她说；可李念念肉体凡胎不假，未传道、未受业、未解惑，直接称宗师，可谓颠倒尊卑，荒天下之大谬！
可是相比之下，方圆数里，身份最低微的人是她石榴吧，她仰起笑脸道："蛟前辈当先生教书的岁月，我记得史书记载，他是倡导农耕牧商和修行者同阶同等理念吧。"
李念念脸色一沉："这年头陈述真相，还分从谁的嘴里说出来吗？他鼎鼎大名，我默默无名，你就歧视真相？"
"不敢！绝不敢！"曲长风赶紧瞪了一眼石榴。
"别扣帽子啊，姐姐。我们大概明白了姐姐您和蛟先生同陷阴阳双生阵。" 石榴走过去一把拉起曲长风，警示他一眼，"能显形的时间内，一会儿是您，一会儿是他。可刚才是蛟前辈先显形解释，说是您的怨念才加重了瘴气。先生--"
石榴这才拜了一个深躬，却拿眼睛余光观察："学生实在无法分辨您的忠奸……黑白？善恶？"
看到曲长风的眼睛都快瞪出来了，石榴想想放弃了两极对立的词语，选择中性词，一边过去穿上鞋，一边继续道："立场？诉求？心思？要求？其实学生二人不明白，难理解。"
"那个……念念……李、念念前辈不好意思，那句话是我说的。晚辈口不择言。"曲长风赶紧补充。
李念念一会儿变幻成一尺半高的孩童，一会儿变成身着素纱的少女，语气不耐烦，而声音一会儿是男性，一会儿是女性的声音道："尔等不用管我们什么情绪，你们把事做好。遗落影域目前状况与我的情绪绝无半点牵绕！但按照我们刚才说的方法，整个遗落影域定能净化，释放万亩良田。"
"是--哎呦！"曲长风刚应声，就被石榴踹了一脚。
石榴嘟嘟嘴，刚准备说话，却发现她也被禁言了。
李念念稳定成少女的形象，伸手向她摊开，里面是那块玉佩，玉佩打开一颗继漪丸发出温润的光，一段记忆投映到天空。
白茫茫一片山野雪景中，8岁的程石榴救了8岁的曲长水。
少女翻动手势，让空间里记忆成为一道灵力直接复苏了一颗枯树，道："继漪丸中空间保存了当事者的情绪，这样强烈又真挚的情绪便是最纯净的灵力。看，石榴，你的来时路净化了--行了，禁言术解开了，说吧，石榴。"
"咳！"石榴没控制住，她不好意思，但也不想撒谎，"前辈，那不是我的来时路。"
少女瞥一眼石榴，不耐烦地一指曲长风，嘴巴一嘟，"我知道。他的嘛！少年心事。"
石榴心累，这两位前辈要不是眼神不好，要不就是根本不做背调，人都认错了。
曲长风一脸茫然倒指自己："那个男娃不是我。前辈。"
没眼看啊！没眼看！
少女震惊："怎么可能！不是你是谁！不要害羞啦，为什么青梅竹马可以打败后来者，是因为你们识于微时，有共同的情绪震荡。"
曲长风尴尬："真不是我。"
蛟幻形回来，在岩石上气得蹦蹦跳，面对石榴直言："得，又是乌龙。反正……当年……大雪冰封，你那么努力地救他。不仅疗伤，还努力激起他活下去的欲望。"
"他的记忆，保存了大雪冰封时他的情绪。又没保存我的情绪……"石榴都快要苦笑出来了，特别无奈地，一字一句冷静道。
蛟非常认真，认定道："他喜欢你。"
石榴冷静提醒："回前辈，他八岁。"
蛟睁大了眼睛，不信："你不喜欢他？"
"回前辈，我八岁。"石榴认真地翻了个白眼，"仔细想想，那时候我看到一头山猪，一条小鱼的情绪悸动，都比看到他还要欢脱。"
蛟有点破防："胡扯！你就是不想接受这个任务！你八岁的时候--"
石榴一阵见血，定下基调："首先，前辈，我都快二十八岁。早忘了八岁时的事。"
曲长风好死不死，眨巴他那迷茫的眼睛，非要问一句："等等。我有点跟上上。那个……雪地里……刚才记忆是太师祖帮石榴留下来的？对吧。好。我的疑问是，他是谁？那眉眼是有点像我--怨不得二位前辈认错。"
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曲长风耳垂上划了一个小口子，一滴血，便立刻明白此人真的不是继漪丸中的少年。
石榴心中掠过一丝不安，只怨曲长水太多名字，担心蛟说破，干脆眼一闭一睁捅破了窗户纸："他是你表哥。当今的曲家少主。我救过他。"
石榴毫不在意曲长风震惊的目光，继续道："后来由太师祖做主将当时是孤儿的他送往义子营生活，后面的事就是你们曲家的事了。"
"他认得你？所以他才会要履行婚约。"曲长风迅速逻辑推理，那副夸张的模样，让蛟和念念反而成了八卦的听众，少女又夺回了身体，托腮做看戏状。
长风："我表哥他……他……坠入爱河了？"
"他坠入爱河，我就要陪着跳吗？"石榴实在不喜欢弯弯绕，冷静扯回话题，聚焦任务主线。
"二位前辈，你们的要求我稍微捋了一下，一翻找献祭档案，这已经属于绝密不谈，根据国土郡县制再去找每对青年男女，不说一半，也有好几对的原籍已经划出琉璃花城了。二来年代久远，献祭男女当初是强扭的瓜，可他们当年被迫分离的爱人也许早已另结连理，可能两鬓斑白，可能在困顿中磨成了铁石心肠，很可能还会有人不认当年情谊！他们会配合交出当年的定情信物吗，也许仍了、丢了都说不定。"石榴道。
石榴一直有种感觉，前辈被困太久，不仅不知外面沧海桑田，不知国制权利分配和组织形式，连现今百姓的思想都不甚了解。
怪不得以孩童和少女的姿态重现于世。的确单纯的像白痴，不，白纸。
"你怎么可能是姐姐的转世！没担当！你跟他们一样！说那些信物，那些故事，终究是尘封的往事，再掀开，只怕会伤人伤己！！！"孩童叫嚷着冲了过来，一拳拳打在她的肩头和肚子上。
石榴好歹算是个带领小镇居民走过计划经济道路的人，太明白这任务绝对不能接！！！
待办事项厚过《永乐大典》，空头支票如影随形的下场，就是死得轻如鸿毛。
曲长风完全不知所措，眼睛里倒不是对宗师的敬畏，而是完全不知道怎么摆弄一个小孩子。
可是这拳拳到肉的痛感，完全不像一个五六岁的孩童啊。
石榴内心叫苦，她完全是看在太师祖的面上才会选择--据实以告！没想到，宗师的承受能力如此差！
石榴推倒了孩童蛟："五百年前……若不是你们三个打起来！以你们的三个灵力早就能净化整个区域！"
前辈分配的工作量那是两个人能干的活吗？
整个学院，也许再加上翰林院研究个把月都未必能拿出来一套完整方案！
久久未发一言的曲长风突然开口问道："二位前辈，还与谁说过此要求。"
一时间，山林沉静。石榴心想好吧，白脸就由她来唱吧："哎。是每说一次，就被封印回去一次吧。"
孩童突然嚎啕大哭，石榴和曲长风面面相觑，石榴刚站起来，却被孩童扑了个透心穿，孩童透明地穿过她的身体，面露嫌弃之色。
少女："她一个职位都没有！怪不得想当咸鱼！"
蛟："太弱了，还只剩四年阳寿！"
什么？！
石榴和曲长风面面相觑，石榴还未对自己被剧透的生命终点有何感想，便立刻觉得自己飘了起来。
一道白光闪过，再睁眼的时候，她已经变成了程艺芯。
因为周围一圈的人都在喊她"程督学"！那位范副将显然已经杀红了眼，还让她也加入杀阵。
石榴骤然倒悬于半空，周围一片朱红雾霾，她知道自己瞬移到了倒转湿地。
穹顶处那层颤动的防护罩，她贴了上去当镜子，果然映出程艺芯的脸庞。
她赶紧气沉丹田，又飞了下来，快速避过几个虫兽，只觉身轻如燕、丹田灵力只需轻提便瞬间贯通四肢百骸！
可当她只想化镯为剑杀死虫兽，却发现不会用高阶灵力，只弄得自己血气翻涌上喉头。
她来不及细想，因为郭萧刚杀了范副将，又周身煞气地朝她跃来！他怒眉睁目，周围散出瘴气，明显是瘴毒发作，气血两凶！
她凶多吉少！
情急之下，她扯过空中漂浮的半根发带遮住了眼睛--来不及解释，她要保命，无论这条命现在是程艺芯的还是她的。都要先稳住！
石榴颤巍道："郭萧！你的面罩要掉了。郭萧大抵也是假名。别杀我，我亦不会去看你的脸庞。"
她听见自己发出的是程艺芯的音色。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念念不忘（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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