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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这床,他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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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无耻大胆的小妖怪!
这是猫咪心里的第一想法!
想他堂堂妖王,不过是返祖而已,竟落得一个虎落平阳的下场?
南知意是昏迷,不是死了,元神尚存,如果遇见危险他会强制苏醒。
此时此刻,危险没有,被买来当暖床猫这件事儿他听得清清楚楚。
猫咪的异色瞳孔中闪过一抹危险,警告地睥睨她,示意她适可而止。
然而,刚化形的小妖又怎么会感知到他的警告呢?
莫晚落只是觉得这只猫看起来很凶,看起来好像随时能张嘴啃她一口。
她忍着恐惧,慌乱地捏住他的猫嘴,“你不许咬,我咬猫也挺凶的。”
小花妖长相浓稠艳丽,故作镇定的模样如同一只纸老虎,眼神闪躲,瞧着柔弱,举止却大胆。
普天之下,她是第一个能帮妖王手动闭嘴的妖了。
夜晚的冷风簌簌,吹动了她的长发,以及身上的那件儿浅薄的纱衣,如一层层花瓣绽放,带着徐徐浅香通过柔软的指腹萦绕在鼻尖。
她的温度很凉,似乎被猫咪的眼神吓到了,还硬生生打了个寒战,漂亮的美眸氤氲着盈盈水雾,从南知意的视角,就是明明很害怕他却强撑着。
罢了,不过是一只无知的小妖,和她计较什么。
南知意用爪子扒拉开她的手,兴致缺缺眯起猫瞳。
他们一族太强大,经常因为支撑不住力量迷失心智精神崩溃。
唯有返祖现象可以缓解。
但返祖时力量几乎发挥不出来,大多数都会提前找到闭关的地方休息,只不过这次算错了日子从人族回归的途中被同族暗算才流落至此,需要快点养好伤势和妖都的属下汇合。
正想着,头顶突然传来一阵柔软,似有人在爱不释手地抚摸他的头。
放肆……
他心想着,今后要把这小妖拖回去好好处置,眼皮却被抚摸得控制不住打架,没一会便又昏迷了过去。
“睡了?”
察觉到怀里的暖手绒有松懈的迹象,原以为会被一只小猫暴打的小花妖悄咪咪松口气。
它只是一只小猫,怎么有一种该死的压迫感,一定是错觉。
男人她拿捏不了,一只猫还拿捏不了吗?
这床,暖定了!
偷偷检查了一下猫咪的伤口,发现很多受伤的地方已经不流血了,只是还有些狰狞恐怖,她隐隐后悔给鼠妖那么多妖力了。
怎么打猫没轻没重的,买回来容易,养伤还要养一段时间。
简单地在灵泉洗漱一番,她麻溜地回到小木屋休息。
因为猫有伤,她不敢抱着睡,只是放在床边当压床的,第二天一早匆匆起身。
猫还没醒,只不过似乎睡觉不太老实,竟不知何时挪到了她的身上,在她臂弯找到一个舒坦的姿势蜷缩成一团。
原来,他也没有表面上那么凶嘛。
莫晚落弯了弯眉眼,清晨的阳光散落在她的脸庞上,像是镀上了一层光,使得她昳丽的容颜更加柔和了不少。
她揉了揉猫脑袋,“等着,我去找花缘姐姐,给你找点疗伤的药。”
花缘便是对她不错的那个花妖。
她说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找她。
猫睡得真香,莫晚落不想吵醒它,于是小心翼翼抽回手臂,蹑手蹑脚推开门离开。
在她走不久之后,床上的猫睁开了眼睛,眼底是一片清明和冷意。
他不做停留,毫不犹豫跳下了床,奔门口而去。
妖界还有重要的事要处理,他不能在此耽搁太多时间,至于对他动手动脚的女妖,等他回来再收拾。
莫晚落一大早找到花缘的时候,花缘才刚醒,懒散地靠在自家门口,打了个哈气,“你是说,你买的那只猫还是个病猫?”
莫晚落点点头,满脸期许地看着花缘:“对的,不过应该都是轻伤,花缘姐姐,你有没有能治疗外伤的药,我给你妖力!”
“算了,你这点妖力还不够给我塞牙缝的,妖力省着点用,小心凛冬劫一到第一个死的就是你。你本是花妖,自身就用强大的治疗力量,但你刚幻化成人实力不济,先用外力给它治吧。北西山有一锯笼草,你采一些回去捣碎敷在伤口上,恢复快的话过两日就能好。”
“让你找强壮的男人保护,你倒好,自己养不活还养了一只累赘,你若是找不到我给你介绍几个……”
然而,对面的小花妖漂亮眼睛明媚动人只挑自己想听的听,花妖姐姐的后半句根本没听进去,礼貌地站在原地听了一会,确认花缘说完了,才高高兴兴去采药。
徒留花缘原地叹息,好好的一美人,可惜了,智商换的,怎么就不听劝呢。
不行,花妖族本来就少,好不容易诞生一个漂亮的,可不能就这么死掉,她得想想办法多给她找几个男人。
莫晚落还不知自己在同族面前成了一个漂亮的傻蛋,更不知同族为了她操碎了心,她顺着花缘姐姐的描述,没费多少时间便找到了锯笼草。
只不过经验不够丰富,手指一不小心被锯笼草的叶片锯齿划伤了,她不甚在意地擦了擦,正要再多采摘一些,结果突然似有所感。
她施在家里的妖印结界有波动了。
猫身上有伤,对她也不熟,她怕自己不在的情况下猫咪醒来逃走或者遇见什么危险,于是走之前设下了一道结界,那头有妖触碰结界,她能感知到。
她风风火火回到家里,便见木门大敞四开,高贵冷傲睥睨一切架势的黑白花猫咪严肃地蹲坐在结界下,尖锐的爪子还戳在淡红色的结界上,平静的结界犹如湖面,荡起一阵阵涟漪。
似见到她回来了,猫儿收了爪子揣在身下,抬了抬白下巴,示意她把结界打开。
“你还有伤,怎么下地乱跑呢?”
南知意原以为小妖会在自己的威慑下乖乖收了结界放他离开,谁知小妖不怕死,不仅没撤掉结界,还走进来,一手将他捞起,并不赞同地指责:“扯到伤口,你又要疼了。”
疼?
南知意在妖界一路打拼至今,受过的伤比小妖走过的步子都多,怎么会在意这点疼痛?
如果不是他返祖虚弱,区区结界,早撕烂了。
心思百转之间,大胆放肆的小妖抓住了他的白手套爪子。
“嘶!”
他发出威胁地哈气声,女妖的动作顿了顿,没有停留,用妖力将锯笼草碾碎,拨开他的毛,敷在上面。
“你别总凶我,我对你又没有恶意。”莫晚落耷拉下睫毛,温柔的声音里夹杂一丝委屈,“给你上药呢,再凶我,就咬你了!”
走猫咬人的路,让猫无路可走!
大概是猫咪被她“凶巴巴的威胁”震慑到了,在她怀里半晌没有说话,耷拉着毛茸茸的耳朵老实了 。
莫晚落也好安安心心给它敷药。
殊不知在她上药之时,南知意的异色双瞳紧盯在她的手上,那双手柔软纤细,莹白如玉,唯有细小的两道伤口,红得像冬季里的雪地上掉落的红梅,妖异而显眼。
他无意识地晃了一下尾巴,挣扎的力道也轻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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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莫晚落除了为凛冬劫做准备,每次回来的时候还会特意给小猫咪带草药疗伤。
接触下来,她发现黑白猫似乎很不喜欢她,总是在她外出的时候拨弄结界试图离开,这天回来,她抓住了猫咪逃跑的后腿,熟练地丢回结界里。
“天冷了,你不要乱跑,乖乖等我回家,今天晚上我给你带好吃的。”
说着,她无视猫咪危险的眼神,背着编织好的竹篓下山了。
那所谓的劫难将至,一出屋冷风簌簌,天边的太阳红的似火,却像画上去的,没有一点温度。
她抬头看了两眼,抱着手臂缓了一会大步离开,找一些木柴,锅碗瓢盆,傍晚一回来,果然看见猫咪蹲守在结界里面磨爪子。
第一次养猫经验不足,听说猫咪需要有自己的小窝,于是她外出的时候搜集了一些棉花妖送的棉花,又用少许妖力买了布料和针线。
一番折腾下来,她本就不富裕的妖力所剩无几,为此,还被花缘呵斥了两句。
花缘告诉她要节省妖力,将来好渡劫,可她想,渡劫不是要用猫猫暖被窝吗?
总不能又让猫儿暖被窝,又不给猫儿搭猫窝。
“饿了吧,吃!”
她煮了一碗野菜,吹了吹,等温度差不多了放在猫爪前,示意它可以进食了。
黑白配色的猫面无表情,像是已经麻木了,象征意义地舔了两口。
一对儿毛茸茸的黑色耳朵,随着探出去的舌头频率一抖一抖的,胡须嫌弃的恨不得抿到耳朵根。
他已经辟谷多年,根本不需要吃东西。
不过没办法,他不吃,这女妖就会大胆的折腾他,说他不吃饭会死,并动手动脚,他一代妖王,是这种小妖能碰的吗?
在对方把手伸到肚子上的软毛时,他才用爪子推开她的手,勉为其难做做样子。
今天是野菜汤,伙食还算丰盛,前天那女人捧着土就要往他嘴里塞,说他们植物都是从土里吸收养分的。
荒谬!
他差点被那一口土当场噎死。
这次的食物至少能吃。
南知意一边吃,一边思考,现在他正是虚弱的时候,等他恢复力量,第一个就把这个大胆的女妖拖出去埋了!
吃土是吧,他让她吃个够。
“今天吃不少,明天继续保持。”
南知意心里想这事儿无意中多喝了不少,猝不及防被女妖奖励性地摸了摸脑袋,他心头一恼,正要回头咬她,却见她手上又多了几处伤口。
不严重,是针扎留下的印记,几个小红点,已经结痂了。
她的手,明明应该白净无暇的……
就是这样受伤的手,留恋地拍他的头顶毛,依依不舍地收了回去。
他听小花妖叹气:“你可要长得肥肥壮壮的,这样暖起床来暖和,我也好熬过这次劫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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