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狗牌》微辣辣一点

172、外卖

　　热水浸湿袖口，温热的躯体还在不断往她身上靠，黎源的脸近在咫尺，程生仪别开脸，短暂的从雾气中找回理智

　　她还记得医生的叮嘱

　　黎源现在的身体太过虚弱，经不起折腾，要好好养，再加上在□□神类药物更不能有太刺激的过激行为，否则很容易留下应激反应

　　正在她愣神的片刻，耳垂处传来几下轻轻的触碰，随后是脖颈，锁骨

　　“黎源。”程生仪的声音既无奈又有些破功“医生说了，不能这样。”

　　“为什么？只是亲吻也不可以吗？”黎源叹了口气，有些气馁的退后半步，和面前的人拉开距离：“可我们很久没亲亲了，我很想你。”

　　话音落下的下一瞬，黎源只觉一只大手托住了她的后颈，她没动，看着面前的人弯着腰吮吸着她的唇

　　温柔的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品

　　太轻了，黎源有些暴躁的回吻，想让程生仪和她一样，因为她现在急需一点痛，甚至越痛越好，来让她短暂的抽出世俗灵魂，不用管逃离的狼狈和那个让她厌恶害怕又不得不牵挂的家

　　腰上的手渐渐攀上肩头，黎源紧紧攥着程生仪的衣摆，但还是不可避免的被浴巾裹了起来

　　黎源没松手，眼巴巴看着程生仪把她裹的严严实实，带出了浴室

　　楼下买的新睡衣大多款式有些偏幼稚，但穿在黎源身上刚刚好，黎源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睡裙，下摆处还有没拆的吊牌

　　“这个新衣服应该要洗吧？”

　　颈后的头发被人用干毛巾轻轻揉搓着，黎源刚想说话，程生仪已经按下了面前的风扇

　　风扇开了最小的一档，混着26度的空调，吹出来温度温温的

　　“这是新衣服，不用洗。”

　　程生仪仔细检查了一下，确定刚才沾湿的头发都已经擦到半干了，才将头发全部散开，让黎源坐到风扇面前

　　家里暂时没有吹风机，只能用风扇吹干，好在港城的天气实在热，这样吹着也不会太冷

　　黎源盯着面前的嫩绿色扇叶不停转着圈，快到几乎看不清形状，只能隐约看到一抹绿色

　　她还记得妈妈和她说过，新衣服一定要洗过才能穿

　　可眼下，身上嫩粉色的布料贴在身上，软软凉凉的，并没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或许，有些事情总要自己试过才知道吧

　　“我去洗澡了。”

　　或许是见黎源一直发呆，程生仪准备去洗澡前又特意走进来揉了揉黎源被风吹的有些炸毛的发顶，顺便关了风扇

　　远处传来浴室门关上的声音

　　黎源没起来，保持着刚刚的坐姿，微微侧身趴在桌面上朝门外看去

　　客厅的灯亮着，衬得浴室的灯颜色有些暗，水声淅淅沥沥的从门缝里传来，像是在下一场局部小雨

　　黎源觉得有些奇怪，刚才吹着风扇还觉得热热得，程生仪一走就好像带走了所有的暖气，房间里此刻冷的就像冰柜一样

　　浴室水声停了，热雾混着水汽随着打开门动作吹在裸露的皮肤上，痒痒的，黎源伸手打开了水龙头，用手心做勺接了一点水，缓缓浇在已经恢复干枯的土面上，随后认真盯着眼前的花盆

　　直到花香气从身后飘远，她才伸手关了水龙头，花盆里的那颗枯草不知道是不是黎源的错觉，她总觉得比起下午刚看到时已经好了很多

　　“哪来的花？”

　　一滴水忽然溅到黎源手臂上，她愣了一瞬，侧头看去，程生仪刚洗完头发，整个发梢还在滴水，她正一边用毛巾擦着一边好奇看着那盆花

　　“不是没有吹风机吗？你怎么还洗了头发？”

　　黎源看着程生仪睡衣领口四周不断洇开的水渍，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连忙伸手替她拎起头发，虽然天气热，但毕竟家里开了空调，这样很容易着凉的

　　“出了很多汗，不洗不舒服。”

　　程生仪一边说着一边不在意的用毛巾将黎源手里的发尾裹了起来，用剩下的半截毛巾替她擦了擦沾湿的手心，并顺势将人挤到自己身前

　　“你还没回答我，这花哪来的？”

　　“一直在阳台上放着，应该是之前的租客留下的，只是太久没浇水，现在已经看不出是什么花了。”

　　“看样子已经死了。”程生仪伸手指了指说话间掉下的一片枯叶“你是要把它泡死然后买点新种子来种吗？”

　　黎源眨了眨眼睛，总觉得程生仪这句话说完，这原本就奄奄一息的小花似乎被吓到了，又抖掉了好几片叶子

　　“它的根还没坏完，没准浇点水又长好了呢。”

　　黎源解释着，随后伸手握住程生仪的指尖，不等她反应拉着人往客厅里坐下，强硬给她一点一点吸干头发上的水，又仔仔细细擦了几遍

　　刚才她就一直注意着，程生仪多半就是想等它自然干

　　“已经不滴水了，你伤还没好给我吧。”

　　黎源还想再检查一遍，程生仪已经先一步抽走了毛巾

　　两人坐在沙发上，一一细数了一遍家里需要添置的东西，从厨房空荡荡的台面，到浴室有些老旧的花洒，还有身下有些硬的沙发套，最后说到卧室凹凸不平的床垫时，黎源才意识到，程生仪是真的要跟她分开睡

　　“今天先睡，明天我问问房东能不能换两张新的床垫，不能的话我们再去附近新买两张回来。”

　　程生仪说着，替黎源整理了一下被角，带着她躺下后吻了吻她的额头“我就在隔壁，你叫我我就过来。”

　　黎源不说话，但就是紧紧拉着程生仪不放手

　　明明只有一墙之隔，可她还是难以接受，她不明白为什么医生不让两个人睡一起，她现在根本接受不了程生仪离开自己超过一米
　　程生仪轻叹了口气，将人扶着坐起，一点一点吻掉黎源无意识落下来的眼泪，随后将人抱在怀里

　　她的心里也并不好受，现在让她放开黎源任由她一个人在这难受她根本做不到

　　可她还记得医生的话，她现在正是服用药物期间，过度的回应安抚会剥夺她对自身的掌控感和边界，以至于产生依赖性，时间一长反而容易出现应激情况

　　怀里的人安静贴着她，似乎是猜到了她的纠结，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温热的触感从手心传来，声音还带着刚哭过的哽咽

　　“生仪，我醒来就能看到你吗？”

　　“嗯。”程生仪从思绪中回过神点头回应道，她已经做好了留下的准备，今天毕竟是在陌生环境过夜的第一夜，不分开应该也算情有可原

　　明天，她一定能狠下心来

　　“好，那你回去睡觉吧，明天早上我想去楼下对面巷子吃肠粉。”

　　程生仪看着黎源主动坐直了身体，对着她笑笑，随后自己躺下盖好被子闭上了眼睛

　　乖巧的像只随意摆弄的芭比娃娃

　　目的达到了，程生仪却觉得胸闷的难受，神情复杂的看了好一会黎源，直到黎源被看的不好意思，将半张脸缩进被子里对她闷闷开口“晚安。”

　　“晚安。”程生仪扯了抹笑，说完后快速转身离开

　　生怕下一秒自己又后悔

　　看着程生仪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黎源才从被子里钻出来，她眼神无意识的看着面前的天花板

　　因为药物的作用加上哭累了，她的身体已经让她有些困的睁不开眼，只是心里总憋着一口气，让她强撑着不睡

　　头顶的空调嗡嗡声不停响着，黎源缓缓闭上眼，想着明天的早餐，强迫自己快速入睡

　　但下一瞬，一声清晰的敲门声传入耳中

　　黎源猛然睁开眼坐起，刚朝门外看去，程生仪已经来到了她的床边

　　敲门声不是她的错觉，一声一声短促且越来越重的从客厅传来

　　两人谁也没说话，对视一眼后程生仪先站了起来

　　黎源也跟着一起，两人来到门口时，敲门声停了

　　但从门口缝隙里的一直常亮的感应灯能看出，外面的人还没走

　　外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像是在走廊里晃了一圈后重新在门口站定

　　“咚咚咚！”

　　“谁。”程生仪压低了声音问道

　　“外卖！”男人的声音听起来很不耐烦，一听有声音就急急催了起来“赶紧出来拿一下，我另一个单子都要超时了，电话不接敲门也不理，这不纯害人吗？”

　　“你送错了。”

　　男人正絮絮叨叨抱怨着，听到程生仪反驳，声音立刻大了起来“六巷3号楼601，没送错啊，你到底还要不要这外卖了！”

　　门内的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地址的确没错，可两人手机都没有，怎么会点外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