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宗名——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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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德碑判定何焕合格后，他的身后出现了一个仅供一人勉强通过的传送阵。
这一次使用传送阵的体验感比在无灵之地那次好得多，仅仅只是眼前一花，就顺利抵达了目的地。
问心阵的最后一重考验的是气运，此处没有固定行走路线，只能前进，没有后退可言。
但是，何焕不一样，他有挂。只要流量足够，就算路况再复杂，也能轻松挑选出最轻松的路线。
缺德地图：【……】
好烦啊，我一点都不想上班，简简单单吃点流量让宿主难过一下。
缺德地图的小动作非常隐蔽，很快就起效了。在核心区域中，何焕发现流量的消耗速度比外界快上了整整五倍。这是什么概念，仅仅十秒，缺德地图就因为断网直接关机了。
何焕刚才还因为自己有外挂沾沾自喜，现在笑容从他的脸上消失，转移到了系统和缺德地图的数据库里。
【宿主，你为什么不笑了。】
何焕：“我不笑，是因为我生性不爱笑。完全不是被某个缺德软件坑了一把，发现自己贫穷到没法续费，无法隔着次元壁去暴打二位呢。”
【哦——那可真是太棒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本来不想笑的，实在是忍不住。】
何焕破防：“即刻禁言，速速退下。”
事实证明，禁言效果的立竿见影的。没有外力干扰后，何焕沉下心来开始观察周围的景物，试图找到出路，但他看见的东西却让自己感受到了隐隐约约的熟悉感，真叫人摸不着头脑。
只见周围一片空白，像作者的存稿箱，乍一看干干净净的，什么东西都没有，就算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好东西也被加密藏起来了。
走近以后，环境出现了变化，何焕眼尖的发现远处藏着一个文档的图标。
何焕：？？？
啥意思，我是走在谁的电脑桌面上吗？
当荒谬的事物多到一定程度以后，置身其中的人也习惯了。何焕下意识地跑过去，伸出手迅速拍了两下。
这是个双击。
和他预想的一样，双击过后文档被打开了。何焕感觉自己被吸了进去，并不断下坠。无数画面从两边飞速滑过，他看见了自己，还有自己身后站着数道看不清面孔的人影。
人影的数量从最开始的个位数，再到两位数，最后到了密密麻麻无法看清的程度，他们似乎都因为某种理由追随何焕。
而后画面一转，何焕看见了一座人迹罕至的高山。这座山极高，几乎要与天际相接，山腰似乎坐落着几间类似于宫殿的建筑，而山顶建有一座华丽的祭台。
有个人影跪坐在祭台上，玄衣墨发，额间生有双角。纷纷扬扬的细雪落在他的身畔，却不得沾身。就算看不清他的脸，仅凭一个背影就能让人意识到此人姿容出众。
画面中的时间流逝得很快，转瞬之间过去了很久，但这个人一直留在这座山上，孤零零的，没有其他同伴。
还没等何焕看清楚，画面裂成了无数块，似乎对应着时间线的不同走向。
多数画面看起来都不太美好，吃便当的理由五花八门，追随自己的人聚了又散。
小部分场景中，那个跪坐在高台上的人站在何焕身侧。还有部分场景中，另有一位地位极高的修士与之对峙。两者的结局只有一死一活，偶尔还有同归于尽。他们似乎注定理念不合，为了自己在意的东西大打出手。
何焕的身影偶尔会夹在他们之间，或是兵刃相向，或是把酒言欢，或是……
但最终，总是疏途陌路。
而更多的时候，何焕看见的是自己疲惫又麻木的脸。他似乎取代了那个地位极高的修士，日复一日的履行着某种责任。
他把这份责任看得比自己的命还要重要。
名声、金钱、同伴，甚至是宗门……所有的东西都要为之让步。他看似得到了一切，又失去了一切。
不过看了一会，何焕意识到了一个大问题：“怎么每种可能性指向的全是BE结局，HE呢？”
就在何焕产生疑问的瞬间，所有画面尽数碎裂，重组，直到凝聚成五彩斑斓的黑线。
他有些茫然，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些黑线渐渐组合成现代社会的文字，读作“新建文档.doc”。名字是默认的，内容是空白的，是一张可以随意涂抹的白纸。
何焕意识到它或许代表着某种可能性，来都来了，不如试一下能不能塞进系统背包里面。
“好家伙，这玩意还真能捡啊？”
那还等什么，拿了就是自己的！
何焕做贼心虚的往四周看了看，收起文档就走。
当他拿走东西的那一刻，周围的场景再度变化。
何焕出现在某个大型物体的正前方，它的体积遮天蔽日，在最顶端有一丛明火在静静燃烧。且这个东西好像还是活的，无数森白的锁链束缚着它，像是要把它死死焊在原地。
突然，那个东西动了。
何焕这才注意到这是一条扭曲的龙，它盘在一根石柱上，身体的一部分被火光照得微微透明。滴下的龙血中燃着一簇簇细小的火苗，落在地上很快就熄灭了。
眼前的场景实在是太过震撼，何焕不禁上前了一步。
下一秒，龙睁开了眼睛，琥珀色的，有点像融化的饴糖。
跨越了时间和空间，他们猝不及防四目相对。
*
“嘶，我的头好痛。”
何焕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莫名其妙通关了问心阵。
他总觉得自己看见了某种身披鳞甲的奇异种族，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龙。
这下何焕一下子清醒了，那可是龙啊，谁在中二时期没有偷偷幻想过这种神话生物。
都来到修真界了，要是真有龙族存在也说不定啊。如果天道能让自己出门捡到条龙，就算一夜暴富升职加薪坐拥修真界最大的势力他也愿意。
对于自家宿主连吃带拿的无耻思想，系统表示鄙夷。
突然，何焕发现系统背包里多了个东西。经过鉴定后，资料如下。
【道具名称：作者的新建文档】
【品质：无法鉴定】
【简介：那是一个藏在脑洞底部的空白文档，未经书写便意味着无限的可能性。该道具的使用方法未知，激活方法未知。拥有它，将意味着你会受到读者们的注视。这是存在于更高维度的特殊存在，或许能在一定程度上左右故事的结局。】
【备注：她在思考，什么才是真正的HE结局。爱与责任，亦能两全。】
这是个很奇怪的道具，既然无法使用，何焕就暂且将它上了个锁，放在系统背包的最上层。或许在未来的某一天，它能够在合适的地方派上用处。
在旁人看来，何焕查看系统界面的样子就是盯着某个地方发呆。当他关闭光屏的时候，意识到前方有个白胡子老头，长得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正用一种打量稀奇动物的眼神看着自己。
何焕在这种眼神中，超绝不经意的退后了半步。
来了。
新手村的重要引导npc，还是经典款老爷爷。
*
在归元道人眼中，则是眼前这位名为何焕的年轻人顺顺当当的走完了问心阵的最后一关，并成功站在自己眼前。
走出阵法的时候，他的脸上稍显困惑，好像在回想着什么。周身更是没有设防，吸引着暗中的自己上前试探。
若不是自己看完了何焕走完问心阵的全部流程，就真的要被骗了。
此人一看就心思深沉，深谙扮猪吃虎之道，修为很大可能不弱于自己。
归元道人绝对不信一个凡人能够完好无损的走完全程。修真界中存在“夺舍”这样阴毒的招数，很多老妖怪就用这么一招将自己的骨龄伪装成其他模样。
不过夺舍一途终究是罪孽深重，这么做必然背负相当沉重的因果。但何焕却与之不同，他的身上甚至还有功德金光。
想到这里，归元道人自然而然的想出了第二种解释，那就是分出一个身外化身为己用。
这么做意味着切割灵魂，稍有不慎就会身死道消。且切割灵魂的痛苦比生产之苦还要痛上无数倍，一般人根本无法忍受，更别提还要在这样煎熬的时候保持清醒，可见做到这件事的修士拥有多么坚韧的意志。
在这个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学得比你好的学霸，而是学得比你好的同时还比你更加刻苦的学霸。
归元道人不禁肃然起敬。
他暗暗点了点头，如果是这样天资卓绝的修士，顺利通过问心阵也不无道理。
于是，他神情严肃，以千百年来一贯的态度对何焕问道：“这位道友，你想建立何种宗门。”
面前的年轻修士迟疑片刻，随后毫不犹豫的答道：“一个能贯彻自身道途，庇佑两界和平的宗门。”
归元道人：“你修的道，是为了谁？”
何焕：“为自己，也为自己庇佑的门徒。”
归元道人：“门规和人心，你将选择哪一个？”
何焕：“我选规则。凡事皆有因，因结为果。我会维护规则，公正无私。所谓公道，自在人心。”
归元道人：“最后一问，你愿意为了你的宗门支付多大的代价？”
何焕：“我的全部。”
听到这里，归元道人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眼前的年轻修士既敢于直视自己的内心，又不忘宗主的职责，可谓是交了一份令人相当满意的答卷。而在此之前，又通过了问心阵，他拥有建立宗门的资格。
修真界维持了五千年的平衡怕是要打破了。
归元道人向何焕微微躬身：“吾名归元，修为已至合体期，在此见过道友。敢问宗门的名字是？”
只见他淡然一笑：“何焕。”
归元道人暗暗思索，“合欢”？倒是个从未见过的词汇。“合”乃协同之意，“欢”为喜悦之意。每个宗门的名字上往往能够看出创始人的理念，但合欢二字却让他看不透。
光从字面意义上来看就能辨认出宗主的野心，想让全修真界的修士都能够接纳他的宗门，真是好大的口气。
但何焕都这么说了，归元道人自然没有驳斥的理由。他召出自己的本体断命笔，将这一新宗门的名字刻在了天命书上，并昭告整个修真界。
大概是在做这一切的时候过于投入，以至于归元道人没有看到何焕脸上“这简直离了个大谱”的表情。
*
以何焕的视角来看，就是眼前的白胡子老爷爷一上来就冲自己框框问了几个问题。
跟所有上课走神被点名的学生一样，何焕脑中一片空白，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凭借做阅读理解时过分解读的基本功开始答题了。
只不过何焕有个习惯，越是紧张，越是面无表情，凭借这一手经常在惹事时蒙混过关。
既然是修真界，何焕认为答题点就该往大义上靠，扯得越玄乎看上去越是靠谱。
和他预想的一样，面前的白胡子老头被他忽悠得一愣一愣的，这招有效！
好不容易挨过问答后，何焕暗自发笑，心想他果然是个天才，轻轻松松就混了过去。
正当何焕走神的时候，他注意到面前的修士又说了些什么。但他自己压根没有听全啊，就知道有名字什么的，或许是在问自己的名字吧。
于是，何焕就顺势回答道：“何焕。”
公式和数值都带错的代价是让事情的走向跑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何焕惊恐的发现自己的宗门名字被确定为了“合欢宗”。
这下完了！！！
要知道在现代世界，合欢宗是干什么的可是人尽皆知，他这样一个母胎单身十九年的可怜人就要风评被害了！！！
要是系统心血来潮搞一个穿越者见面大会，其他穿越者都报出了高大上的势力名字，就他支支吾吾的说个合欢宗。这画面太美，完全不敢看。
更别提归元道人的行动力实在太强了，何焕更是连叫停都来不及，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用一支材质特殊的笔将宗门的名字誊抄到类似于纸张的东西上。
好在，事情还有转机。
不知是不是文化存在差异的缘故，修真界中的合欢二字似乎与现代世界中的意义不同。何焕觉得听这位，额，归元道人的解读，合欢宗这个名字好像不算特别糟糕。
若真能够这样发展下去的话，好像还能圆回来？
何焕相信自己一定不会让合欢宗的画风和现代世界中的那种统一。
绝对！！！
他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咬牙应下了自己的新身份——合欢宗首任宗主。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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