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囚】恶魔》明温玉

3、第一日

　　“你记不记得，那疯子刚来的时候说了什么？”
　　“他说‘祂醒了’。”
　　“他怎么会知道？怎么只有他知道？”

　　镇民像被绷紧的弦，交头接耳，又不敢太靠近彼此。
　　也不知道是谁突然喊道“本来没事的！外乡人没来的时候，哪有这些？”
　　这句话像油加入了热腾腾的沸水中，劈里啪啦地炸开了。原本还在小声举例怀疑对象的镇民突然有了一个集体声讨的对象，他们一句一句的罗列外乡人的罪状。
　　“他来了，神像就裂了。”
　　“他说过‘石头会流血’。”
　　“他早就知道！他是恶魔！”
　　人群在某一瞬间达成了统一的恐惧，而恐惧一旦统一，就会变成合法的怒火。
　　他们抓住了外乡人。他没有反抗。
　　他被拽上圣坛时，嘴里还咬着一粒小石子。外乡人嗷呜一口把石头吐在同样在圣坛上的阿尔瓦。
　　“你看，他还在亵渎神父！”

　　神父阿尔瓦站在广场中心，脸色平静。他抬起手，示意所有人安静。
　　“你为何来此？”阿尔瓦问。
　　疯子笑了，露出缺牙的嘴：“我梦见火。梦见你抱着恶魔说话。”
　　“恶魔是谁？”
　　疯子闭上眼，像是在听什么声音，然后轻声说：“谁在说这句话的人，就是恶魔。”
　　这句话没能唤来清醒，只唤来更多石头。本就惊恐的镇民外加对此人对他们敬爱的神父进行侮辱的行为导致他们纷纷呼喊，“烧死他！”
　　木柴在圣坛边架起，柴下滴着冷油。乌利尔亲自点燃火把，把它放在木柴上。
　　“愿主审判。”他说。
　　火焰升起那一刻，疯子咧嘴笑了，仿佛已经见到了什么不可说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