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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往事 ...

  •   轻飘飘的一句话穿过江虞的大脑。
      嗡的一声,那一瞬间,她什么也听不见了。

      这剑,是阁主送给她的。

      【她八岁那年,父母被讨债的殴打,没多久就死了,她流入了丐帮。说的好听是丐帮,说得不好听不过是一群无家可归的孩子凑在一起,仗着人多,做些强买强卖,偷窃的勾当。

      她在里面年龄算小的,瘦胳膊瘦腿看着就让人觉得好欺负。

      确实,这些孩子本就是欺软怕硬,那段时间她没少受欺负。

      每当她侥幸获得了点食物,就会有些饥肠辘辘的孩子虎视眈眈地盯着她,那眼神空洞,执着。

      这是江虞这辈子见过最可怕的眼神,丧失人性,只剩兽对生存的可怕贪恋。

      但总是要活下来的,所以她总是跟别人打,时而胜,时而落个满身伤和干枯的胃。
      接下来的两年时间,她就是靠着一股不要命的劲头活下来的。

      别的孩子凶残,她就要更凶残,打架就跟不要命似的,为了几根菜叶,被对面小孩咬了块肉下来,血液哗哗的流淌,她就去吸食血液,以缓解干渴。

      这争的不是食物,是在他们小小的一方天地里的声望。

      直到现在,她仍然会偶尔梦魇,那几近茹毛饮血的生活。

      转机出现在了两年后,一个雪夜。她和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打架,输了。

      当时头晕脑目眩,身上四处都疼的使不上劲,找不出一块好肉,她只记得在冰凉的雪地里爬呀爬呀,没有目的地,只是向着有光的地方挪动。

      “夫人,不好了,门前有个孩子。”
      “孩子怎么了,慌什么。”
      “那孩子···”

      侍女欲言又止,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阁主便亲自下楼查看。

      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孩躺在楼下,身后有一条长长的腥红色的印记。

      这孩子脏的辨认不出男女,只记得脏兮兮的脸抬起来,上面一双黝黑的眼睛,看到了这双眼睛,好像其他的一切都可以被忽略,幽深的可以把一切都印进去,摄人心魄,但当想再细细了解,就又会被那种坚毅的光震慑住。

      其他的,江虞已经记不得了,只是意识模糊的时候,前面出现了两个人,再次醒来,就在柔软的床榻上了。

      这里的阁主教她茶艺,舞蹈,武艺,总之样样都会一点。武艺她学的最好,很快就出师了,这就凭着她不要命的本事,和从小的打架经验。

      几年过去,她出落成了个美人。

      阁主问她要不要留着这里,江虞同意了,她当然会同意。

      除了自己几乎淡忘的童年时光,这里给了她唯一的希望,况且,阁主的恩她要报。

      顺理成章地,在16岁那年,她成为了景苑阁的舞姬,她不擅长跳舞,可凭着脸,和蛊惑人心的本事,她也算是站稳了脚跟,成为了景苑阁的头牌。

      后来有一天,阁主说,她有个任务,需要会些武艺,只有江虞可以让她放心,并且任务结束后会有赏金。这次她也没有拒绝,阁主给她的的任务,她自是赴汤蹈火。

      在出任务的第二天清晨,江虞拖着疲惫的身躯,再次跌坐在了景苑阁门口,
      和那个雪夜一样,身上脏兮兮的。

      倒还像是个没人要的小孩.

      醒来后,阁主问她,任务完成的如何,江虞有气无力的应答了一声。听到结果后,阁主满意的点了点头,问她,“你愿不愿意继续做帮我做任务,每次都有赏金。”

      就这样,江虞得到了一把剑和一个金边面具。

      她看着镜子里男装的自己,抚摸着镜子里自己脸的轮廓,很是陌生,分明只变了装扮,但就是有些认不出来了。

      江虞用这样的一身行头去见了太子,按照阁主的指示,她只需要到后门,把此剑给门口的侍卫一看即可。

      后来她知道,这剑叫锦云刃。

      曾经,江虞也好奇过为什么阁主可以认识太子,她的真名叫什么,她的过去,以及很远很远的将来,可阁主总是闭口不答,甚至是严肃的警告她,以后不要再提这件事,江虞也就乖乖闭嘴。

      日子一天天的的成型,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也渐渐抛到脑后了,就这么一直到了药铺那天,所有的僵局都被打破。】

      这样看来,这锦云刃兴许就是太子那边的东西,那阁主又和太子有什么关系呢?

      对面的袁大人表情极其复杂。

      “从何看出,这剑,是皇家的。”江虞追问。

      “你看这棱形文样,这样的工艺,是皇家御用,平民百姓拿不到。江小姐,此事事关重大,请如实告诉我,这剑,哪来的。”

      袁大人的表情凝重,不像是在唬人的样子。

      “是我的一位旧友。”

      江虞没有直说,是阁主,不过说了怕也是没有用,她身份隐藏的那么好,自己在她身边十余载都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劲,他认为这素不相识的袁大人更是无从知晓。

      这桩案子也就这么被压了下来,不仅仅因为秦寂,而是江虞背后未知的势力。

      虽说秦寂也是亲王,但如此工艺的物件,亲王也是拿不到的,必须是直属皇室成员才有资格拥有。

      想着想着,袁大人的身后出了一身冷汗,往事一幕幕在他的脑中倒带,不寒而栗。况且,这个剑,他有些眼熟,具体要说在哪里看过也记不得,总之这背后的什么东西还是不要惹比较好。

      出了大理寺,江虞就往景苑阁跑,她找了在景苑阁呆的年份较久的小厮询问一番,是否知道些阁主的事,结果都是一无所获。

      这怕是只能去找太子了。

      刚想往太子那边走,理智又把他给拉了回来。
      太子府可不是随便能去的了的,从来只有太子通知景苑阁叫江虞去的份,若是擅闯,保不齐会被当作刺客抓起来。

      还是先夯实手下基础,把武行好好做起来,广收情报,日后好谈条件,跟他换取阁主的信息。

      这次景苑阁门口死人的事,消息封锁的很好,过两天,景苑阁武行就可以正式开张了。现下看来也没什么要紧的事,除了阁主的下落和她身份的秘密,江虞就只用操心如何服务好武行的大小姐们了。

      回到秦府,不出意外的秦寂又在,他平时算不上闲,但自己总能碰到他。

      一个想法仓促的冒出来:秦寂和太子是死对头,太子派我来获取秦寂的情报,那秦寂是否也知道些太子的情报?阁主又与太子有些关系,问秦寂没准能问出些什么。

      江虞终于觉得这婚没白结,最近好几次有事都是秦寂帮的忙。
      想到这,她看见秦寂的心情有好了许多。

      “夫君~”江虞谄媚的贴上去。

      秦寂像座冰雕似的没动,没动也是好的,他至少没有躲闪。

      “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当时为什么想买下我啊。”她想旁敲侧击地提起自己在景苑阁时的事情,看看他对此是否有什么反应。

      “你自己不清楚吗。”秦寂坐在后院里赏景,江虞就这么贴过来,问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那你怎么就确定我们阁主会同意呢?”
      “你们阁主?”

      秦寂疑问的语气,和略微不解的眼神,让江虞觉得不像假的,他真的不知道。
      怎么会,在江虞的追问下,她才知道,秦寂那日只是跟小厮说过要买走她这件事,根本没有接触到阁主。

      还是失败了,江虞有些失望,转身就想走。

      “等等。”
      她的衣角被秦寂拽住,由于没有防备,踉跄了一下踩到了自己的衣角,绊住往后摔去。

      秦寂也没有意识到事情的发展方向会是如此,根本没有接住她的意思,江虞的头顶就这么结结实实的撞在了秦寂的肩膀上。

      一阵钝痛传来,江虞好久没有被这么撞过头了。

      “没事吧。”秦寂焦急的把江虞扶起来,一只手托在后颈,一只手揉着方才江虞撞到的位置。

      距离很近,江虞不止一次和他相距这么近,以前要么是带着目的,要么是被色欲冲昏了头脑,从没有哪一次,这么猝不及防。

      疼痛渐渐衰减,眼里只剩下他的样子。

      他其实···长得也挺好看的。

      立体的眉骨下,深邃的眼眸盛着少年的锐气,他年龄确实不大,气质却是沉稳的不像同龄人。

      不对不对,自己怎么被他的美色所诱惑了,江虞赶快把这个想法踢了出去。然后挣脱开了这个狗血的姿势。

      秦寂的脸上同样有热气未散,这不稀奇,每次稍微近距离接触他都会这样。

      主要是这次摔倒的太过巧合,倒像是她故意的一般,制造出甜蜜的氛围。

      脑子里的粉红泡泡好不容易才消失。

      “我不是。”
      “我不是。”

      两个人异口同声,秦寂停下,把话头交给江虞。

      “我刚刚不是故意的。”

      “哦。”秦寂挑了挑眉。
      他没信!江虞有些气恼,不过这也不能怪别人,只怪她自己平时逗弄他太多次,现在澄清,自然没人会信。

      江虞也没什么好跟他辩解的了,转身离开。

      这阁主身上的谜团怕是只有太子或者她自己能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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