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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50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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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姜逦一行取道阳硕,从颍丘往卫都去,伍慎和颍丘都被姜逦留在军队参谋,并没有跟着升平一起离开。
这次,升平注意到车队的马车一改之前的低调,换成了统一的黑金顶扬狼头旗的马车,张扬无比。
“我之前是秘密留在燕国,在其他地方我得藏一下行踪以免一些不长眼的来烦扰,但在颍丘他们的手伸不了这么长,我们也可以加快速度回卫都了。”姜逦解释道。
升平知道姜逦树敌众多,对此并不意外,他问到了另一个问题:“阿逦,我观阳朔内多为兵丁,只有寥寥几个妇孺,这实在不太寻常,其中是有什么玄机吗?”
姜逦带着丝得意之色道:“这就是颍丘的不同之处。整个颍丘共有十二座城池,其中十座城都实行军事化管理,其余无战斗能力的人都统一住在剩下两座城中方便管理。”
见升平被惊住,姜逦从车壁暗格里抽出卷地图,其上标着密密麻麻的标注,俨然被多次使用。
姜逦伸手点在颍丘地界,对升平道:“你看颍丘,它整体地势呈西高东低,因此西部城池较稀疏。但颍丘西与大昭交界,日后这里将是最先起战事的地方。”
升平看着这份不太寻常的地图,其中除了大昭地界标注较少,其余燕国宜国都有着清晰的标注,这样一份地图也不知道姜逦花了多少人力财力才能收集。
“那妇孺居住那两城岂不是毫无自保之力?”
“那两座城位于颍丘东北,必要之时可以调取邻城的兵力。”
升平却道:“战士们便不会忧虑家人的安危吗?自古以来战士在外征战为的就是保家卫国,你这么做便把家硬生生拆散,还怎么要人斗志昂扬?”
“你见过我的狼军了,你瞧他们可有一丝软弱之气?”
升平一愣,摇了摇头。
姜逦笑道:“你只知道书上讲的道理,却不知道人性,也不知道你跟着苴铮的那三年都在干什么。颍丘曾经是大昭的流放之地,狼军这些人多是罪民后代,是我给了他们挣得功名过上好日子的机会,男人一生追逐功名利禄,我有了这个诱惑,便是将他们牢牢掌控在我手里了。”
升平没听过这番理论,不由沉默,细细思索着,犹疑道:“那若是有人给了他们更好的利益呢?你难道不怕陷入众叛亲离的困境吗?”
姜逦眼睛一转,不知道想到什么,问道:“若真有那一天,你会离开我吗?”
升平皱眉,不知道为什么想起那个血色梦境,下意识道:“别咒自己!童言无忌,童言无忌,你下次不许再瞎说!”
姜逦执拗地用眼望着升平,升平无奈道:“你别戳我心了,你知道我不可能背弃你的。”
姜逦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升平,带着些偏执的神色,一字一顿道:“除非我死,否则我不会给你机会离开的。”
升平没理会他,追问道:“你怎么才能保证属下的忠心?”
几乎一瞬间,刚才姜逦整个人那种危险的气息消散,懒洋洋道:“所以权利是个好东西,只要我牢牢掌握着它,我便能拥有一切,自然会有人追随我。”
升平反驳:“那不是真的追随,他们只是追随利益,而不会发自内心爱戴你。”
姜逦像听到一个笑话般,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问道:“我为何要那些愚昧之人的爱戴?这于我无用,你以为大昭是靠子民爱戴才统治如此之久的吗?不,是靠大昭宣扬的礼制,统治者制定规则,平民顺从,这便构成一个稳定的政权。只可惜,现在礼法崩坏,说明大昭气数要尽了。”
想到这里,姜逦有些嫌恶地皱了皱鼻子,说道:“那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国师,也想在这乱世里头搅一搅浑水,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斤几两,大昭那帮软蛋还真被他给唬住了。”
升平仍想说什么,姜逦凑过去堵住了升平的嘴,耍无赖道:“升平小师傅,你别念经了,有这功夫与我亲个嘴罢!”
升平被他黏着,想说的话便一下子被抛到脑后,与姜逦开始了一个吻。
姜逦这人的接吻风格与他平日伪装的凶戾阴冷不同,他喜欢咬人嘴唇,用这个直接而略有些粗暴的方式打开升平的齿关,然后攻势一下子放缓,伸舌慢慢□□升平的上颚,不疾不徐舔吸升平口中津液,直到升平口舌发麻实在受不住为止。
升平被他□□几下就有些受不住,他主动勾住姜逦的舌头,回应几下便想推开,尝到甜头的姜逦怎么肯放过第一次回应的升平,将人挤到角落里让他无处可逃,才好好品尝胜利的果实。
不知过久,升平才推开姜逦,随手擦掉唇角因来不及吞咽而流下的唾液,抱怨道:“阿逦你怎么这么贪心,像幼犬似的吮个没完。”
说到幼犬,升平想起家中那只大黄,年初便老得走不动路,有一天自己跑出去了,大概是不忍主人伤心,自己找了个地方安眠了,升平为此有几分伤怀。
姜逦笑道:“他们都说我是疯犬,你倒好,竟然说我是幼犬,你真是瞎了眼了才说出这话。”
升平摇摇头,只道:“他们都没看见你的好。”
“我哪里好了,你倒是说说看。”
升平认真道:“我最早捡到你的时候,你有那么多怪趣故事可讲,我本来日子过得浑浑噩噩,是你让我知晓世上还有这么多新鲜事。我被诬陷下狱也是你救了我,流匪屠村也是你救了涂雀。后来我们在燕都重逢,我镇日为涂雀担心,过得如行尸走肉般,是你将我拉出泥潭。更不用说,这次没有你,我就要死在沼狱里头了,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这么说来,在你眼里,我倒是个有情有义的良善之辈了?”
见升平点头,姜逦的脸色却冷淡下来,不再开口。
升平有些莫名其妙,瞧着不知为何看起来不太高兴的姜逦,想说话却被敲车壁的声音打断。
“主子,还有二十里就到卫都了。”
姜逦应了声,车队继续高速向前。升平掀开车帘打量外面的景色,两旁的土壤颜色不同于燕国偏黄,这里的土壤颜色更深,是更适合农作物生长的土地。
两旁农田里头是农民在忙忙碌碌,比起燕国农田里的人多了有一番,看来卫国还没有像燕国那样有众多流民。
突然,升平视线一凝,惊讶地发现地里的人包着头巾,竟然有半数以上是女人。
升平回头喊姜逦过来瞧,姜逦仔细看了后也皱起眉,他叫来仲七,对仲七道:“去查一查这是怎么回事。”
仲七道了声是,叫上几个人,便策马离开队伍。
不管路上遇见的这个小插曲,在日落时分,姜逦一行人终于到了卫都。
升平打量着这座位于北边的都城,与这里宽敞的道路相比,燕国的街巷一下子就显得狭窄起来,街上行人也没有这么多,倒是临街店铺都在门口摆着几张露天桌椅,坐着不少穿粗布衣服的人正大声侃天,也不怕被路过车马扬起的尘土弄一身。
马车一路驶到东市,在一处府邸前停下,早有准备的下人拉开厚重大门,刚刚进屋就有小童忙前忙后替姜逦端盆净手,升平面前也有个小童低着头端盆伺候他净手,等两人都洗完后,小童便一声不吭地退下去,一眼也没有乱看。
有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毕恭毕敬站在姜逦面前回话,升平听见姜逦对管事说让升平和自己一起睡,不由有些羞恼,便走开几步观赏屋里养着的一只绿羽雀。
鸟笼是由纯金打造挂在一根立柱上,那只小雀在里头跳来跳去,叽叽喳喳不亦乐乎,升平伸出根手指头凑到笼子缝隙里,那小雀不怕人,伸头便来啄,力道小小的也不疼,升平便由它去了。
“我这里有个极好的汤泉,你不想去试一下吗?”
升平跟着姜逦走到极大的方形池子边,只见池底铺满天然石,旁边有个眼正汩汩冒出地下的泉水,水汽蒸腾混合着熏香,让人不由放松下来。
姜逦和升平在下人伺候下换上轻绸袍和木屐便下了水,池边有特意凸起来的一块平台,升平和姜逦便靠坐在上面,身后各自有名小童跪着帮他们洗头发。
小童手法娴熟,升平感受着头部力度适中的按摩,加上屋里点着安神的熏香,便有些昏昏欲睡,突然升平感觉嘴唇被咬了下,下意识张开嘴唇,便有人渡了口酸酸甜甜的果子饮给他。
升平没有睁开眼,感受到有人趴到了他胸口上,他伸手摸了摸对方湿湿滑滑像一匹上好缎子样的头发,咕哝了句:“你不生我气了?”
怀里正东戳戳西摸摸的人动作一顿,凑过来在他下巴上咬了口,升平嘶了声,知道这下肯定要留印了,下一瞬对方又吮着那块皮肤细细舔吻,弄得他又痒又疼。
接下来,升平听到姜逦在自己耳边低声说了句话。
这下升平眼睛立刻睁开了,不假思索道:“我不是女人!”
姜逦似笑非笑:“我也不是女人。”
升平下意识看了看姜逦那个硬邦邦的部位,但隔着水汽他什么也看不清,却能感觉到那物戳在自己大腿上那不容置疑的触觉,不由叫道:“姜逦,你别作弄我!”
那种事,只有娈童才会屈居人下,升平是好好的一个男人,他怎么愿意!
姜逦面色阴晴不定,但也看出升平打心里的抗拒,他觉得这事不急于一时,便没再逼升平,让人大大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