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不见长安 （九） ...
-
茸枝抱着被子翻了个身，又翻回来。
他越想越不是滋味，小嘴撅得老高，酸溜溜的情绪从心底升起，咕噜噜地冒着泡。
难怪萧祁声这么会，显得他像个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被亲得晕头转向，连换气都不会。
一定是这样子！如果自己也不是第一次，肯定比他还会亲！
茸枝气鼓鼓地捶了下枕头，正打算捶第二下，门外忽然传来轻轻的叩门声，他动作一顿，竖起耳朵。
“笃、笃。”
两下，不紧不慢。
茸枝咬着下唇，盯着那扇门看了好几秒才慢吞吞地爬下床，趿拉着鞋子走过去。
开门前他还故意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我才不期待”的表情。
门拉开一条缝。
萧祁声站在门外。
他显然也是刚刚洗漱过，墨发半湿，披散在肩头，发梢还在滴着水。
身上穿着素白的里衣，衣襟没有系，松松敞着，露出一片冷白的胸膛。外面随意披了件外袍，也没好好穿，就那么搭在肩上。
廊下的灯火昏黄，映着他沾着水汽的眉眼。那双淡色的眸子看过来，茸枝觉得自己的心要经不住诱惑地跑过去，可想到刚才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他又硬生生把出逃的小心脏给捉回来。
他故意堵在门口。
“你来做什么？”语气要多勉强有多勉强。
萧祁声将茸枝忍不住偷看自己的小动作尽收眼底，薄唇轻启：
“这次不护着我了？”
茸枝一愣，立刻想起上次在花市，自己因为害怕，抱着枕头跑去他房间，理直气壮说的什么“我怕你一个人睡觉害怕，过来保护你一夜”的情景。
他梗着脖子道：“我为什么要保护你啊？你自己睡！”
说完，茸枝作势要关门。
萧祁声却快他一步，伸出一只脚，抵住了门板。
茸枝推了一下，没推动。
“你——”他瞪他。
萧祁声卡着门，语出惊人：
“太暗，我怕。”
语气平静，说得和真的一样。
他发现萧祁声有时候在睁眼说瞎话这方面是有些天赋的。
“你骗鬼呢！”茸枝瞪他，“这么大人还要别人陪着睡觉，羞不羞！”
萧祁声视线越过茸枝的头顶，瞥向他房内的窗户，声音压低了些：“窗外有鬼。”
茸枝猛地回头。
窗户纸上，一个和上次一样，拉长扭曲的影子缓缓滑过，边缘模糊，形状诡异。
茸枝头皮一炸，魂都快吓飞了，立马将头转了回来，见萧祁声还在看着他，有些尴尬的咳嗽两声，强撑着挺直腰板，道：“就、就算有鬼，我也不怕！”
他装作勉勉强强地让开，“就这一次啊！”
萧祁声发出一个气音，像是应了，又像没应。
茸枝让开后，又迅速地窜回床上。
萧祁声走进来，反手关上门，落了闩。他径直走到窗边，抬手，窗外那些游荡的低弱气息，顷刻消散。
见人回来，茸枝在床沿比划了一下，只留出窄窄一条边。
他指着那条边，凶巴巴地道：“你睡这里，不许过线，不许碰我！”
萧祁声停下脚步，问：“为何？”
“什么为何？”
“为何不许碰你？”萧祁声往前走，停在床边。
“就是不许！”茸枝别开脸，“我的床我说了算！你睡不睡？不睡就出去！”
萧祁声不接话，看着茸枝那张“我生气了但我不说”的小脸。
“在生气？”他问，声音放轻了些。
“哼！”茸枝将自己裹起来往里面滚，被萧祁声阻止，又翻回来。
萧祁声两手撑在茸枝两侧，形成一个禁锢的姿势。
“那我道歉。”萧祁声从善如流的应对，“但暂且不知错在何处。小渔可否告知？”
他的态度太好，茸枝也不知道现在要怎么收场了。
萧祁声好像确实没做错什么，可眼下必须要寻个由头。
于是他犹犹豫豫的小声说道：“你是不是……和，别人也……”他说不出口，最后撅了下嘴，做了个“亲亲”的口型作解释。
萧祁声明白过来，他忍了忍，没忍住，极轻地笑了一声。
茸枝被他笑得又羞又恼，伸手去捂他的嘴，“啊啊啊！你不许笑！严肃点！”
萧祁声任由他的手按在自己唇上，片刻后他拉下茸枝的手，握在手心，看着他，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茸枝被他看得心烦意乱。
他知道自己这醋吃的是没道理，也知道以萧祁声的性子，绝无可能亲过旁人。要是真有，怎么可能半点风声都没有？楚南野那大嘴巴早就叭叭得人尽皆知了。
但凭什么啊！
都是第一次谈恋爱，怎么他就显得这么游刃有余，自己就傻乎乎的。
茸枝抽回手，重新抱起被子，将半张脸埋进去只露出一双眼睛。
“哼。”
这次哼得没什么底气，倒像是撒娇。
屋内在茸枝的这声“哼”后彻底安静下来，灯火通明，每一处都看得清清楚楚。
萧祁声衣襟还敞着，现在更开了，从下往上看去，锁骨线条利落漂亮，再往下……
茸枝不敢看了。
他慌乱地移开视线，却又忍不住偷瞄。
萧祁声这副样子……简直像书中说的那种专勾引书生的山精野怪。
“看够了？”萧祁声忽然问。
茸枝被抓个正着，恼羞成怒道：“谁看你了！我才没有看！”
萧祁声没反驳，伸手，指尖轻轻挑开他颊边一缕乱发。
“那我看你。”
茸枝：“……”
他被萧祁声看得浑身不自在，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最后，他干脆自暴自弃地闭上眼睛，闷声道：“睡觉！”
萧祁声没动。
茸枝等了一会儿，忍不住睁开一只眼偷看。
萧祁声还在看他。
茸枝心一横，翻了个身背对他，“不许看了！”
“转过来。”萧祁声的声音贴在他后颈响起，呼吸扫过皮肤，激起一阵细小战栗。
茸枝不动。
一只手从后面环过来，搭在他腰上。
茸枝缩了缩，还是不动。
萧祁声不再说话，就那么抱着茸枝，呼吸平稳地拂过他颈侧。
时间一点点过去。
茸枝原本紧绷的身体，在这样安静又亲密的姿势里，渐渐放松下来。他嗅着身后人身上淡淡的冷香，眼皮开始发沉。
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萧祁声忽然很轻地在他后颈落下一个吻。
茸枝瞬间清醒。
茸枝炸毛，转身瞪他，“你干嘛呀！”
萧祁声看着他，眼神坦荡，轻声唤他：
“小渔。”
不等茸枝继续反应，萧祁声开始靠近。
在即将碰上的前一瞬，茸枝猛地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小渔？”
明晃晃的勾引！
茸枝眼神乱飘，就是不敢看他，嘴里胡乱找着理由：“我、我的它嘴怕人。”
萧祁声抬手，屋内灯火倏然全灭，陷入一片黑暗。
“现下呢？”
茸枝抿着唇，不再反抗，长长的睫毛颤动得厉害。
无声的默许。
萧祁声不再犹豫，低头吻了上去。
萧祁声的舌尖探进来，没有长驱直入，只是轻轻碰了碰他的，像是在打招呼，然后才慢慢缠上来，轻柔的仿若春夜细雨。
有过一次经验，这次茸枝的脑子比在湖边时要清醒，生涩地跟着他的节奏，甚至开始主动回应。
（审核大大，请看仔细，只是亲亲小嘴，脖子以上哦）
茸枝感觉到萧祁声的手从捧着他的脸，滑到颈侧，直到轻轻按在他的背，手隔着寝衣贴在他皮肤上，存在感强得惊人。
“萧祁声……”茸枝小声唤。
“嗯？”
“……你的手。”
“嗯。”
茸枝憋了半天，憋出一个字：“……痒。”
（审核大大，不要误解啦，是后背痒，无不良引导滴）
那只手忽然往下滑，最后停在了腰窝处，手指向下夹住了茸枝的短兔尾巴球。
茸枝的呼吸彻底乱了。
他感觉到一股陌生的热意涌起，顺着经脉悄然汇聚，最后停在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
（审核大大，是脸热哦）
茸枝慌了，本能地想并拢挡住，可萧祁声的腿就抵在中间，让他动弹不得。
“萧、萧祁声……”
他喘息着，逃开萧祁声细密的吻，声音带着哭腔：“我……我有点奇怪……”
萧祁声额头抵着他的，呼吸也有些乱，“何处怪？”
茸枝说不出口。
他只觉得那个地方又热又胀，还有点……湿。
（审核大大，是脑子哦，我家崽崽上上章不小心溺水了，现在还没干）
萧祁声的手从他尾巴球移开，划到侧腰。
茸枝浑身僵住。
那只手没有用力，轻轻拍了拍他的大腿\外侧，声音哑得厉害：“松些。”
茸枝摇头，脸埋进他肩窝，“不要……”
“没关系。”萧祁声吻了吻他的嘴角，“正常的。”
他说着轻轻覆了上去。
“唔！”茸枝难耐地发出一声惊呼，下意识并拢却反而将萧祁声的手夹住。
（审核大大，挠痒时不小心滴，求放过）
“萧祁声……不行……”他带着哭腔求饶，声音又软又糯，毫无威慑力。
他感觉到萧祁声的手顿了顿，随即更快了些。酥麻感像潮水一样漫上来，茸枝抓紧了萧祁声的手臂，指甲陷进肉里，掐出红痕。
（审核大大，清汤大老爷呀，还是挠痒痒，求放过）
“萧祁声……”他哑着嗓子唤。
“我在。”
“……你，别弄了……”
萧祁声却没停下来，每一次摩挲都恰到好处。
茸枝很快就被逼到了极限，他仰起头，脖颈仰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喉咙里发出压抑的泣音。
下一秒，身体不受控制地弓起。
（审核大大，我家崽崽比较怕痒，求求了）
萧祁声的手顿住，像是有些意外。
茸枝脱力般瘫软，大口喘着气，脑子一片空白。
过了许久，他才缓过来，感觉到萧祁声的手还在他身上。
他觉得自己丢人。
这才几下，就交代了。
萧祁声肯定在笑话他。
可萧祁声没笑。
他只是轻轻拍着茸枝的背，像哄小孩那般。
等茸枝呼吸平复了些，他才低声问：“疼么？”
茸枝摇头。
不疼，就是有点……太过了。
萧祁声起身去侧间打了水，仔细帮他清理干净，然后替他盖好被子。最后在他身边躺下，将他连人带被子一起揽进怀里。
茸枝僵着身子，不敢动。
他能感觉到……可萧祁声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地抱着他，下巴抵着他的发顶。
良久，茸枝才小声开口：“你……难受吗？”
（怕他也痒，问一下下，审核大大么么么）
萧祁声低头，在茸枝发顶吻了吻，声音低沉：“睡吧。”
茸枝抿了抿唇。
他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地伸出手，隔着被子，轻轻碰了碰萧祁声的。
萧祁声呼吸一滞。
茸枝像是被烫到一般，飞快缩回手。
他将脸埋进萧祁声怀里，闷闷地说道：“我、我也可以帮你……”
萧祁声没说话。
茸枝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应，心里那点勇气又泄了。
他缩了缩脖子，打算装死。
可就在这时，萧祁声忽然抓住他的手，带着它，探进被子里。
比他的……大好多。（手）
茸枝感觉自己的脸要熟了，手都在抖。他生涩地握住，学着萧祁声方才的样子动了一下。（握住手）
萧祁声呼吸骤然变沉，发出一声闷哼。
茸枝吓了一跳，下意识又想缩手，却被萧祁声牢牢按住手背。
“继续。”他哑声说，气息拂在茸枝耳廓。
茸枝心跳如鼓，他看见了萧祁声红透的耳朵尖。
他咬着唇，笨拙地动作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
茸枝小小声地开口：“萧祁声……”
“嗯……”
“你好了么？我手疼……”
萧祁声身体猛地绷紧，随后放松下来。
茸枝感觉到掌心一片湿\黏，羞得整个人都要烧起来。萧祁声松开他的手，起身，去取了新的帕子，仔细地替他擦干净手和身上的汗，又清理了自己。
（审核大大，睡觉之前需要洗漱一下，求放过）
做完这一切，他才重新躺下，将茸枝紧紧抱进怀里。
茸枝缩在他怀里，脸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听着他逐渐平稳的心跳。
“萧祁声。”他小声叫。
“嗯。”
“你……你是不是早就想这样了？”
萧祁声沉默了一会儿，才低低应了一声：
“嗯。”
茸枝嘴角翘起来。
他往萧祁声怀里钻了钻，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
“晚安哦。”他说。
萧祁声再次吻了吻他的发顶。
“好梦。”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不见长安 （九）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