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他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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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进来了。”
青年微怔，看着屋内群魔乱舞，有些手足无措。
李大明站在沙发上，手里拿了个胡萝卜，模仿明星开演唱会：“原谅我年轻不懂爱～结局是悲哀～①”
黄子衿光脚，披条明黄色毯子，想象自己是皇帝，旁若无人激情澎湃：“天才在左，疯子在右，朕在中间，朕是天子～②”
客厅里正在播放特别吵的DJ，而王钊无奈扶额，躲去了厨房，准备下午饭。
黎塘：“……”
（在线求王钊的心理阴影面积）
王钊：“……”能不能把他俩叉出去?
“你快点来管管李大明吧，我要被吵死了……”他透露出深深地怨念，无可奈何。
“管不了，这两个活爹管不住，让他们闹腾吧”，黎塘进厨房，洗干净手，帮王钊洗菜，“我看呀，今天颇有‘二王出征，寸草不生’的架势。”
“你就是嘴贫，按他俩这样只能一两点睡了。”
水流出来不免有些飞溅到身上，留下洇湿的痕迹。黎塘一边洗菜，一边闲聊：“王钊，邵文风没来么？”
王钊动作不停，回答他：“没。那小子忙，估计又是什么实验耽搁了。他说，回头补上一顿饭。”
黎塘麻利装盘，应了一声。
“怎能忍心怪你犯了错～是我给你的自由过了火～③”音乐声震耳欲聋，茶几上的火锅开了，咕嘟咕嘟，冒着泡。四人围坐在茶几旁，险些叫雾气蒙了眼睛。
李大明两眼放光，恶虎扑食般往锅里倒了一大盒牛肉卷。
看着两个人和两个盆……
黎塘和王钊：“……”
火锅底料是麻辣的，牛肉卷在底料中翻滚，没过多久就深了一个颜色。
“快吃啊，不吃就老了”李大明夹了一筷子，差点被烫到：“咝，够辣。”
黄子衿拿出来罐芝麻酱，摆在茶几上，打开挖了一大勺，说：“芝麻酱要吗？”
“要，要。”
他起身递给对面，李大明愉快的挖了一勺，转头问黎塘：“你要吗？”
“不要了。”
李大明又看向王钊，问他：“你要吗？”
“我也不要。”
李大明把罐子放回去，顺便在锅里添了些豆腐皮和粉带。
黎塘吃得流汗，嗦一口碗里的粉带，吃了一口爆汁鱼丸。
黄子衿辣得受不了，嘴唇变得红肿，泛着油光：“嘶哈嘶哈……嘶哈……我要喝水……”
王钊贴心地递去冰镇西瓜汁，酸酸甜甜的，瓶身还有冰凉的雾气。黄子衿接过，咕咚咕咚喝下去，嗓子眼才觉得好受一点，嘴唇也没刚才那么红了。
热气腾腾，飘在上空，与空调里的凉气制造出一场冷热的交织。
“就是这味儿”，李大明抹了一把汗，嘴巴辣得泛红，快成香肠嘴了，“爽！”
“我好久没有这么痛快了……”黄子衿晃悠着瓶子里剩下的西瓜汁，神情高傲地像霸总在高脚杯中品尝82年的拉菲。
几人被他逗笑，王钊忍住笑意问黎塘：“你那个殡仪馆的班最近还上吗？”
“没上，我老板有事，暂时不用去了。”
“啊。”
王钊到现在都不知道黎塘当初的心思：他一个正儿八经学医的，跑去干什么丧葬行业？
他对上黎塘的眼睛，语气不自觉认真起来，说：“你要知道，不论你遇到什么困难，我们都会在你的身边。”
话题跳转，黎塘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缓了一会，心下感动，才微微吐出一口气：“我明白。”
“你明白就好，别什么事都憋心里。”
黎塘想到黎川城那档子事不免心虚，好像王钊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夜色在四个人的欢笑声里来临。
“哎，你别抢我牛丸……”
“我就抢，你有本事就抢回去啊。”
“李大明，那是最后一个了，你不皮一下会死是吧？”
“是啊。”
“黎塘，你看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这段时间时间黎塘和黄子衿住在一起。四室一厅两卫一厨的房子里，日子到也过得不错。黄子衿是个美妆和穿搭博主，黎塘最近在奶茶店做兼职。
“你好，要一杯珍珠奶茶，多加冰。”
黎塘扭头朝后台的小李喊：“0212号，珍珠奶茶，多加冰。”
说完，微微一笑：“你好，14元，扫这里。”
“好的。”
“请您耐心等待一下。”
点单的女孩在休息区坐下，店长从后台出来，拍了拍黎塘的肩，指着店内：“黎塘，你看。自从有了你，店里的生意都变好了，果然还是得多找几个帅哥啊。”
“多谢店长夸奖。”
又来了顾客。
“算了，你先忙，下班后有奖金。”店长在后台忙活去了。
“你好，要什么？”
“我要一个芋泥波波奶茶和两杯巧克力圣代。”
……
日子不管怎么都是要过的，正是夏末秋初，干枯的梧桐叶轻轻飘落，在空中打着旋，缓缓落地。气温下降，最直观的是身上的衣服——短袖换成了长袖。
A市是一个四季分明的城市。
黄子衿直播刚结束，脸上还带着妆，慵懒的靠着椅背，像只高傲的猫。黎塘冲了咖啡递给他，他伸出细白的双手接过，放到唇边喝了一口：“不错，你这手法大有长进。”
黎塘今天穿的随便：卡其色短款薄毛衣，黑色直筒长裤，脚上是一双白色拖鞋。发丝稍微凌乱，没注意后脑勺还翘上一撮。
（他其实每天都挺随便的……）
黎塘看向黄子衿的耳垂，说：“今天换耳钉了?”
黄子衿得意的笑，倾身想让黎塘看得更清楚：“怎么样？好看吗，霸王融？”
黎塘盯着那闪亮亮的耳钉，上面镶嵌着些亮钻，细长的银链至于肩膀上方，银链尾坠了颗小星星。
“好看吗，霸王融?”黄子衿笑得前仰后合，好像想到了某些有意思的事情。
“什么？你叫我什么？”黎塘没反应过来，他将那三个字在口中念叨了一遍：“霸王融?”
黄子衿几乎笑得直不起腰，把头埋起来，肩在不停的颤动。
“什么霸王融？”
“就是你上次说胡话，非说你是霸王融要和贝利亚决一死战……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黎·霸王融·塘：“……”什么鬼啊？
黎塘认真地想了想，发现根本没有这段记忆，表情更加茫然。
黄子衿笑得更大声了，笑他是呆头鹅。黎塘面上有些恼了，黄子衿这才放过他。
——
晚上，黎塘和黄子衿挤在一起看《西虹市首富》。剧情搞笑，俩人嚼着爆米花看到深夜。
结果是第二天早上成功迟到……
黎塘到店里，向店长道歉。
“对不起，店长，我迟到了。”
店长却告诉他：“早上有个酷哥把店买了，我从今以后就不能来了。”
“啊？”黎塘吃惊，心里浮现出黎川城的脸。算了，他又没那么自恋，黎川城也不可能买一家无用的奶茶店。
店主虽然换了，工还是得打的，黎塘回到了收银台前。
唉，生是打工人，死是打工魂。
……
微信上有个小红点，黎塘点进去——黎阳河推荐名片给他。
黎阳河：［这是林家闺女的微信，你们好好聊。］
黎塘回了个“嗯”，给林溪妍发了好友申请：你好，我是黎塘。
对方的头像是一个黄色小方块双手比心，昵称是海绵宝宝偷章鱼哥裤衩。
黎塘：“好美丽的精神状态……”
关掉手机，收拾东西回家，没走几步黄子衿的电话就来了。铃声在耳边炸开，叮铃铃，急促又聒噪，倒像是催命的。
“快回来啊！！！你那个便宜弟弟来我家了！”
黎塘回了句“好”，归心似箭，恨不得马上冲到家。急急忙忙坐上地铁，给黄子衿发消息：［不要慌，马上到了。］
想到那天的事，内心一抖：他不会要杀人灭口吧？
他甩甩脑袋，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丢出去，掌心冒汗，心扑通扑通地跳，怕得快要疯了。
以……的速度跑到小区楼下，却发现电梯一直下不来，急得连电梯都不坐了。
黄子衿家住在16楼，黎塘一步两个台阶，哼哧哼哧地爬上楼。楼道里安静极了，安全标识冒着莹莹的绿光，回响起黎塘的喘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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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门就见两个人如同雕像一般端坐在米黄色的沙发上。
黎塘：“……”你俩的嘴是焊上了么？
黄子衿看见他回来，惊喜地站起来：“你回来啦！”
黎塘拉黄子衿进了卧室，冲他咬耳朵：“他怎么来了？”
“我怎么知道啊？”黄子衿无语。
从他们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见黎川城的衣角，男人后背挺直，规矩的坐在那里，没有动作，像一座英俊的雕像。
黎塘须弥盖章地咳了一声，倒了杯水放在黎川城面前：“你来做什么？”
没有人说话，空气冷了几分。说实话，黎塘有些羡慕黎川城：堪称行走的制冷机，足以和冰雪奇缘的爱莎公主媲美，走哪冻哪，夏天都不用开空调了。
黎川城抬头，眼睛里隐约带着水光，黎塘诡异地看出一丝丝我见犹怜……
黎塘：这是……哭……哭了？
黎塘呆住，他听见黎川城说:
“哥，我只想问你，你有没有爱过我？”
黎塘没骨头似的倚墙，叫人看不出来心思，语气认真地说：“我不会爱上任何人。”
黎川城沉默了一阵，两个人僵持着，玩着“谁先说话就是输了”的幼稚游戏。
最后，黎塘沉不住气先开口：“既然你没什么说的，你现在可以走了。”
“不要”，黎川城扯住他的袖子，哀求般叫了一声：“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他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