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真带劲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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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么要过来自取其辱？白砚想。
然而下一秒另一个念头就出现在白砚脑子里——可她长得也好看了。
白砚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一个Omega如果长成这个模样，理应是绝对不会缺恋爱对象和结婚对象的，但这个云家的大小姐云拭雪情况比较特殊——
她从小有信息素紊乱症，伴随一堆不为人知的副作用，这在圈子里不是秘密。
云家大费周章，赶在云拭雪成年之前物色结婚对象，甚至饥不择食，连白砚这样的门户都结亲，就是因为来不及了。
来不及了，等半年后的冬天，数据预测中云拭雪的第一次发情热就要来了。
这是云家上下严阵以待的头等大事。
此时此刻，白砚看着面前近在咫尺的美人，看着她高傲的、清冷的、嘲讽的美丽的脸，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奇异的想法：她需要我。
她需要我，不得不接受我，因此此刻的种种表现，不是羞辱，只是一只无可奈何的小猫在挥爪子。
她不愿被人捏住后颈，因此想要张牙舞爪，可她偏偏又是大家闺秀，教养和素质让她做不出破口大骂的事。
……其实挺可爱的。
想到这里，白砚觉得自己没那么紧张了，微笑着礼貌邀请：“要下去一起吃晚饭吗？”
云拭雪嘲讽的表情凝固了一下，紧接着笑意全无。
她小小年纪，不笑的时候居然还挺像那么回事，能唬住人，白砚想了想，换了种说法：“你饿吗？”
云拭雪淡淡道：“不饿，滚。”
好吧，还是会骂人的。
琴房白色的雕花门扉在自己眼前砰一声被关上了，要不是白砚后退得快，准得把鼻子撞红。
吃了闭门羹，白砚又静静地回了楼下，她回到饭桌上的时候，何婉还在推杯换盏地社交。
她默不作声地坐回去，没人注意，倒是云昭聿，悄悄地凑过来，笑呵呵道：“小雪不好相处吧？”
“啊，”白砚含蓄地笑道：“……还好。”
云昭聿摆摆手，说：“我这个孙女，娇惯过分了，什么都得依着，一有不顺心就耍脾气闹别扭。以后常来玩就是了，多见见面，你长得漂亮，又是个乖孩子，小雪会喜欢你的。”
真的假的。
白砚对云昭聿说的每一个字都持怀疑态度，不管是长得漂亮还是会喜欢你。不过这毕竟是在场唯一一个把她放在眼里的人，还很和蔼，白砚不愿意驳她的面子，老实应了：“谢谢姥姥。”
老太太一笑，皱纹就堆砌起来。她年纪已经大了，晚上很早就容易犯困，没在饭桌上待太久，早早离席。
云昭聿一走，剩下的云家姨姨姑姑什么的也逐渐推脱着离席了，临到最后，是云拭雪的母亲出来送人。
云母跟云拭雪如出一辙，一瞧就知道是个高冷华贵的妇人，不爱说话，也不社交，把白砚母女俩送到门口，就点点头回去了。
何婉丝毫不觉得怠慢，脸上挂着笑，拢了拢披在身上的丝巾：“今天云家人到得可真奇，连我都没见过云昭聿的面呢，看来这事八成准了。”
白砚默默跟着没说话。
何婉边走边自顾自道：“两年前听说云家在给云拭雪找特效药，我还心惊胆战了一阵子呢，生怕这门亲事成不了，看来也压根没找出来嘛，云家还是打算用天然信息素，管它呢，正好便宜了咱们。”
在很小很小的时候，白砚是很愿意跟着何婉出去吃饭局的。
她和姐姐是小孩子，只顾吃就行了，吃饱了就找个角落一睡，等何婉应酬完，叫着两人回家，白砚就由姐姐背着，三个人走在夜风清凉的路灯底下，边闲聊边回家。
那个时候白砚不知道那些应酬的意义，如今真的上了餐桌，桌上的菜变成了自己，再回想起何婉方才在桌上的种种，总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何婉看她没接话，有些嫌弃地白了她一眼：“你怎么总跟木头似的，这样怎么能让云拭雪喜欢你？”
白砚默默道：“……她喜不喜欢我，我也没法决定。”
何婉站住脚步。
她冷硬道：“云拭雪不喜欢你，你就想办法让她喜欢啊，从小到大教你的那些东西不都是为了这一天吗，我让你背的琴谱都白背了？刚刚你上去找她，说错什么话没有？”
白砚想何止说错了，还挨骂了呢。
她叫我滚。
……嘿嘿。
白砚没笑在脸上，默默道：“我努力。”
何婉气不打一处来：“我养着你们姐妹俩，从你五岁起就把你拉扯到大，现在就是你回报我的时候，你到底明不明白？”
白砚死猪不怕开水烫地默默道：“我明白。”
何婉站在原地瞪了白砚半晌。
随后，她哼了一声，道：“……你是木头成精吧。上车！”
她们已经顺着幽长的雅致的小路走到了停车的地方，何婉率先打开后车门坐进去了，白砚正要跟进去，忽然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云家的豪宅。
这里正好能看见那间琴房，不知是不是白砚的错觉，那洁净的白纱窗帘好像动了一下，像是风吹的。
何婉探出头来催道：“到底走不走？”
白砚不再看了，一头钻进了车里，司机踩着油门，车子一路驶离了云家的园子。
琴房内，保姆上来送药的时候，见云拭雪居然站在窗边。
她轻声叫了一声：“小姐，该吃药了。”
云拭雪动了动，没说什么，走到保姆面前，把一小盒花花绿绿的胶囊一口闷了，用凉白开顺了下去。
保姆和善道：“这都是为了帮小姐稳定激素水平的，老太太说，结婚之前，还得按时吃才好。”
“等白小姐成年了，可以借用她的信息素，效果要比这些药好一万倍。”
云拭雪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她淡淡道：“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说完，她又坐回到自己的钢琴前，都不用思考，手指一碰到琴键，钢琴曲就自然而然地流淌出来。
保姆轻手轻脚地收了药盘，静静把门带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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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白砚破天荒做了个梦。
她一向多梦，做梦倒是不稀奇，稀奇的是梦的内容。
她居然梦见云拭雪了。
也许是白天那场对视实在太惊心动魄，白砚梦见自己摸索到云拭雪的床边，往人家白皙的脚腕上套了个系铃铛的红绳，然后特地把云拭雪摇醒，让她下来踩着白地毯走两步，试试声音好不好听。
云拭雪还真的下了床，精致的小铃铛一摇一晃，清脆好听，她走了两个来回，场景突然变了。
红绳变成了镣铐，铃铛变成了枷锁，云拭雪软在白砚怀里，面色绯红，眼里还有泪花。
白砚一低头，看见那锁链的一头，正握在自己手里。
云拭雪撩开头发，露出嫩而白的后颈，小声道：“咬我一口。”
“……咬我一口，求求你了。”
白砚还没下嘴，云拭雪的眼里又流出两行泪，眼尾嫣红，眼中一片潋滟：“为什么不咬我？”
“你为什么不咬我……为什么不咬我……为什么……”
白砚一下子惊醒了。
夜色还浓，窗外偶尔传来虫鸣声，白砚深呼吸几下，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正躺在卧室的床上。
她浑身上下全是汗，腿心还有可疑的濡湿感，床单也一塌糊涂。
白砚试图闭上眼睛把梦接上，可无论如何也睡不着，她烦躁地在床上躺了一会，索性翻身起了床，把被单被套枕套一口气都丢进洗衣机里，然后进浴室冲了个澡。
等洗完清醒了，白砚才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个梦有多荒唐，而自己想要把梦接上的想法又有多荒唐。
白砚推开房门，家里静悄悄的，她拿了件薄外套穿上，悄悄出门去了。
凌晨大街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大学城附近还零零散散有人闲逛，街头便利店亮着灯，旁边有一家灯光五颜六色的不明店铺。
白砚在便利店买了一份关东煮，坐门口吹着夜风吃完了，转身去丢垃圾时，见不明店铺门口有个扎脏辫的女孩靠着门，盯着自己看。
那女孩吹了个口哨：“美人，进来玩玩吗。”
美人和美女是有很大差别的，很显然，那女孩打量了白砚半天后，挑了前一个词。
白砚抄着兜，笑呵呵道：“酒吧？”
脏辫女孩一摆手：“你想要酒也能有。”
白砚看着那古怪的店门，超现代艺术感的手绘画，不明所以的希腊文店名，心想大概是什么主理人的小众饰品店。
大学城附近除了朴实无华的烤冷面，就是这种有格调的文青店。
女孩大方道：“来嘛，有耳洞吗？送你一对耳钉。”
白砚本着不要白不要的心态进去了。
女孩自称叫老四，胳膊上有一大片花里胡哨的纹身，她真的从柜台后边拿了个首饰盒出来，里面的简约款耳钉看着材质很好，八成不便宜。
白砚笑笑，扫了桌上的二维码：“多少钱？”
老四的目光一直落在白砚身上，没说多少钱，反而道：“你是我今天见过的第二个这么带劲的美人。”
“？”白砚挑挑眉：“你这样我很好奇谁是第一个啊。”
老四下巴朝里抬了抬：“哝，第一个在那呢。”
白砚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才发现店里有个隔间。
隔间没有门，用手绘的布帘挡着，里头打着暖光，白砚只能看见里面坐着个人，乌发及腰。
对方穿着特制的衣服，腰上是空的，技师带着黑皮手套，正在给她纹身。
白砚了然道：“你在大学城附近开纹身店啊。”
“纹身，穿孔，理发。”老四边打量着白砚，边磨着指甲，话锋一转：“你有女朋友吗？”
白砚无奈道：“你都不知道我叫什么吧。”
老四笑笑：“好呀小美人，你叫什么？”
“我叫小美人。”白砚还在看隔间里那截腰：“里头那位是附近的学生吗，已经拒绝过你了？”
“她啊，”老四顺着白砚的目光看了一眼里面纹身的人，同样也只能看见那截劲腰：“这种大小姐我可不敢想，还是你比较接地气。”
大小姐啊。
白砚想，说起来，她今天才见过一个大小姐。
那截劲腰上肌肉线条流畅，隔这么远也能看见马甲线的样子，这位“大小姐”在腰侧纹了两只很小的青色飞鸟，技师手艺很不错，远远过去都觉得活灵活现，栩栩如生。
蛮好看的。
……也很涩。
老四招招手，把白砚的视线拉回来：“有没有女朋友啊，没有的话考虑考虑我呗？我有舌钉，活很好的。”
老四吐吐舌头，舌面上果然有一颗金属钉子，这女孩叛逆风拉满了，跟云拭雪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极端。
……她怎么会想到云拭雪呢。
白砚拍拍脑门，觉得自己是熬大夜熬得不清醒了，刚刚甚至差点把里间纹身的客人看成云拭雪。
云拭雪怎么可能来这种地方，还纹身。
白砚冲老四笑笑，礼貌婉拒，扫了二百块钱过去，拿起耳钉盒子说。
“谢谢，不过我有未婚妻了。”
白砚转身离开了，老四靠在柜台上，哼笑出声：“……还未婚妻，这么带劲。”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