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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出门一趟, ...

  •   周景意昨夜闷了点小酒,这一觉实在睡得香,醒来时整个人都神清气爽,他不着急起,还赖了一会床,转向床肚,往里摸了摸,迷离的眼睛骤然瞪大,他刚成亲的那么大一个男人呢?

      正惊慌要去寻,身后传来一道淡淡的声音:“醒了?”

      他讷讷地转过头来,只看到男人就坐在床边不远处,拿着筷子煮粥呢,阵阵饭香从锅里传出。

      他稀里糊涂的,竟然没瞧到。

      “粥快熟了。”简图洲低声道:“你起床洗把脸就能吃。”

      今天的男人言行举止都格外温柔,安安静静坐在那里做饭,好一个体贴善良的贤夫。

      周景意心头一暖,这男人说给他做饭,还真给他做了。他伸了个懒腰,慢吞吞地起床,凑到锅边一瞧:“哟,还烙了薄饼。”
      他故作凶狠敲了敲简图洲脑袋:“这么会吃,都要被你吃穷了。”

      看到简图洲瘪瘪的样子,周景意就开心了,不过让周景意异常讶异的是,简图洲眼下挂着两坨浓墨厚重的黑眼圈,整个人也像被妖精吸了阳气一样。
      周景意指尖在他乌黑的眼皮底下刮过:“你怎么回事?昨天一日都没能好好好睡觉吗?难道家里有妖精?”

      简图洲奄奄地看了他一眼,往日黑白分明的眼睛赤红一片,还笼着一层水雾,喉结滚了滚,声音气若游丝,千言万语只汇成一句:“还好。”

      其实一点也不好。

      家里的不是妖精,但跟妖精又有什么区别呢。

      软乎乎的身子一直贴在他身上,体香萦绕在他鼻尖,搞得他精神过分亢奋,欲望高涨,而他又不能做什么,就这么生生熬着,不就跟被吸了阳气一般吗。

      一夜没睡,今早睁开眼睛就有一股呼吸不上来的窒息感,本来就没好的伤,疼得让他有一种魂归故里的感觉,想到他说过要给景意做饭的,强撑着起来。

      吃软饭就算了,不能连软饭都吃不称职。

      周景意笑着捏了捏他脸蛋,真是越瞧越顺眼了。

      等周景意出去漱口,简图洲起身整理床铺,被子一掀,满脸讶异,平素好好的垫床被,怎么多了个洞?

      外面传来周景意的声音,简图洲慌忙将垫床被翻了个面,等下次景意不在,他再翻出来补一补吧。

      吃完饭,周景意原本想劝他睡觉,话到嘴边又想起,就这般带他出门,不费口舌,也能解释清楚为什么大婚之日,他都没有出来见人,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可太有说服力了。

      周景意吃完薄饼,笑着起身道:“算了,先不睡,带你出门见见客。”
      “啊?”简图洲慢吞吞地收拾着桌椅,闻言大吃一惊:“见、客?”

      他这副尊容!出去看人,跟游街示众又有什么区别!
      他把手放在自己下巴上,错愕地看着周景意。

      难道景意,没看清楚他现在长啥样吗?

      周景意颇有深意地点点头,迅速将碗筷收拾好,拉着他手腕麻溜地出门去。

      简图洲任他拉着,无可奈何,罢了,他乐意就好。

      不过在出院子前,简图洲悄悄将挣开周景意的手,改握住周景意,周景意愣了愣,回头瞧他一眼,简图洲闷声不吭将手指嵌进周景意五指之间,偏头将院门关上。

      那手掌宽厚,掌心还暖,周景意有些不自在,想挣脱出来,但被握得好紧,抿了抿唇,还是任他拉了。

      简图洲心脏跳得好快,生怕被拒绝,还紧张了一阵。

      却见周景意倒着走了两步,回身便忽然蹦跳起来。

      引力一牵,把简图洲拽得也加快了速度,嘴角牵起一些,走得还挺快乐,完全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

      首先去的是阿花家,稍微有点距离,到屋角之时,周景意才放慢脚步,也就是这时,简图洲突然觉得不太对劲。

      阿花正在洗红枣,看到周景意,手也顾不上擦,笑着迎出来,刚要将一把红枣放周景意手上,就看到了周景意身后的陌生男人。

      他人高马大,穿着灰白的衣裳,扎着马尾,脸黑,脚步晃,大白天的,瞧着也不像人,更像从深渊里爬出来的阴暗潮湿的妖魔鬼怪,吓得她连周景意都忘了招呼,转身就喊她娘:“娘,你快出来瞧,景意跟他那个……那个来了!”

      周景意感觉有异,回头道:“你怎么了?”

      就这么几步路,感觉简图洲脸色都变白了一点。

      简图洲扶着阿花家的院门,摇摇头:“没,没事。”

      阿花不敢认同,这么好的太阳都照不到他身上去,她抚着胸口,小声嘀咕:“难怪叫大壮呢!”

      这虚的,瞧着半身都要埋入黄土里了。

      阿花娘出来也是一惊,猛喊:“他爹!”

      偏不巧,简图洲扶在那停了一下,再起步,眼前阵阵发黑,差点没一头栽下去。

      本来身受重伤,又高烧一场,气血两虚,一夜未眠,这不就虚上加虚。

      方才周景意蹦跳两下,走得快了些,他也跟着走快两步,停下之后感觉呼出来的气息都不对了,口腔里回荡着阵阵血腥味。

      庄子跟阿花爹跑出来,还纳闷怎么回事,一瞧简图洲这副模样,唬了一跳,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将人扶进屋里去了,原本泡好的茶都倒了,换成了红枣枸杞的,端到他掌心,还三番五次地吩咐他慢点喝,生怕他将自己噎死一般。

      简图洲这辈子都没有这么尴尬过,颤着手:“我,我没事。”

      但凡他手稳一点,这句话也不至于那么没说服力。

      大家说话都不得安心,注意力都落在简图洲身上的,怕他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给弄死掉。

      阿花娘忍不住道:“庄子你带他去休息一会吧,我们喝茶聊聊天。”

      简图洲喝完那杯茶,缓过这一阵眩晕,像个老态龙钟的老头一般摆手道:“不,不必,我挺好的。”

      好不容易出来跟景意的邻里乡亲见面,得到了解景意的机会,他哪肯走。

      阿花家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亏他说得出来!

      原本热闹的屋子彻底冷清下去,周景意抿茶低笑,他觉得这个男人挺有意思的。

      走路都要摔跤了,还强撑着呢,周景意撇撇嘴道:“你还是下去吧。”

      又转头对庄子道:“劳烦你扶他下去。”

      简图洲:“……”

      男人的尊严被踩在地上狠狠践踏,他只能憋屈地哦了声。

      等两个年轻男人走后,屋子里还是诡异地安静着,阿花率先打破沉默道:“唉,难怪你把他藏在房里,我还以为你是要金屋藏娇呢。”

      周景意笑道:“他这两日才养好了一些,这便带他出来瞧瞧,晒晒太阳,多走两步,也有助于康复。”

      阿花娘叹息两声,忍不住道:“你这孩子,没大人帮瞧着,怎么就捡了个这么虚的,将来你养着他啊?”

      周景意道:“长得好看,养就养呗。”

      “唉。”阿花娘摇摇头。

      见她真情实感地为自己担心,周景意端正了神色:“婶,您放宽心,他就是伤着了,其实能干着呢,就这副不人不鬼的模样,今日还起早了来给我做饭呢。”

      他看向简图洲休息的房间,声音放低了点:“这样的男人,就算虚了点,我也乐意的。”

      人都没瞧到,但他看向那边的眼神,真是爱到了骨子里去。

      阿花娘感慨道:“以前看你挺清醒的一个孩子,咋这么死心眼呢?”

      阿花爹将一碟干果端进来:“老太婆,少说两句,事到如今,就祝他们点好吧。”

      “这不是担心他吗?”阿花娘埋怨了句,转过头来,又有些不好意思:“景意。婶这把嘴,啥乱七八糟的都说,你可别放心上。”

      周景意道:“不会,我也没有个大人帮我说体己话,难得有你们为我着想,我知道的。”

      阿花娘拍拍他的手,宽慰道:“那就好!我知道你是个心肠宽厚的孩子,不会介意这些,阿花也没有个姊妹,以后我们两老百年之后,就指望你跟阿花两个像姊妹一般,相互扶持。”

      不知道为何,熬夜之后,虽然难受,但精神却是依然亢奋,简图洲根本就没能睡着,出来又跟着周景意到旁的地方走。

      离开之前,阿花娘给他们一人封了个红包。

      周景意手掌放在简图洲手肘处,虚虚扶他,脑袋歪到他耳边低声说:“还能支撑吗?”

      简图洲倔强地点了点头。

      周景意瞧着他这走路都有些晃的样子,不免担心,但今天真的是非常好的机会,趁着这个机会可以将那些心怀鬼胎之人的阴暗想法彻底铲除。

      周景意捏了捏他的手腕:“那你再坚持一下,咱们再去趟村长家就好了。”

      他扶着简图洲放慢了脚步,后面响起阿花的声音:“景意,等等我们!”

      阿花跟庄子从院子里出来,像出笼的鸟儿,蹦蹦跳跳跑得那一个快。

      阿花笑道:“我们也去!”

      庄子看到简图洲是最开心的,嘴上难得有这么灿烂的笑容,不为别的,村子里终于多一个像他这般的人了,而且就住在隔壁。

      阿花跟庄子说:“扶着点,别让他摔倒了。”

      简图洲:“……”

      周景意轻轻笑了一声,跟阿花走在前面,庄子扶着简图洲走在后面。

      尚未到村长家,就听到热闹的声音,门口的大槐树上鸟雀叽叽喳喳,小孩拖着棍子在院子外跑来跑去。

      村长家门口,多的是将闲散活计搬到这里来做的大人,一边干活一边聊闲,好不惬意。
      眼尖的婶子,远远看到周景意一行,立刻扯高了嗓子笑道:“哎哟,是景意啊,定是带自家汉子过来给咱们瞧瞧呢。”

      有个脸皱巴巴的大婶一脸嫌弃道:“来这么多天了,听阿红他们说就瞧见半个影子,也不知长成啥样,这么藏着掖着不肯给咱们看!不会是什么杂碎奸细吧?”

      “哟,五婶你可别这样说话,哪里就藏着掖着了,人家景意不说了吗?男人生病了睡着呢。再说了,不同地方有不同习俗,放以前没成亲之前,没过门的新娘都不出来见人的。何况,人家景意一完婚,就带出来给大家瞧了啊!”

      “哎呀,别吵了,他们这不来了,来了!”
      甚至有人坐不住,站起来了。

      他们都是头一回见这个男人,好奇得很。

      周景意将简图洲带到这里,第一波受到震撼的是门口奔跑打闹的小孩,有个岁数小些扎着两个麻花的小姑娘,身子被阴影一遮,努力抬起头,不断往上看,都快把自己倾翻了,才堪堪看到一张黑黢黢的肾虚脸,吓了一跳,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

      她娘立刻过来把小姑娘抱住:“哎哟,这傻妮子,哭啥呢?这是你大壮叔。”

      大壮叔?

      简图洲偏头瞧了瞧周景意,后者悻悻地摸了摸鼻子,看天看地看太阳,就是不看简图洲。

      周景意将兜里塞的瓜子摸出来,分一些给小姑娘,摸摸她脑袋:“别哭啦,大壮叔太丑样,吓到你了啊?我们踩踩他!”

      说着,拉着小姑娘的手手,对着简图洲脑袋的阴影不停地踩。

      简图洲:“……”

      除了小孩子,大人还是相当给面子的。

      大家眼睛先是瞪得好大,一阵哗然之后,纷纷让座,那架势不像是给一对新人让座,更像是给瘟神让。

      不过他们说话可比阿花他们家的好听多了。

      “景意,这就是你男人啊,哎呀,黑是黑了些,不过真的俊!”

      “不但俊,个头还挺高,若是再壮些,可就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这位大壮小哥,我家住在那边三棵杏花树下的,你跟景意叫我王大婶就好。”

      简图洲虚是虚,但说话温文有礼,大家七嘴八舌的,让他叫啥他就叫啥,哄得这群妇人开心得不行。

      刚刚离得远远的椅子,不多会就拖得越来越近,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不少人在周边。

      周景意坐在简图洲后面一点,拿了把瓜子磕,嘴角含着浅笑,颇有兴趣地瞧着这一幕。

      他敢打包票,就算是小将军他爹娘来了,都认不出这是他们亲儿子!

      不过简图洲实在虚,一开始还能勉强应付着,后来说话声音越来越低,都到了气若游丝那一步去。

      刚才被驳了面子的吴婶,这下子出气了,哼哼道:“哎哟,我还以为金屋里藏的是什么天仙呢,原来是这么一个病秧子,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走两步就虚成这鬼样,谁知道什么时候摔一跤就把自己摔死了,白费功夫捡回来!”

      阿花道:“关你屁事,管真宽!”
      人家一个新客到来,谁也没招惹,她这话说得就忒难听了些。
      王大婶道:“吴婶,刚说你两句,你就不开心,现在当着人家的面,大庭广众这么说人家,人家长得好看没用,难不成长成你家铁柱那样就有用了?”

      周景意脸色也黑起来,这个吴婶,她儿子三番四次纠缠他,他果断拒绝过很多次,有一次入夜了才从山里回来,被她儿子偷偷摸摸在后面跟踪,他拿刀子在那人脸上划了一道口子,就被这位吴婶找上门来泼妇骂街那般骂。

      他举着锄头冲出去追着打了好一阵,这才歇了事。

      现在又当众惹是生非,周景意语气变得冷飕飕:“他是虚了点,但我瞧着他总能好好吃下饭,不似看到有些人,我直接倒了胃口,不用吃了!”

      吴婶指着他鼻子又要骂两句,周景意霍地站起来,比她身量还高,面色比她还狠,怒视了她一阵,旋即皮笑肉不笑道:“吴婶,你儿子脸上那道疤好了,我不介意给你也画两道。”

      “你个不敬老爱老的贱货。”吴婶气急败坏,抬起手就要打下去。

      周景意冷笑地瞧他,还没来得及出手,突然一道高大的身影猛地站起来,捏住了吴婶高高扬起的手。

      吴婶啊啊啊惨叫着,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病殃殃的汉子,那手力竟然如此地大,她鬼哭狼嚎地说疼,竟没有人信。

      她几乎缩到地里,哇哇大哭地拍着简图洲的手:“松开,快松开,你这病秧子,你想捏断我的手吗!”

      旁边王大婶一群人嫌弃道:“吴婶你就别装模作样了,他一个随时都要晕倒的病秧子,能捏得你多疼!”

      周景意在那里怕事情闹得不够大般,说着风凉话:“对呀,我家这个病秧子,能捏得你有多疼!哎哟,可疼死了,我也会装!”

      他握着自己的手腕,哼哼唧唧地乱叫,混淆视听。

      但事实上,他自己知道他家这个病秧子有多大的力气,那可是能抵住冲撞而来的马匹的男人啊!

      他们敬若神明的简将军!

      村长媳妇刘大婶率先转出来,打破了这一局闹剧,厉声喝道:“吴婶,人家新人出来见见大家,你偏挑这个时候来惹事,再这般,这里就不欢迎你了!”

      周景意适时拉回简图洲的手:“好了,别累到你自己,傻乎乎的,你一个病恹恹的,哪够人家血气十足的闹,小心她手一翻把你掀倒在地,到时候我可去哪里哭!”
      简图洲还真弱不禁风地晃了两下,他眼前阵阵发黑,身形站不稳。

      他不是装,他是真的,毕竟到了这个时候,他还不忘恶狠狠地瞪着吴婶。

      周景意心里那一个好笑。

      吴婶都痛得叫不出来了,想骂两句,一下子对上简图洲阴森的目光,那么高大的汉子真的很少见,那么狠的力道,更是刻到她骨子里去,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在她走后,旁的大婶肆无顾忌地说着风凉话:“哈哈哈,她家那铁柱,长得差一个丑,瞧着都吃不下饭!”

      简图洲缓缓坐下来,差点一头没栽下去,大家大惊失色。
      刘大婶一瞧不对,赶紧拿出两个红包来塞给新人:“哎呀,不舒服就先回家休息着,不着急出来哈。”

      好不容易从村长家回来,简图洲已经脚步虚浮了,眼前的黑雾怎么都挥不去,耳朵嗡嗡直响。

      周景意瞧他这副虚弱的样子,不免担心起来,跟庄子一左一右,细细地搀扶着他。

      回到家,简图洲后背冒出虚汗,浑身脱力,几乎沾床就睡。

      周景意记得之前带死去的那个名义上的男人瞧病,给病人问诊时,大夫都爱问夜里睡得好吗?
      病人说睡不好的时候,大夫神情就变得凝重,一听说睡得好,就说没什么大碍。

      小将军粘床就睡,想来不会有什么大事。

      走出院来,发现阿花竟然还没走,周景意冲她笑了笑,阿花走快了两步,恨恨地拧了拧周景意胳膊:“你就这么喜欢他?”

      周景意笑呵呵道:“长得俊呀,你不觉得么?”

      阿花一脸无语,她算是体会到之前景意看到她伺候男人时那副一言难尽的表情。

      周景意笑道:“他是被人伤成这样的,养养就好了,别担心,我有分寸的。”

      随即他的神情又变得认真,半真不假地道:“我不是见个人都捡,但是他却是非捡不可,如果弃他而不救,我这辈子睡觉都不能安宁。”
      阿花想了想自己的庄子,撇了撇嘴,不再说他什么。

      她爹经常说,人各有命。

      她只能留下这么一句:“以后你有什么困难就过来找我,这里就咱们两户最近,你可千万别不好意思!”

      阿花再生嘱咐两句,回家又拿了只鸡来,她家鸡早就吃完了,想来是她爹娘趁他们去村长家的功夫去哪捉的,如此心意,周景意不由心头一暖。

      简图洲这一觉,一直睡到傍晚,赖在床上不愿起来。

      谎是圆过去了,但他却有点不想活了。

      想来不用两天就能在村子里传开,景意家的男人,肾虚又病弱。

      当然,他不知道还有后一句话,千万别捡这样子的男人回来,姿色再好又怎么样,又不能吃当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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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下本开《跟夫郎处成了兄弟怎么办?》年下,捡来的小书生攻(后来会长大)vs大帅哥受(无攻时阴暗,有攻时阳光开朗)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