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回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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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前赫然立着简图洲，他左手抱着衣服，右手扶着墙，就这么有些狼狈地一拐一拐走过来。
他没想到周景意突然开门，也是一愣，脸往旁边偏了偏，右手食指屈起蹭了蹭鼻尖：“你穿得少，多穿一件外衣好些。”
周景意目光落在男人伸过来的手上，骨节分明，又宽又大颇有力量感，他莫名鼻子一酸，抽了抽鼻尖。
衣服悬在半空无人接，简图洲见他发愣，歪歪扭扭上前将外衣披到了他身上。
小哥儿抬头看他，过黑的肌肤看不出他肤色有何变化，只见眼眶有一点水雾。
漂亮的眼睛盯着他看了很久，简图洲迟疑片刻，还是将外衣的带子给他系上，低声说：“好了。”
两人就这么站在门前发了好一会呆，又一阵冷风吹来，简图洲打了一个寒颤，周景意幡然醒悟，猛地将人推回房去：“你出来做什么？”
凶巴巴的，又是砰的一声将门关闭，简图洲被他掀得，差点没一趔趄。
外衣烘在火炉旁，暖融融的，房门早已经被关了，周景意双手扶在衣襟上，还看着门发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神差鬼使打开了门。
屋子里淅淅沥沥的水声骤然一停，简图洲赤着胸膛正在擦身子，上身刚擦完了，正偷偷摸摸地想擦一下里面，听到声音，棉巾直接摁了下去，顾不上取出来，猛扯起一旁的衣服遮了身体。
肌肤很白，肉眼可见一路红到了脖颈，纤长的眼睫一直眨着。
这下子到周景意尴尬了，他忘记别人在擦洗了，贸贸然就这么闯进来，他偏了一下脸，装得一本正经说：“洗完没？我要拿桶出去洗澡。”
简图洲哑着声音说：“完，完了。”
房间里的气氛过分诡异，周景意僵着身子过来收拾，四处找不着，之前给他擦洗的棉巾，终于忍不住抬头问简图洲：“棉巾呢？”
少年薄唇翕张，最终也没能说出话来，周景意视线落在他慌张遮掩的指尖上，突然发现他□□隆起一团。
周景意：“……”
他提着水，落荒而逃，一路稀稀拉拉淌了不少水。
所以他在人家擦关键部位的时候进去了？
别人家怎么样他不知道，但是他家里的棉巾全是他用过的。
洗澡洗脸什么的，并没有分得那么清楚。
所以男人用来擦的，他也不一定没用来擦过。
周景意有些无地自容，若不是大冷天，他都恨不得钻水里去。
乒铃乓啷地舀完热水，再加点凉水，水温刚刚好，衣服刚解了一半，又收了回来，默默回房，摸了一块香皂。
男人早已将衣服穿完了，看到他回来，声音更哑了几分，不自然道：“棉巾。”
棉巾被他搭在椅背上，拧得干干的，还残留一点温度。
周景意捏在手里，脸瞬间又烧起来，好像捏住了烫手山芋，跑得那一个快，扑通一声就丢进了他刚刚舀好的热水里，然后他整个人都傻了。
这澡，还能洗吗？
他赶紧把棉巾捞起来，用冷水洗干净，假装无事发生，顶着一张像猴屁股一般的红脸蛋，机械地搓洗。
许是觉得棉巾脏了，香皂不知不觉越搓越多。
等他回过神来，他已经过分香甜。
他闻着自己的手臂，再闻闻胳膊，越闻越觉得奇怪，这样子回房，搞得他好像要招蜂引蝶一样。
但是已经没有热水了，他只能硬着头皮冲了两勺冷水。
冬天天暗得快，房间里支起了灯，周景意回房，看到男人就坐在床边等自己，还冲他说了声：“回来了。”
奇怪的感觉再次蔓延上心头。
周景意没答话，吹熄了灯，摸黑走到床边。
这屋子他挺熟悉的，摸黑走过不少回，但这次不知道是何缘故，他久久没能摸到床，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堵在他跟前。
黑暗中，耳侧传来一声低咳：“是我。”
一双大手圈住了他乱摸的手，他骤然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地方，他摸到了人家大腿，再往里面一点，估计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了。
今日接连受挫，叫他好生恼羞成怒，咬着唇，把男人推吧推吧推了进去，理直气壮地说：“睡里头去，别堵床边！”
“啊？”
“啊什么？”低低的嗓音入耳，周景意以为他是不愿意跟他自己一起睡说话的语气都变冲了几分：“你不想跟我睡，那你就出去睡！”
“没有，我睡。”
被窝比刚才的热水还要更暖一些，在今夜之前，周景意都还会抱着男人睡，而此刻他卷着小小一方棉被，缩在床边一角。
天色毕竟未彻底暗下，火炉还有隐隐火光，适应光线之后，房间的轮廓依稀入目。
简图洲睡了一天，此刻并非那般困乏，睁着眼睛直直盯着天花板，视线却不由控制地自眼尾往旁边瞟，小哥儿背着他睡，中间隔开好宽一条楚河，可谓泾渭分明，本不会对他有所干扰，然而周景意身上体香经过暖气一烘，时时撩拨着他的心弦。
他喉间发痒，见周景意侧睡有些累，时不时小幅度动身子，忍不住道：“你可以睡进来些。”
他喉结滚动一下，又补充一句：“不会碰到我。”
周景意终于鬼鬼祟祟地躺平了，不过他发现这样会看到简图洲，即使不是他主动去看，但对方的存在感实在强悍，偏从眼尾钻进去，他又不自动地侧身睡去了。
与此同时，旁边好似传出一声叹息，周景意耳尖动了动，正要仔细捕捉，只听男人低声说：“我们之前也是这样睡的么？”
周景意耳朵一烫，身子蜷缩起来，声音分明很好听，但这嗓音怎么听着叫人怪不舒服？
他说话语气都变得有些冲：“别吵，我要睡觉！”
身侧的呼吸声越发平缓，简图洲还睁着眼睛看屋顶。他没有记忆也有意识，身边多了一个人，若放旁人，他定然不准，但是这个小哥儿，他好似并不排斥，甚至有些安定的感觉。
不过，刚才擦身子的时候，他翻了一下身上物品，发现有一个荷包，零星带着点银两，更重要的是荷包上金丝银线绣着一句诗：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也不知谁给他绣的，如此庄肃。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一具温热的身体贴了过来，熨贴的体香钻入鼻孔，简图洲浑身一僵，手脚平摆着，一动不敢动，脸蛋慢慢烧起来。
这会儿他才想起，还不知道小哥儿叫什么，他便喂了声，久久没有回复。
简图洲红着脸，蹑手蹑脚地推着小哥儿的肩膀，将他的手脚收了回去。
这小哥儿肩膀跟手都很薄，简图洲推得很轻，不敢用力，结果没能松一口气，小哥儿就又贴了上来，还因为被他推拒而不满地嘟囔了声。
鼻音有点重，听着软乎乎的，简图洲怎么都推不下去了，手虚虚放在周景意肩膀之上，良久叹息一声，算了，睡吧。
然而他根本睡不着，眼睛直勾勾睁着，手摸到心脏的位置，那里扑通扑通跳得很快。
脸颊也烫得厉害，甚至觉得被窝有点热，他却没有掀被，更舍不得动弹半分。
身上的人儿又香又软的样子，让简图洲有很奇怪的冲动，比如，想抱抱他。
简图洲不由在想，自己应该很喜欢这个小哥儿，不然怎么会很想抱他呢？
他不知道，他就是个方血气方刚的少年人，月黑风高之夜，乍然跟一个原本就有几分怜惜的小哥儿睡在一起，体香纠缠，怎么能不心血澎湃。
简图洲生生熬了半宿，不知何时才睡着，在醒来之时，看到这个房间，还是有点茫然，突然想到难熬的昨晚，猛然起身，举目四看，不光身边人已空，听外头也不是有人声的样子。
简图洲呆呆坐在床上，有股空空落落的感觉。
突然简图洲发现那个小炉还有一点火光发出，炉上架着一口泥锅，他支撑着起身，打开锅，发现里面暖暖的粥，嘴角瞬间牵上一缕笑。
原来并没有丢下他一个人，还给他留了粥。
这粥稍微有点多，抱着不能浪费的想法，简图洲吃撑了也要吃完。
他怎么都想不到，乡下人是空着肚子出门干一早上才回来吃朝食的。
等简图洲吃完，打了好几个饱嗝又坐在床边发呆时，外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回来了，上山做了什么？”
周景意刚从山上回来，就遇到这会才出门上山放羊的阿花庄子，笑回：“挖了点野菜。”
站着闲扯了两句，阿花说：“那我们先去放羊了。”
周景意挥了挥手，笑着道了别，看到自己近在咫尺的家，想到里面有个人，心里都暖洋洋的。
早晨醒来发现自己趴在男人身上，口水都渗到人家衣服上，压得人家眉头紧拧，这都没有推开他，手虚虚的放在他的肩上。那一刻，他觉出了丝丝缕缕的暖意。
走到院前，还没开门，房间里面就先传来一道声音：“回来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