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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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手鳄因为外表的缘故，从小就是在歧视中长大的，所以他对别人的情绪非常敏感，只要有一点轻视嘲讽，他都能察觉。
但哪怕对面的青年说出这种正常人在正常情况下都不会说的话，杀手鳄从对方身上感受到的，依然没有一丝恶意或者开玩笑的轻率。
红发青年是认真地、真诚地在给他提建议，希望他能不杀人，还不至于饿死。
这就给杀手鳄整不会了。
要是普通的恶人反派，他下手可以没什么顾忌，可这人……
虽然精神有点问题，道德也有点问题，但心却是好的啊！
——开什么玩笑，莱斯塔特在各种政治正确的环境里长大，谁也别想从他脸上发现什么歧视！他早已练就见到什么都能发自内心理解尊重祝福的神技了！
杀手鳄不知内情，只知道这是个不歧视他、还关心他的好心人。
他很发愁地看着好心人，跟好心人面面相觑。
好心人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没钱？你有剩下的骨架吗？完整的骨架可以卖钱的，要是学点手艺，做成人骨艺术品，能卖更多钱，还更合法，这个市场很大的。”
杀手鳄：“…………”
好心人似乎发现说错话了，但发现的不对，重点根本不是钱不钱的事！
是你这家伙的思想有点危险啊！
要这人真是那种以猎奇为乐的人反倒正常了，可看起来完全就是觉得自己很正常的好人，难怪会跑来这种地方发食物……
杀手鳄在哥谭也是见多识广，知道不少人一开始也是好人，有一个好的目的或想法，这种人一旦黑化就很麻烦。
算了，不要跟这种人纠缠，直接把人赶走吧。
“东西留下，你可以走了。”杀手鳄冷冷地说。
他要是做的太过分的话，万一把人打得悟道了，觉得好人没好报，真去放飞自我去报复社会了怎么办，蝙蝠侠不赞同的眼神已经浮现在他眼前了！
就算这些他无所谓，可在他庇护下的下水道居民，还是要讨生活的。
蝙蝠侠和韦恩阔佬已经把哥谭弄得挺像样了，原本只能缩在下水道生存的人，也可以去地面上工作，申请福利房，但依然有人对杀手鳄不离不弃，继续住在下水道。
既然有人来送物资，而他这也确实有人需要，那他收着就行，反正食物是不嫌多的。
莱斯塔特不知道杀手鳄复杂的心理活动，看到系统显示任务完成了，他就爽快放下行李箱撤退：“行，下次见。”
杀手鳄：“别来了！再来真吃了你！”
莱斯塔特又看了一眼系统的危险评级标注：“哈哈，放心，我不会当真的。”
杀手鳄：“……给我当真！！！”
等出了下水道，回到了有信号的地方，莱斯塔特就用红罗宾留下的那个手机，搜索了一下关键词。
【哥谭下水道、长着鳞片】
他刚才忘了问对方是谁了，反正肯定不是叫绿巨人，总之先搜一下吧……哦哦，叫杀手鳄啊。
提姆·德雷克在韦恩庄园收到了通知，打开消息一看，发现莱斯塔特莫名其妙地在搜索杀手鳄。
莱斯塔特让他把安全屋里的监控监听拆了，又没说把手机里的拆了啊，何况这手机本来就是他的，他愿意在里面放什么就放什么，甚至就算什么都不放，他想入侵照样能入侵。
当然，他会给莱斯塔特留隐私什么的，没事不会盯着看，但由于莱斯塔特奇怪的认知，提姆觉得他得以防万一，比如去危险区域或者提到了超级反派，就会通知他。
像之前莱斯塔特搜卢瑟的时候，提姆就没在意，但杀手鳄和卢瑟的危险性不一样啊！
于是夜巡的时候，红罗宾就顺路去莱斯塔特那敲窗了。
被莱斯塔特放进来后，红罗宾习惯性地先扫视了一圈，有点意外地发现莱斯塔特看起来是刚刚开始吃饭：“你怎么晚饭吃这么晚？都快八点了。”
“习惯了。”莱斯塔特叹气，“而且没食欲，就维持生命就行。”
红罗宾看了眼水煮麦片和水煮蛋，感觉这做饭水平能理解：“你在原本世界也这么吃吗？难怪会低血糖。”
“差不多吧，但在原本世界那是没时间。”
莱斯塔特无奈地说：“我跟着的导师同意了我的项目申请，好不容易抢到一个实验室，流程没结束前我根本不敢离开，万一错过什么有用信息或者被人动了东西影响数据了怎么办？有时候可能一两天都要待在实验室里，只能靠人帮忙带饭或者自己随便煮点东西……”
尤其是还有借仪器的事，这个真的很折磨人了，不是所有人都有素质的，就算你预约了又怎样，人家已经用上了，你还能在人家的地盘上直接抢吗？
红罗宾听多了莱斯塔特讲美国恐怖故事，现在只是听点实验室悲惨故事，感觉莫名放松。
不过红罗宾还是有点诧异：“你这就已经有自己的项目了？”
“只是随便研究一下，给自己攒攒论文，以后申请大实验室也好有点东西。”
红罗宾不语，只是一味地把莱斯塔特做成表。
他早该意识到了，既然那个移民系统，在处理入侵式改写，如房屋所有人和遗产继承人这些，手段都是尽量不影响他人，那上来就给莱斯塔特安排卢瑟当导师，肯定也是因为莱斯塔特的水平，卢瑟本来就会录用。
“你这么有天赋，要是奖学金够多的话，可以省下学贷了。”红罗宾试图找出令人欣慰的点。
“并没有……因为我高中的时候，拿到的荣誉都是社科类的，而且基本是小组作业，在一众申请中平平无奇。”
莱斯塔特还在奇怪呢：“我跟你讲过啊，我是要考大学了才忽然想研究生物的，你忘了？”
红罗宾：“没忘，只是我以为你妈妈是生物学家的话，你应该也懂一些。”
“我妈妈很忙，几乎住实验室，我是保姆带大的。”
红罗宾：“……”
也就是说，莱斯塔特刚上大学的时候还对生物基本不懂，等大二的时候就已经有自己的项目了……
冷静，先别应激，莱斯塔特的梦想只是克隆恐龙而已，多么无害又可爱，不要把莱斯塔特跟哥谭那群人相提并论！
红罗宾若无其事地转移话题：“总之，我就是来看看你怎么样了，今天出门没遇到什么事吧？哥谭真的没你想得那么安全。”
莱斯塔特表示：“我觉得很安全啊？至少我路过的地方，今天一天都没听到枪击声，我甚至都没见到一具尸体。”
红罗宾又有点绷不住了：“难道在你们那，经常能看到路边的尸体吗？”
“那倒没有。”
红罗宾刚松口气，就听莱斯塔特继续道。
“主要是我也分不清他们死没死，有些人嗑完就一动不动了，但我觉得这么多人，肯定有已经死了只是没被发现的。”
红罗宾：“……”
“而且理论上，如果有人死了，旁边的人发现了就会想办法把尸体卖了换钱，这种尸体会比普通的更值钱一点，能让我看见的话，估计是周围的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没发现，或者收尸的还没来吧。”
红罗宾：“…………”
“其实他们应该去药物过量预防中心，至少在里面有人看着，不会过量死亡，还能把针头收集起来，不然现在很多街道上满地针头，不小心踩到真的很危险。”
红罗宾终于忍不住了：“你们还建立这玩意儿？！这跟纵容有什么区别？！一开始就不应该建立！你们那为什么会让这种东西合法化！”
“没有合法化，只是轻罪化，政客们说这种人太多了，每一个人都抓的话，监狱关不下，不如不抓……结果你也知道了。所以我看到哥谭还在严厉地处理这个问题，我就明白，难怪你们这里风气和治安这么好！”
红罗宾窒息了。
哥谭风气和治安被夸的角度实在清奇，但脑补一下另一个世界的美国街头的样子，也不是不能理解莱斯塔特对哥谭的欣赏了。
“对了，说起尸体，我今天遇到杀手鳄的时候，他说他吃人，真的假的？”
缓了缓情绪，红罗宾回答：“他是在恐吓你，你们怎么遇到的？”
莱斯塔特：“我去下水道开食物银行。”
红罗宾：“……”
“好羡慕这种能送上门的食物银行，我们学校也有食物银行，可惜我离不开实验室，不是忙自己的项目就是去导师那，时间总是来不及，要是有人能送到实验室就好了。”莱斯塔特的羡慕溢于言表。
红罗宾发现，自己居然会为了莱斯塔特的学校原来有食品补助而感到欣慰，他是不是欣慰的标准有点太低了。
只是莱斯塔特这家伙，在有免费食物不让身体饿病和做实验之间，选择了后者，他又有点多想了。
红罗宾深吸一口气：“去下水道开食物银行，是因为系统给你发的任务？你遇到杀手鳄了？没发生什么吧？”
莱斯塔特：“是啊，不过没发生什么，就是聊了聊，比如建议他吃完剩下的骨头可以做工艺品卖钱之类的，既然他其实不吃人，现在想想有点冒犯……主要是想起我们实验室的博士提起过，曾经有人高价向他买骨头……”
“请问你这是正经学校吗？”红罗宾忍不住了。
莱斯塔特为自己的学校叫屈：“我上的加州伯克利！而且他拒绝了！那人后来去的哈佛医学院，那的太平间真的有人倒卖尸体，你应该去问哈佛。”
义警沉默良久，终于开口。
“……不然你还是讲讲实验室悲惨故事吧。”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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