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八节 我们的青春 这条路，他 ...
-
寒假，对于高三学生来说，不过是换个地方学习。
金拓拒绝了所有出去玩乐的邀请，把自己关在家里刷题。白泽也几乎天天过来，两人一起学习，效率更高。狭小的房间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和偶尔低声讨论问题的声音。
除夕夜，两人一起站在窗前看烟花。
绚烂的光芒在夜空中炸开，明明灭灭，照亮了他们年轻却带着疲惫的脸庞。
“新年快乐，老白。”
“新年快乐，金拓。新的一年，一起加油。”
“嗯！一定！”
春天，万物复苏，距离高考只剩下不到一百天。
压力越来越大，气氛也越来越紧张。金拓的成绩稳步提升，但越往上，进步越艰难。瓶颈期出现了，成绩停滞不前，甚至偶尔还有小幅下滑。
金拓再次变得焦躁，情绪起伏很大。一次数学考试考砸后，他几乎把试卷揉烂，红着眼睛，像一头困兽。
白泽没有安慰他，只是把他拉出了令人窒息的教室，去了操场。
“跑一圈。”白泽说。
金拓愣了一下，然后咬着牙，像发泄一样冲了出去。白泽跟在他身后。
风在耳边呼啸，胸腔因为剧烈运动而疼痛，汗水浸湿了衣衫。一圈，两圈……直到筋疲力尽，金拓才瘫倒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望着湛蓝的天空。
白泽在他身边坐下，呼吸也有些急促。
“舒服点了？”白泽问。
金拓没说话，半晌，才闷闷地“嗯”了一声。
“瓶颈期很正常。”白泽的声音很平静，“就像跑步，极限到了，撑过去，就能更快。撑不过去，就只能原地踏步。”
“我知道……”金拓的声音带着不甘，“可是时间不多了……”
“所以更不能再这个时候自己先乱了阵脚。”白泽转过头看他，“金拓，你已经做得非常非常好了。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好。”
金拓侧过头，对上白泽无比认真和肯定的目光。那目光像是一股暖流，缓缓注入他焦躁不安的心田。
他深吸一口气，坐起身：“走吧，回去。那张卷子，我还没订正完。”
最后的冲刺阶段，每一天都像是在打仗。金拓拼尽了全力，榨干了自己最后一丝精力。他瘦了很多，但眼神却像被淬炼过的钢铁，越发坚韧明亮。
白泽始终在他身边，像一座沉默而可靠的山。他们交流的话语变得更少，很多时候只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明白对方的意思。那种默契，已经深入骨髓。
高考前夕。
晚上，两人没有再看书。白泽来到金拓的房间，只是安静地陪着他。
“紧张吗？”白泽问。
“嗯。”金拓老实点头，手心里全是汗。
“我也紧张。”白泽轻声说。
金拓惊讶地看向他。在他心里，白泽永远是冷静沉稳，无所不能的。
白泽笑了笑：“怕不能和你一起去A大。”
金拓的心猛地一颤。他看着白泽，灯光下，对方的表情温柔而坦诚。
这一刻，所有的焦虑和紧张似乎奇迹般地平复了。
他伸出手，握成拳头。
白泽看着他，也伸出拳头，和他轻轻一碰。
就像无数次放学击掌那样自然。
“加油。”
“加油。”
高考。两天的时间，像梦一样过去了。
当最后一场考试的结束铃声响起时，金拓放下笔，长长地、长长地吁了一口气。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兴奋地冲出考场，而是静静地坐在位置上，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
一年来的点点滴滴，像电影画面一样在脑海中飞速掠过：深夜的台灯，写满公式的草稿纸，揉成一团的试卷，白泽讲题时低沉的嗓音，那瓶冰凉的橘子汽水，那个兴奋的拥抱，跑步后疲惫的喘息，还有那个写着“A大”的笔记本扉页……
他尽力了。毫无保留。
走出考场，他在汹涌的人潮中，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那里的白泽。
白泽也看到了他，朝他走了过来。
两人相视一笑，没有问考得怎么样，也没有过多的言语。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温暖而耀眼。
漫长的暑假开始了。等待成绩的日子煎熬又充满希望。
成绩公布的那天，金拓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手指颤抖地输入准考证号。
网页加载的几秒钟，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当分数跳出来的那一刻，金拓死死地盯着屏幕，反复确认了好几遍。
然后，他猛地冲出门，几乎是跌跌撞撞地跑向白泽家。
白泽打开门，看到的是金拓通红着眼睛，胸口剧烈起伏，脸上是极度激动、几乎要哭出来的表情。
“老白……我……我……”金拓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终于吼了出来，“我过线了！A大的线！我过了！”
白泽愣在原地，眼中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和难以置信。他一把抓住金拓的胳膊：“真的？！多少分？！”
金拓报出一个数字，比A大往年的录取线高了十几分。
巨大的狂喜瞬间淹没了两人。金拓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那是压抑了整整一年的压力、委屈、汗水和此刻极致喜悦的释放。他再次用力抱住了白泽，这次抱得紧紧的，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白泽也回抱着他，抱得很紧很紧。他的眼眶也湿润了。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金拓为了这个分数，付出了多少。
“你做到了，金拓。”白泽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你真的做到了。”
“嗯……嗯！”金拓在他怀里用力点头，眼泪蹭湿了白泽的肩头，“我们一起……我们可以一起去A大了……”
夏日的阳光透过窗户，照亮了相拥的两人，也照亮了那条他们用汗水和努力共同铺就的、通往未来的路。
这条路，他们终于可以继续，并肩同行。
（学生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