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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你知道我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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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舒摇了摇头:“我们当时站在比她俩的座位都高的台阶上,正好能看见碗里的东西,就是几颗普通的汤圆,看不出任何区别。”
案发后,警方在那碗汤圆中检测出剧毒物质,但并不是每一颗都有,剩下的五颗里三颗带毒,两颗无毒,只能推测是江予泠运气好,选到了颗无毒的汤圆。
如果毒不是死者自己下的,那就是有人知道那碗汤圆一定会被死者吃完,或许因为毒药不够,只下在了其中几颗里面,没人想到江予泠会横插一脚,又恰好选到没毒的那颗汤圆而已。
学校旁边的化学研究所于案发前一周失窃,□□应该就是从那里偷来的。
叶舒说因为觉得这两个人有趣,从方蔓打开食盒到最后倒地那一分多钟里,她都完全没有移开过视线。
莫非此案跟季骁然有关?毒汤圆既然是他给死者的,那他多少也有些嫌疑,也不知道顾兴风那边打听得怎么样了。
“什么?季骁然执着追了死者两年多?而江予泠和季骁然还是青梅竹马!”霁月差点被顾兴风递来的饮料呛死。
本以为来学校卧底就是走个形式应付上面,没想到他俩还真找到不少有用的线索。
“可照我看来,这季骁然不过是个被宠坏了的富二代罢了,花心又懒惰,似乎不至于因为一个女孩儿拒绝就大费周章地又是偷毒药,又是杀人的……”
“算了”,霁月摆了摆手,“目前也没有直接证据指向他,那汤圆里的毒物是被人用极细的针管注射进去的,如果不是刻意观察,很难被人发现,现下也没线索证明这份汤圆从季骁然手上到送给死者食用过程中,没有经过他人之手。”
可惜为了保护学生隐私,整所校园都没安监控,为破解此案增添了不少难度。
“你们兄妹关系可真是好啊……”季骁然不知何时站在了两位卧底警察身后,双手半点不见外地搭在二人肩上,顾兴风倒是没什么,霁月却素来厌恶肢体接触,要不是刚才她认出了季骁然的声音,早已条件反射一个过肩摔将人撂倒在地。
“季少爷啊,你不是对我妹妹感兴趣吗?不如你俩单独聊聊,我就不打扰先走了……”顾兴风这叛徒走之前还冲着季骁然使了个眼色,气得霁月想即刻拉他去就地正法。
她本就不善人际交往,还偏偏对着个别有心思,比她小十岁的男生,更是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应付。
“月儿平时喜欢吃什么呀?腾飞食堂饭菜虽不难吃,但每周都是那几样,你要是腻了想吃点新鲜的随时点菜,我让管家给你送来!”季骁然拍了拍他那单薄的胸脯,骄傲的脑袋像是要扬上天了。
霁月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听说季家的汤圆好吃,不知季少爷可否给我送点来?”
季骁然神色瞬间僵住,愣在原地一言不发。
霁月眉锋一挑:“怎么?我是勾起季少爷的伤心往事了?”
季骁然猛地回神,不自在地挤出一抹笑:“快下课了,月儿妹妹下次再聊啊!”话还没说完就脚底抹油跑了。
铃声响起,霁月看见叶舒正跟她口中的“神婆”棠棠挽着手臂朝教室走,关系是真不错。
案发当日操场起火会跟她的预言有关吗?还是纯属巧合?
霁月飞奔上前追赶二人脚步:“棠棠,可以也给我看看手相吗?”
女生肉滚滚的脸颊微微抖了抖,眼珠子上下打量了一番霁月,神情随即舒展开来,笑意溶溶,声线甜美柔软:“你是新同学?”
霁月连忙点了点头。
“那我今天就偷偷给你开个小灶,晚自习下课到熄灯查寝之间还有四十分钟,到时你到操场去,我帮你看看!”
霁月露出职业假笑:“好啊,不见不散!”
腾飞中学夜里十点才结束晚自习,不愧是X国升学率排名前十的高中,真是又苦又累啊!
霁月装做看书做题的样子,实则偷偷在纸上梳理案情的所有细节和有动机的潜在嫌疑人,足足熬了三个小时才终于听见最后一节晚自习的下课铃响。
棠棠比她低一个年级,她俩的教室不在同一层,霁月拿起书包就往操场冲,中学的知识在学生时代对她来说就过于简单,更别说如今重温一遍更是无聊至极,她早就待不住了。
“嘿,白月,我在这!”棠棠站在灯光下,蹦蹦跳跳地朝她挥手,霁月也抬手打了个招呼。学生时她就是人人避之不及的怪胎,不仅年纪比同学小,还总是沉默寡言,别说朋友,就连半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像今天这样有同学热情地给她打招呼,她从前想都不敢想。
她尴尬地放下手挠了挠后脑勺,走到棠棠面前,机械地道了声:“你好。”
“来来来,白月同学,咱们时间紧,任务重,把手伸出来吧!”霁月其实对看手相没半点兴趣,只是想套点实话出来。
“嗯……白同学你的智慧线生得几乎完美,应该是个学霸吧?”霁月抿嘴浅笑,不知道是不是该承认。
“生命线也很长,你天生体魄强健,很少生病,我说的没错吧?”棠棠用食指在她掌心划来划去,神情里带着谁也无法打扰的认真和沉浸,霁月居然鲜有地升起一丝愧疚,感觉辜负了别人的真心。
她刚想绕开话题开口打听,棠棠却越说越起劲:“白月,你这可是大富大贵之相啊!莫非你跟叶舒一样,也是个富二代?”
“叶同学家里很有钱?”霁月霎时被拉回破案解谜时的敏锐状态,抬眼盯着棠棠,女生浑圆的眸子正专注于她掌心错杂的纹路上,漫不经心地搭着话,“是啊,她家虽不似江、季两家涉政颇深,但却富得流油,可就连她的财运线都没你生得这么好,你家该不会是首富吧?可X国财富榜排在前几的好像姓萧和商,不姓白啊?”棠棠红彤彤的小嘴不停嘟囔着。
她这是猜的还是真看出来了些什么?前三条说得都还挺准的,难不成这小“神婆”还真有点本事?
“对了,我想问问你之前预言火……”霁月正想打听点正事,却再次被打断——“可惜了,你的感情线不太好。”
霁月嘴角不自觉地扯了扯。
“从纹路来看,对你痴心之人却得不到你的真情,你俩虽能有几年的甜蜜,最后还是不欢而散。不过最惨的还是你真心爱慕之人,你俩不仅不得善终,还会……”
“还会什么?”算命这种事即使你一开始不上心,不相信,但总会令人不知不觉地被牵着鼻子走,堪称当代最玄妙的心理学。
霁月一个坚信科学的无神论者,居然听着听着感了兴趣。
“如果你非要与心仪之人强行在一起,最终必将两败俱伤,甚至……”一贯直言不讳,叽叽喳喳讲个不停的话痨棠棠居然吞吞吐吐犹豫了起来。
“甚至什么?”霁月不知怎么的,心跳猛地加速,竟被这些虚无缥缈之事弄得紧张兮兮,一时忘了找棠棠是为了套出破案的线索。
“甚至危及双方性命。”
怎么会这样?我跟他居然会是如此结局……她神色恍惚,向来精明睿智的眼中悄然蒙上层白雾,全然将刑警怀疑一切的宗旨抛在脑后。
“哎,白月,你也别太难受了”,棠棠抬起浑圆的手臂拍了拍闻朝溪肩膀,“我刚刚说的命运都是出生时定好的,但老天从没说过人无法改命啊?有道是人定胜天不是吗?”
霁月还是恹恹地望着手心,打不起一丝精神。
棠棠似乎对她有些歉疚,东拉西扯打着圆场:“就像我先前给江予泠看相,她还是个命运多舛易早夭的命格呢,但你看她如今可是过得风生水起呢……”
听见嫌疑人的名字,霁月总算想起自己是来干什么的,振奋振奋精神终于开始试探:“可是你之前不就预言准了腾飞今年行火运的事?”
棠棠先是愣了愣,接着便捂嘴大笑了起来:“哈哈哈,你听谁说的?我原话可不是这样讲的!我的意思是这几年乃九紫离火运,这是整个宇宙的大趋势,可不单指腾飞啊,那次起火就只是巧合罢了……”
棠棠在嘴前摆了摆手,旋即又皱起眉头:“不过说到操场起火,倒是让我想起前几年我有一次通灵之事……”
“通灵?”这种事霁月是决不可能相信的。
面前这可爱的女生若有所思地陷入回忆:“我记得有一天夜里晚自习结束后,我半天找不到笔记本就耽搁了些时间,离开教学楼时已经没剩几个人了。那时天色很暗,这路灯也坏了几盏没来得及修,我路过操场时正巧抬头一看,就看见围墙根的大树下冒起了湛蓝色的鬼火!”棠棠眼睛望向她说的那个方向,只不过此时那处漆黑一片,什么光亮都没有。
“那鬼火有多大?持续了多长时间?”霁月虽不信那真的是什么灵异现象,不过或许跟这次的案件有所关联。
棠棠托起下巴想了想:“只是一团小火苗,当时我吓出一身冷汗,没多做停留就跑了,所以不知道那火究竟燃了多久……”
“你说那是团火苗,是确定有火焰燃烧的跳跃之感吗?”
棠棠茫然地摇了摇头:“太远了,我看不清楚,不过,既然是鬼火,当然在灼烧吧……”
莫非那处底下埋了尸体?是人体里的磷化氢在高温下自燃碰巧被棠棠看见了?
明日得安排人偷偷挖一下操场了。
她看霁月皱紧眉头垂眸思索的模样,还以为她被吓傻了,连忙安慰道:“放心吧,只是因为我继承了家族的女巫灵力才能看见这些东西,你们这些普通人是不会遇到的,别害怕!”
霁月勉强笑着点了点头,谢过棠棠后,跟她一起往宿舍走。
一回房间霁月就发现她的被褥床铺被人用刀剪得稀烂,棉絮散落一地,根本就没办法睡人。
江予泠翘着二郎腿坐在床上,一脸得意,而一看就是她帮手的苏芮正拿着把剪刀在手中比划,好像根本不怕霁月知道是她干的。
而夏柠只是背对着霁月静静坐着,不敢看她的脸,也没为她说话。
霁月看穿江予泠和苏芮都等着看她笑话,要不就大闹一场把宿管招来,到最后也没有证据指证是她俩划伤了被子,不但要咽下这哑巴亏,说不定在偏帮之下还会记霁月一个大过。要不就是等她咽下这口窝囊气,不得不躺在稀烂的床上暗自啜泣,她们正好看笑话。
可她们却没想到萧大小姐也并非过惯了苦日子的人,她即便来卧底也没打算委屈自己。
霁月从放在桌下的那一大包行李中拿出一床完整无缺的织锦被褥和床单,抱起床上原本放着那些被剪得稀碎的布条和乱絮往江予泠不可一世的脸上一扔,空中顿时像下起了鹅毛大雪般飞絮四散。
睡在另一端的夏柠和苏芮震惊地甚至不敢出声,呆愣愣地望着这闹得天翻地覆的一幕,吓得脊背僵硬。
细长的纤维碎屑直往江予泠口鼻里钻,呛得她连声咳嗽,“呸呸呸!” 她一面吐絮,一面气恼地指着霁月破口大骂:“你居然敢对我动手!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霁月冷笑一声,不屑地抬了抬眼皮,纵身一跃跳到她床上,将人逼到墙角,寒声道:“你知道我爹是谁吗?”
江予泠怔了怔,喉咙不自觉发颤:“谁啊?”
霁月唇角一勾,凑近她眼前,猛地抬眸:“阎王爷。”她话音沉如深渊而来,江予泠身子骤然一缩,脸色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