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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不知天高地厚的狐狸精 “床宽,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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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这都能编故事”,霁月浅叹了一声,“不过是我做了个请的姿势后,翊神习惯性地让人扶着他,直接甩开人家的手也太不礼貌了,就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怎么会有这么多离谱的理解呢?”霁月若无其事地耸了耸肩。
她行得正坐得端,本就没必要在意他人的眼光,再加上霁月天生情感障碍,实在是对这些远在网线另一端人的指责生不起气来。
倒是顾兴风越往下看嘴撅得越高,攥紧了拳头都想一个劲儿冲进屏幕里揍人。
文章标题都还算好的,粉丝评论才是不堪入目——“贱|人去死!”,“什么整容脸丑八怪都敢勾引我们家翊神!”,更有甚者还贴出了霁月的家庭住址信息,扬言要召集人堵她门口去揍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狐狸精。”
“好了,累一天了,顾副队长快去休息吧”,霁月一把夺过他的手机藏在背后,“看这些污言秽语实在耗人精力,不理他们就是最好的表态!这些键盘侠不过是图一时嘴快,我就不信他们真敢来堵警察,退一万步说就算真来了我也不怕,难不成还打得过我?”霁月抬起胳膊露出紧实的“肱二头肌”。
顾兴风拉下她手臂收好:“萧队你这旧伤还未愈,又想跟人干架了?”
霁月附耳低语:“师父,留点面子给我。”
“萧队,您还真别说,您跟翊神的新闻一出,直接占领娱乐板块的头条,就连盛曜去世都去榜二了……”
“这些人真是无聊,”安萦满腔火气直捶沙发,“人命还比不过一些捕风捉影的恋情是吧!”
“队长,您这真是无妄之灾,明明翊神在跟姜晚谈恋爱,这些不知情的粉丝却要误伤您……要是翊神能出来澄清就好了。”
“澄清什么?”苏景翊刚从浴室出来,浑身散发出带着淡淡香气的水雾,身穿一袭干净的乳白浴袍,衬得皮肤更加发光,右手拿着毛巾擦着湿哒哒滴水的头。
“二十分钟前的娱乐版块新闻,翊神您自个儿看看吧。”李明舒欲将手机塞到他手里,他侧身用右手的毛巾包着接过。
翊神一看便明白了:“抱歉啊萧队,那时我也是一时顺手,没想到却把你害成这样,我立刻通知工作人员发文辟谣……”苏景翊将手机还给李明舒。
“你跟经纪人吵成那样,他还会帮你吗?”霁月刻意提起此事想看他反应。
苏景翊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坦坦荡荡地回道:“放心,除了他我还有很多优秀的工作人员。”说完他便当着所有人打起了电话。
“翊神,或许您公开跟姜晚的恋情对澄清与萧队的误会更有帮助呢?”
这李明舒虽是好心,但也未免太为难人了吧!安萦拼命朝他使眼色,可他那快嘴哪收得住啊,一股脑全吐出来了。
翊神挂了电话,朝霁月微微颔首:“抱歉,我跟姜晚不存在任何私下的关系,没办法对公众说谎,还请萧队理解。”
“明白,这小李胡说惯了,苏先生不必介意,您能发文帮我说话已经很感激了,没关系,您先去休息吧。”
“辛苦各位。”苏景翊朝众人浅浅鞠了一躬便回主卧关上了房门。
“喂,李明舒,你是不是傻啊!”安萦拧了拧他的胳膊,“翊神在娱乐圈什么地位?他怎么能轻易公开恋情啊?他那些粉丝还不手撕了他的另一半!他更不会跟我们警方亲口承认他真的在跟姜晚谈恋爱啊?你说话之前能不能过过脑子!”
霁月有些惊讶,这一向安静乖巧的安萦什么时候跟李明舒这么熟了?居然还上手了,难不成真是气急了顾不得其他?
李明舒不躲也没还嘴,笑得很命苦。
“李明舒,我还不困,上半夜我跟萧队值守,你先去睡,下半夜跟安萦一起。”顾兴风打了个岔,正好解救了小李。
顾兴风眼含薄怒,命令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但一看这怨气就不是对这两个打打闹闹的年轻人。
这顾副队长显然认了真,连爱打趣他的李明舒也不敢再多说半个字,与安萦对视一眼后便径直回了卧房。
顾兴风挨着霁月坐在客厅沙发上,安静的空气中蔓延起尴尬。
“师父,你饿不饿?要不我让他们送点夜宵来?”霁月殷勤地推了推旁边之人大腿。
“不饿。”他却冷冷的,疏远地抽出手,双臂环在胸前,双目直视前方,除了淡漠外看不出半分情绪。
“好吧,那我们就认真执勤,非必要不说话。”师父工作时一向认真不开玩笑,霁月以为他嫌自己烦了,就往旁边坐了些拉出半米的距离来。
时针一分一秒过去,房间里除了四起的鼾声,再也没有其他动静。顾兴风一言未发。
其实一开始霁月以为师父特地跟李明舒换时间是为了跟她讨论案情,但如今看来难不成真是睡不着?
凌晨三点一到,安萦和李明舒准时从屋里出来:“两位队长辛苦了,我们来换班了。”
“好。”顾兴风和霁月一齐起身,各自回了房间。
霁月脑袋刚沾着枕头,就被人在黑暗中从背后抱住,大手覆上了她的唇让她无法叫嚷。熟悉的感觉让她没有挣扎,淡定转身。
捂住她嘴的手渐渐松开,她甜甜叫了声:“师父。”刚好对上顾兴风再也无法克制的腥红眼眸。
这几个房间虽独立,但中间都设有一道门,只要不从里面锁上,就可以从另一个房间过来。
“老实交代,他是不是握的你右手?”
“他?谁?”霁月明知故问逗他。
“就是右手!照片里我看见了!”顾兴风抬起她手背,放在唇边轻轻吻了一下。
“他竟敢同你十指相扣,我都没有过!”男人急得吹胡子瞪眼,翻过她掌心,指尖顺着穿过她指缝,再紧紧交握。
“师父,你不会是吃醋了……”霁月在他耳边吹着热气,黑暗中空气也随之变得黏腻……
顾兴风喉头不自觉滚动,虽正值隆冬时节,但他还是觉得身体正逐渐发烫。
五年前师父便是个嘴硬心软的“毒舌”,明明是睡过头了,他非要说自己只是在闭目思考;走在山路上摆明是不小心被岩石绊了一跤,他非要给自己找补说是故意在探有没有地道;还有对她这个徒弟也是如此,分明第一次见面时就十分满意,却还是煞费苦心出一连串考题,等通过后才肯收她。
师父好面子又顽固犟嘴,不肯服软,又怎么会轻易承认他今晚种种怪异行为是因为看了那张苏景翊与她十指相握的照片呢?
再说他一个以理智和逻辑惊艳全球警坛的推理界泰斗怎么可能跟那些小姑娘似的闹脾气呢?
“没错,我就是吃醋了,还是大吃特吃!”怎料酸溜溜的情话就这么水灵灵地从他那张比顽石还硬的嘴里溜出来了。
霁月愣了愣,暗夜中只有他炙热的眸子在隐隐发着光芒。
他这五年究竟经历了些什么,竟连性子都完全变了。
“萧霁月,你可别忘了,我们已经确定了关系!虽然还正处于‘地下恋情’阶段,但你以后不准再让其他男人跟你那样亲密——就算是跟我长着同一张脸的苏景翊也不行!我会嫉妒得发疯!”
发疯?霁月捏了捏他那一天没打理就有胡茬冒头的下巴,用撩拨的语气挑衅道:“师父你发过疯吗?你发起疯来是什么样的?”
顾兴风抿了抿嘴唇,他其实也不知道。
他这样一个向来清心寡欲又镇定自持的人真发起疯来会是怎样一番场景?
他在霁月额头轻轻落下一吻,温柔地摸了摸她鬓边柔发:“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霁月暗笑师父坦诚不了十分钟,又开始装起来了。
“明天还要陪苏景翊去片场呢,早点睡吧。”他起身欲回自己房间,却被身后之人一把揽住,手交叠在她小腹,脸蹭在他后腰。
“床宽,师父一起睡吧。”
一——起——睡——吧……
这几个字以0.1倍速反复在他耳畔回响。
顾兴风8岁时智商就有140,不仅反应极快,一道难题半秒内就能蹦出数种解法,但此刻他却怔住了,在脑海中设想了上百种可能,霁月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终究得不出个结论。
他悬在半空中的脚步提起也不是,放下也不妥,就那样僵持着。
霁月似有若无地能感觉出顾兴风的踌躇和犹豫。说来也怪,萧霁月因情感障碍,从小就很难读懂别人的心境,但偏偏对师父的情绪十分敏感。
“额……我是说我跟师父待在一起会比较安心,你把被子抱过来躺我旁边好不好?”霁月松开了手,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和举动有多么容易令人误解,脸颊霎时飞红。
还好房间没开灯,师父看不见她如此娇俏的神态。
“好。”顾兴风喉间滚出拼命压抑的低沉气音,尾音都在微微发颤。
他尽力装作正常抬腿走路,打开隔间那扇门又猛地关上,很长时间后才抱着被子回到霁月房间,动作极轻地躺下,生怕将她吵醒——她好久都没睡得这么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