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欢旧案之孤月》蛮不讲李

22、月痕和显影 我愿意用我

　　霁月在身后默默握紧了拳头。以商桀这么天才的头脑加上杀伐果决的雷霆手段，若是经商，必将使一方富庶；若是搞科研，迟早成为造福一代人类的科学家；就算跟着我做警察，也能还世间清明太平，为何偏偏要加入“月痕”如此邪恶的犯罪组织，为害苍生！

　　“那就好……定要严惩这帮凶徒！”商桀言不由衷，眼神闪烁，想必是在担心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不过……”霁月假意凑近，故作神秘悄声言语，“还有些内情警方暂时没公布，你可别说出去了……”

　　“放心，我嘴有多严月儿你是知道的。”商桀迫不及待竖耳倾听。

　　“现场死了不少人！我去腾飞本来是为了抓毒杀案的凶手江予泠，但你认识的那个江屹——犯罪嫌疑人她爹，派了不少混混——哦，就是你们有钱人口中的保镖，早就藏在校园内保护她女儿安全，我一出手这些人全都一拥而上！”

　　商桀看起来有些吃惊，他派来监视腾飞的人应该是这几日才守在校门外，否则商桀也没必要第一时间来医院找霁月打听情况了。

　　他没料到江屹早有准备，在这之前就安排了人去保护她女儿——大门有保安，很可能是翻墙进去的。

　　案发后警方立即封锁了现场，所以他派去监视的人未见江屹背着组织养的那帮死士被押送上车的场景，但霁月进校后直到现场封锁前都没出来，下属还一窝蜂围去了医院，他这才估到霁月受伤，现场惨烈。

　　当然霁月口中江屹那些“无中生有”的手下都是她为了骗过“月痕”和商桀现编的，她不能让商桀察觉警方已经知晓组织的存在，以及“夏柠”和“宋磊”就是“月痕”派来的杀手！

　　“可惜了，腾飞两位跟我关系还不错的老师或许是想来劝架，在混战中被江家派来的那群混混——哦不，是身手矫健的保镖给杀了！就连受过特训的我也双拳难敌四手啊！还好后来我们警方的支援到了，将这些‘保镖’全抓了，可不知是不是当时场面太过混乱，这帮保镖打架时敌我不分，江屹和江予泠也被误伤死了，哎……”

　　听到这里商桀的眉头才舒展开来。他当然明白江家两位是死于组织之手，但警方却怎么也想不明白江屹为什么有人保护还送了命，只能是误伤了。

　　“你这住的什么病房？虽是单间却这么小，我马上打个电话把你转到上城集团旗下的私家医院去，我晚上留下陪你。”

　　呵，你家的医院，那我不是一言一行都在“月痕”的监视下，我才不傻！

　　“不用麻烦了！”霁月按住他拨号的手，“这里离警局近，方便下属及时找我汇报工作，况且我一个公职人员可不敢像江屹一样得上城集团的好处，商总事忙就先回去吧！”

　　商桀还是不甘心，坐在床边拉着霁月不撒手。

　　“我好了去找你，先回去吧……”霁月倚在他肩头软声哄人，他宠溺地摸了摸女子柔发才不情不愿离开。

　　走之前还狠狠瞪了顾兴风一眼。

　　“青松，明舒和安萦，你们都进来一下！”刚才骗商桀描绘的案发现场跟警方出的报告必须一致。

　　这回死了一个“学生”和“老师”，总要给公众一个说法。

　　“江予泠死前已跟我亲口承认方蔓是她杀的，这是录音……”霁月将藏在衣服口袋里的录音笔递给张青松，“腾飞毒杀案总算是了结了，可惜凶手在混战中死了……”

　　霁月叹了口气：“今天腾飞的恶性流血事件说到底都是江屹搞出来的，江予泠本来都答应跟我回警局了，但江屹却不知道从哪儿带了一帮人来阻止，夏柠和宋磊想来劝架，结果他们四人都在混战中丢了命，只有我运气好活了下来……就按这样写报告吧！我会电话跟郑局说明的。跟校方解释之前是警方尚未调查清楚，为了不造成恐慌才谎称宋磊和夏柠在警局，实则早已在混战中丧生。”

　　“可我们来时，也没看见那帮混混啊？”李明舒挠了挠头。

　　“是我先带来的那波警员将人移送上级部门了”，顾兴风打着圆场，“毕竟事关江屹这位重要人物，我们警局已没有权限继续追查此事，而且郑局下了死命令，此档案在我们警局需永久封存，你们以后在任何场合都不可再提起今日发生之事，明白了吗？”

　　三人神情庄严，厉声答了声：“是！”

　　将三位队员诓回警局后，霁月将顾兴风拉到身前：“我在腾飞昏迷前，你说组织的事只能让郑局知道是什么意思？你确定他一定没问题？”

　　霁月虽一直敬重局长，但事情涉及到“月痕”，除了师父，她谁都不敢信。

　　“放心”，顾兴风放低声音，“郑局是警方专案组‘显影’的一员，这个专案组是在最高长官的授意下暗中组建，所有成员都是曾经因追查‘月痕’而牺牲的警员家属，绝对可信！”

　　显影，月痕？

　　原来警方早就知道这个犯罪组织的存在，还专门召集人员暗地里追查！

　　“五年前，在你去崖下找我之前，我被挂在峭壁上，是在那附近一直跟踪‘月痕’杀手的“显影”救了我，因为脸毁了，所以就顺便整了个容，造了假身份，加入‘显影’，潜伏在暗处追查“月痕”。你找到的那具被损毁的尸体是‘月痕’的天才专家花了三天伪造的假尸体。”

　　“等等，那你的手是不是……”霁月翻开他的手心，“难道……”

　　“因为伤得严重，神经受损，没有知觉了……指纹是用化学药物刻意去掉的，就是担心‘月痕’的人觉察出我就是五年前没死的秦子衿。”

　　顾兴风说得云淡风轻，但霁月断线般的泪珠却颗颗砸在他掌心：“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去，脸都毁了，手上神经又严重受损，全身上下还有一块儿好皮吗？那得有多痛啊！”

　　有情绪障碍的霁月第一次感受到如此强烈的心疼，就像有人将她的心撕成一片一片的碎纸，又用针线一下一下地缝上……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因为我……”霁月话还没说完，就被顾兴风用自己的唇死死压住，不准她继续说下去。

　　半晌后才松开：“一切都是我的决定，与你无关，月儿不必觉得内疚。我救你是因为我喜欢你，比世界上任何人都喜欢，我愿意用我的命去换我心爱之人余生喜乐安宁，长命百岁……”

　　他将霁月紧紧搂在怀中，既然她也喜欢我，我干嘛还要忍？想了她五年，她终于是我的了！

　　“对了，那个商桀是‘月痕’的一员，而且身份不低，我们初步怀疑他是‘月痕’的二把手！”

　　顾兴风总算想起来踩情敌一脚：“我这次不顾‘显影’反对也要当这个副队长待在你身边，就是发现商桀又开始派人监视你，我担心他会对你不利！后来他刻意在我们警局辖区的酒店闹出人命案，我才知道他或许就是想跟你复合！”

　　“不”，霁月坚定地摇了摇头，“商桀可不是个恋爱脑，十年前初遇我时就不单单是对我这个人感兴趣，而是想借与萧家联姻巩固他在商家的地位。他父亲从小最宠爱的便是他弟弟，他担心无法继承家产，所以才来招惹我。”

　　“那这次呢？商家二少爷之前在‘保温杯案件’中已经被他亲手送进监狱，对他没有威胁了，他为何又来勾引你？”顾兴风的醋意满溢，都快将这座医院淹了。

　　霁月浅笑一声：“大约跟夏柠在腾飞做的事一样，而我接受他不过是想从他入手，打探一些组织的事”，她轻轻捏了捏顾兴风嘟起的脸颊，“夏柠和宋磊二人钳制住我时，还以为我这个女警察死定了，我问宋磊为何要在腾飞卧底，他正得意终于可以解决我这个大麻烦，就告诉了我真相，原来是江屹有叛变‘月痕’的迹象，他正通过女儿当中间人干些组织不知道的勾当，因此半年前宋磊便来腾飞当卧底。可是我之前跟其他同学打听过，夏柠不是中途转学来的，从一年级入学时她就在，但为了监视江予泠用得着花费几年的心力吗？”

　　“你的意思是说夏柠在腾飞是另有所图，与宋磊的目的不一样？”

　　霁月躺回床上：“没错，商桀这回时隔多年找上我，总是明里暗里想让我辞去警察的工作，劝我跟他一起干。”

　　“他想策反你加入‘月痕’！”顾兴风一掌拍在病床栏杆上。

　　“其实五年前师父你死了之后我就怀疑过商桀，因为我只跟他提过我的行踪，为何‘月痕’的杀手会知道我躲在深山中跟师父在一起？”

　　顾兴风不必再在霁月面前掩饰思考习惯，大拇指不停点在其余四指上，重复往返。

　　“而在‘月痕’出手之前，那时我还是一个学生，他就曾多次暗示我他找到一个秘密渠道，可以不靠家里挣很多钱，我怀疑就是‘月痕’那些见不得人的生意。故此我猜测夏柠在腾飞也是做同样的事。”

　　顾兴风的手指忽然停住：“腾飞是全国顶尖学府，能进去的人要么家境不俗，要么就是智商和能力皆出类拔萃，正是为‘月痕’扩充人才的好地方！”

　　“哎”，霁月深叹了口气，“腾飞只是其中之一，全世界不知道还有多少青年男女正被‘月痕’安插的间|谍荼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