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欢旧案之孤月》蛮不讲李

19、凶手认罪 原来TA也

　　“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霁月双手用力拍在桌面上，“我要去找江予泠，她说到底只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被我一诈说不定就道出真相了！”

　　江予泠被请进警局喝茶时，霁月和顾兴风刻意回避，身份并未暴露。而他们在学校谎称“白月”生病住院，哥哥“白日”也要留下照顾，一起请了三天的假，因此目前对腾飞那帮学生来说，霁月应该还只是个普通同学。

　　“据监视的同事反馈，江屹为了彰显江家行得正坐得端，江予泠一从警局出去就又被她爹押着回腾飞上课了。”安萦向队长汇报道。

　　“队长，那说不定真能行！从江予泠下手比强攻审讯室里那又臭又硬的石头更有胜算！”李明舒也翘起了大拇指。

　　“你俩记得帮我跟郑局说一声，我回腾飞卧底了！”霁月抓起椅子上的校服就火急火燎地出了门。

　　回学校时刚好在上体育课，江予泠跟苏芮两人又站在一起叽叽歪歪，不知道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江予泠！我有话跟你说！”霁月径直打断二人，掐着江予泠肩膀就往食堂方向带，力气之大江予泠没半分反抗余地。

　　“喂！白月，你干什么，要带予泠去哪儿？”苏芮一副要去告老师的势头，霁月只淡淡留下一句，“事关季骁然，你要是对他真那么感兴趣尽管跟来！”

　　苏芮最担心的便是江予泠听了夏柠的挑拨真以为她跟季骁然有什么呢，为了避嫌只好作罢，没再跟上去。

　　而一门心思扑在破案上的霁月此时根本没注意到身后不怀好意的眼睛正藏在暗处默默注视着她……

　　“说吧，你是来向我下战书，真决定跟季骁然好了？”江予泠当真以为“白月”是来跟她聊季骁然的事。

　　“怎么？江大小姐一见到食堂就想把我这个‘情敌’也毒杀在这里？”

　　江予泠像原始森林里的捕蝇草般应激，张牙舞爪地站起身反驳：“你是听谁胡说？我之前被带到警局只是协助调查，如今完好无损地被放出来不就说明方蔓的死跟我无关吗！”

　　“还想狡辩，若你真的无辜，那当日为何找叶舒来看你和那假扮方蔓之人演戏？在这食堂里吃什么汤圆！”

　　“你究竟是谁？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江予泠吓得连连后退，想逃跑却被霁月狠狠钳住，扔回凳子上。

　　“你那身居高位的爹已经知道你是那年轻貌美的母亲偷偷和另一个男人生的孩子，你觉得江屹还会保你吗？他又不是傻子！他早就打算跟你割席，他被人戴了绿帽子，替奸夫白白养了你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杀人犯女儿十几年，你觉得他还愿意动用他的关系替你脱罪吗！”

　　江予泠双目圆睁，面色惨白如灵魂被人抽空，额头渗出豆大的冷汗。

　　她从小到大锦衣玉食，众星捧月的生活全都是靠江屹，要是没他撑腰，她怎么敢在腾飞肆意欺负同学？一句话不对她的心意，她就动辄打骂，还联合其他所有同学孤立反抗她的人！

　　从前那些被她霸凌的人都不堪羞辱纷纷辍学或转校，告老师告校长都没用，因为有江屹在，没人敢说她江予泠半句不是！

　　所以她便越发猖狂，把自己当成了学校的王，但凡有人敢违抗她丝毫，她就要打得他们跪地求饶！但偏偏只有这方蔓，既不臣服又无力反抗，就算天天被她折磨也不转学！

　　要是江屹知道了她并非亲生，她再也没了倚仗，没有了江家的江予泠谁也不是！还有谁能由着她任性，帮她处理那些冲动闯出的祸事呢！

　　她完蛋了，无论毒杀方蔓的事情是否败露，她都彻底完蛋了！

　　“是你告诉江屹的？我杀了你！”江予泠从衣服口袋里抽出把匕首，用尽浑身力气朝着霁月冲来！

　　这霸凌者居然随身带刀，是为了能即刻惩治忤逆她的人吗！

　　霁月唇角一勾，脚上发力，笔直长腿从左下往右上一踢，江予泠手中的匕首应声落地。

　　江予泠吃痛，捂着被踢肿的手腕蹲在地上哀嚎。

　　“你以为警察都是傻子，要是没掌握证据我会回来找你！”霁月从怀中掏出个U盘，“你雇佣的人可不老实，他怕雇主翻脸不认人，故而每次交易时都会用针孔摄像头录像，在你付钱给他那日他也录下了交易的视频，就在这U盘中！你的面孔可清楚得很！江予泠，你买毒杀人的事实已是板上钉钉，你跑不掉了！”

　　在拿到搜查令之后，霁月就查过江予泠的所有账户收支情况，她做事谨慎，或许是从江屹身上学来的，知道干见不得人的事得用现金，银行没有可疑支出，所以霁月赌她是当面买的毒药，但也有可能支使苏芮去——要抬动尸体至少要两人，苏芮定知道她杀人！

　　但前几日江屹带律师来保释江予泠时，与那窃取毒药的老手对视时分明是认识，看来江予泠一个学生能认识这位“江洋大盗”是通过江屹。

　　像他这样的惯犯谨慎又胆小，手上沾的都是涉人命的大案，故而接生意是认人不认钱，只干熟人的活，江予泠从小在江屹身边耳濡目染，自然懂规矩，这人既然是长期给江屹干活的，必定也见过江予泠，因此才会帮她去偷毒药——但与他见面的只能是江家人。

　　这种在暗处讨生活的人最懂事，江予泠不必担心他会多嘴告诉江屹。

　　“你……你是警察！”精神接近崩溃的江予泠三言两语就被霁月唬住，真以为被人出卖，录像握在了警察手里，“你到腾飞就是来查方蔓的案件！”

　　霁月点了点头：“走吧，跟我回警局交代清楚，争取坦白从宽！”她将江予泠从地上拎起来，真凶拖着沉重无力的脚步跟着霁月走，毕竟靠山江屹已当她是弃子，而警方手上又有确凿的证据，她知道自己逃不了，唯有认罪。

　　“你们父女和这位美女警官今天还是都死在这儿吧。”霁月身后响起冰凉刺骨带着浓厚杀气的女声。

　　这声音她认识，只不过之前一直都装得唯唯诺诺，谨小慎微。

　　霁月抓着江予泠的衣领一齐回头，看见夏柠穿着一身劲装，手握双刀，画着比江予泠还浓艳的妆，嘴唇鲜红似要嗜血。她身后还五花大绑着一个男人，头颅低垂，似已昏迷。

　　“父亲！您这是怎么了！夏柠，你杀了他！”江予泠疯狂地呼喊着，可被绑着的江屹早已完全失去意识，没有半句回应。

　　“放心，他还没死”，夏柠舌尖轻舔那锋利的刀尖，眼中闪耀着摄人的凶光，“毕竟要制造你爹为了救你，和你联手与这女警互殴，最后三人皆受重伤血流而亡的现场，这死亡时间可不能差太多，我特地将他提到这里来杀。”

　　霁月预料会有一场恶战，这夏柠的架势一看就是职业杀手，松开江予泠，贴在她耳边只说了一个字：“跑！”

　　即使江予泠杀了人最终也将落个死刑，但也不能放任个人处私刑！况且这夏柠大概率是那个犯罪组织里的人，霁月绝不会让她得手！

　　警局里，顾兴风和张青松刚审了两个小时犯人，还是一无所获，正揉着酸胀的肩回办公室喝水。

　　“咦，萧队呢？这都要到结案的最后期限了，她不会又去约会了吧？”顾兴风这人越到紧要关头，压力越大时就越爱故作轻松开玩笑。

　　“怎么可能！”安萦第一个站出来解释，“萧队一早就回学校继续卧底了！她正在想办法诈江予泠自己认罪呢！”

　　“什么？她一个人回学校了！郑局派人跟着吗？”顾兴风起先从容的姿态荡然无存，紧紧握住安萦双肩，眉眼间满是急色。

　　“我们刚刚忙着翻卷宗，忘了去报告郑局了……”安萦被他吓得快哭了，像受惊的小鹿般怯生生地回答，她还是第一次见顾队如此焦急，眼里还带着藏不住的恐惧。

　　李明舒拍了拍顾兴风发力的关节，示意他松手：“放心吧！你别看萧队是个女人，但年年都在警界的格斗友谊联赛里拿第一呢！就连特警队最壮实的男人都打不过她！她虽力气不算最大，但各种技巧运用如神，强得可怕呢！”

　　腾飞中学里，夏柠猛地朝着江予泠跑远的方向扔出一只飞刀，速度之快，有如离弦之箭。

　　只听“叮当”一声，飞刀掉落在地，霁月飞身一脚踢在刀柄，阻止了夏柠隔空杀人。

　　“嚯，我真是眼拙，没想到昭明市警局还有身手这般利落的警官，我还真是小瞧了你！”

　　霁月没跟她废话，伸手就要夺夏柠手中的刀，二人打得有来有回，霁月空手还压制着夏柠，她呼吸渐重，手腕被霁月“咔嚓”一折，一把利刃便落入霁月手中。

　　夏柠实战经验丰富，知道落了下风便抽身往柱后一躲，赢得半刻喘息之机。

　　“你这身手不似常人，在哪儿学的！”霁月猜到她大概是想拖延时间，藏在后面伺机以暗器反击，便偷偷往死角里踱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