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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灵魂互换? 方蔓利用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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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得去继续卧底生活了,你再不回去,江屹就得来请了。”
商桀回头对新助力打了个响指,那人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高举一堆红包大喊道:“这里面有的可上千,谁抢到谁要啊!”话音一落就往空中抛洒,学生们一拥而上,视线全都集中到了漫天的红包雨,霁月趁机逃离,混进了人群中。
“队长,麻烦您能不能敬业一点,你现在可是在卧底,不是在玩儿,怎么能当着嫌疑人的面去见男朋友呢!”顾兴风一手插兜,另一手气定神闲地抓住了头顶上方落下的一个红包。
哟,原来这顾兴风还是个练家子,以前还真小看他了!
霁月刚想回应几句,就听有人在叫她。
“白月……白月……”红包闹剧结束,棠棠隔着五六个人,在队伍的另一端喊她名字。
还是先解决眼前的谜案吧……
霁月像下定了某种决心般奔向棠棠,留下顾兴风一个人在原地蹲着数钱。
“白月,你刚刚不是问我江予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留长发的吗?”棠棠将霁月拉到一处安静的角落,“但你也知道,头发不是一日长成的,我实在不清楚她是哪一刻突然心血来潮……但我刚刚又忆起件关于她的通灵之事,就是在去年江予泠生日宴之后,比那鬼火还要玄乎,越想越觉得害怕,你说会跟方蔓那日所言‘这是不可能的’有关吗?”
霁月还是第一次看见棠棠如此心神不宁的模样,额头上浸了一层薄薄的汗水。
“别怕”,她握住棠棠的手打气,“有我在,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
棠棠深吸了一口气,抿了抿嘴唇,开始讲述她的“撞鬼”经历:“大约是去年十一月底吧,正是寒冬天气,操场上冻得快结冰。那天我们班正好跟高年级的方蔓他们班一起上体育课。那江予泠和苏芮一伙不知道又使了什么诡计,让方蔓不小心违背了课堂纪律,体育老师一生气,就说要关方蔓紧闭。你才转学过来可能不清楚,那方蔓身上经常都有伤,青一块儿紫一块儿的。不问也知道是江予泠害的!她总爱捉弄方蔓。”棠棠朝着手心哈了哈气,其实这会儿的天气并不算太冷,大概是陷入回忆之中,就连身躯也跟着打起了寒颤。
“那时宿舍和教室都有暖气,但操场边那栋矮小的平房是用来放些体育用具的,就没通暖。我隔得远,依稀听见他们班的体育老师让方蔓去那栋杂物间里面壁思过,下课才准出来。当时离下课其实也只剩二十多分钟,本来算是个不痛不痒的体罚。可偏偏那是周五最后一节体育课,放学后没有晚自习,师生都会放假回家……”
霁月心里已有了个猜想,但还是安静地听棠棠继续讲述。
“那恶毒的江予泠,邀了全班去看方蔓笑话,她不知从哪里找来根铁链和锁头,趁方蔓不注意,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杂物间上了锁。方蔓急得砸门,她的哭喊声整个操场都听得到。但体育老师和同学都碍于江家的权势,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让她放人!我们怕跟江予泠作对,也会落得跟方蔓一个下场。所有人都以为她只是开个玩笑,下课后当然会把人放出来。那样的隆冬天气,在没有暖气的屋子里待一晚可是会死人的!”棠棠咬着牙,圆滚滚的小脸挤出一堆肉来。
“放学后就连老师都离开了,我回家后怎么也吃不下饭,心里总是不安,于是又返回学校,骗保安说有本书忘了拿,偷偷摸摸潜回操场,远远就看见杂物房开着灯,我当时就想这江予泠实在可恶,还真的一直锁着方蔓没开门,自己就回家去了!我本想先过去看看方蔓状况安慰几句后再去找保安砸锁,但靠近一看,没想到那门上的锁是开的!从那扇老旧生锈打不开的窗户望去,里面竟有两个人影!”
两个?难道是她?
“还好二人之前都未注意到我,我便躲在墙角偷看。借助昏暗的灯光,这才注意到屋子里除了方蔓的另外一人是江予泠!”
果然如此……
“屋子里有一人跪在地上,双手合十,苦苦哀求抱着手臂高高在上,站得笔直的另外一人。我揉了三遍眼睛都不敢相信看见的画面,因为整个学校的人都知道,如果江予泠和方蔓同时在一个屋子里,那欺负人的一定是不可一世的江大小姐,而受欺负的人必然是灰姑娘方蔓。可那个周五的夜晚,在只有我们三个人的空荡荡的操场上,我再一次通灵了!我亲眼看见江予泠和方蔓灵魂互换,因为当时跪在地上苦苦哀求之人正是江予泠!”
所有的线索如珍珠一般刹那间在霁月的脑海里穿在了一起,被偷用的化妆品,断更的日记,不听劝告留长的头发,还有被放干的泳池……
原来是这样!
可惜案发现场的手法依然没解开,凶手究竟用了什么方法让死者选中那颗有毒的汤圆?
“白月,你说我的灵力是不是越来越强了,要不怎么老是看到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啊!方蔓是不是真去找了别的人要了什么巫术方子,那天夜里才让江予泠对她俯首称臣?”棠棠沮丧中带着害怕,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
霁月藏不住又解开一个谜团的欢喜,松了松棠棠向内缩起来的双肩:“放心好了,你看到的都是现实中真实发生之事,没有灵异鬼怪!我想方蔓除了你也不认识其他的‘巫女’。”
“啊?”棠棠一脸的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
“棠棠,你是个善良的好姑娘,我们会永远拼尽全力守卫普通人那份站出来对霸凌和不公说‘不’的勇气!”
棠棠被她说得一脸懵,不明白“白月”同学话中深意,只喃喃着:“其实学校里大多数人都讨厌江予泠,只是碍于她背后通天的权势,怕跟方蔓一样被孤立,才不情不愿地来她家里为她庆生,那动听的生日歌旋律中不知包含了多少憎恶和痛恨!”
“我明白。”霁月点了点头,眼里跳动着想烧尽一切的火焰,“这世道藏着太多污垢,我能做的便是一步一步扫清它们,不过在那之前……”霁月看了眼顾兴风,没再继续说下去。
“棠棠,不用担心,过不了多久腾飞就会变回一座清净的学府。”霁月的目光坚定而又自信。
商桀和他那位新助理早已不见了踪影,宴会结束后已是晚上十点,霁月还是拉顾兴风回了警局,她已经忍不住想快些找郑局报告,因为这案子十有八九真的跟江予泠有关。
A组队员也憋了整整一周,着急想听霁月讲述新打听来的线索,便全回了办公室。
霁月将棠棠提到的那件杂物间的怪事和所有线索都详细地跟大家说了一遍,顾兴风立马明白了一切,可其他人仍一头雾水。
“难不成这江予泠真被方蔓的仪式下了降头?”
“李明舒!”顾兴风拿起桌上的卷宗狠狠砸向他的头,“你好歹也是个警察,怎么还信这些鬼神之说,好好动动脑子,再不用就要生锈了!”
李明舒抱着被打得生痛的头,本想反驳,但看局长沉着脸,腮帮子咬得死紧,他也不敢造次,只好撅着嘴委屈地站在一旁。
“会不会是江予泠有什么把柄握在方蔓手里?可不对啊,要是真的这样,她怎么还敢欺负方蔓?”还是安萦说得靠谱。
张青松沉默半天,一直在笔记本上捋线索,许久后才郑重开口:“事情起因会不会跟一年前那场生日宴会有关?当时方蔓说的那句话着实奇怪,她转头时又是在看什么呢……”
顾兴风向他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霁月难得抿嘴浅笑:“没错,就是从一年前那场生日宴开始,一切就都变了!从那天起,欺凌者和被欺凌者彻彻底底交换了身份,上位者被人握住把柄,不得不朝下位者低头折腰……”
张青松关上笔记本,用笔头挠了挠太阳穴:“您的意思是在去年的生日宴上,方蔓看见江予泠掉进水中的那一幕后意识到了什么隐秘之事,之后就一直以此要挟江予泠,所以‘神婆’棠棠才会在偷偷折返校园后,看到那无法解释的场景吗?”
“不仅如此”,霁月踱到郑局面前,恭恭敬敬地汇报案情进展,“我推断方蔓还刻意让江予泠在其他人面前继续装作欺负她的样子,或许是为了继续扮演受害者得到同学同情……”
李明舒迫不及待地接话:“方蔓被江予泠和季骁然骗了这么久,付出的真心被人踩在脚底下蹂躏,日记里也写出她有多恨这两个富家子弟,所以她即使拿捏住了江予泠也要一直扮演受害者可能就是为了令季骁然……”
“令季骁然也尝尝被骗的滋味!”
安萦尝试了上百次,总算成功抢下明舒的话头!她一直都想捉弄这话密得没半点空隙的李快嘴,看看他浪费半天口舌却不能说出最关键的那句结论会被气成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