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三十六章 那样太混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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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依旧人满为患，医生和家属都脚步匆匆，担心被人撞到，姜赫乙把小姑娘护在身后。
走到那间VIP病房门口，他蹲下身摸摸她的头：“就看你了。”
“姑姑！”
姜赫乙给李亦然打开病房门，小姑娘带着哭腔冲进来，“你怎么住院了。为什么不好好吃饭？”
“你怎么来了呀，小亦然。”
“是表哥送我——”李亦然回头，本能地寻找表哥，他却没进来，把她送进来接着把房间门关上了。她找了个空，又看向病床上有些虚弱的女人，“表哥说昨天他把姑姑惹毛了，让姑姑看看我，姑姑看见我就会开心。”
她笑了笑：“是呀。”
“你不要生表哥的气好不好，他最近失恋了才会这样的，表哥很喜欢姑姑的，他也很乖的。”
李月出挑眉，重复：“失恋？”
“是的，他喜欢的女生跟别人在一起了。这个表哥真是可怜。”李亦然小大人一样地叹气。
病房里因为多了一个鲜活的人，原本暗淡地正剩下消毒水味的地方似乎也没有那么压抑了。
她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门外的人依旧不进来。
李月出摸摸李亦然地头：“姑姑要看电视，但是不会开，你把哥哥喊进来。”
到底是个小朋友，还听不懂这么有暗示性的语言，她贴心地拿起遥控器：“我会开呀，按那个遥控器按钮就好啦。姑姑要看什么？”
“姑姑又不想看了，你哥哥什么时候有喜欢的人了，你把他喊进来我问问他？”
“好。”
她往门外跑，身后的小辫子随风扬起。
她跟姜赫乙介绍了这么多次相亲，没见他有一次是满意的，她当时还觉得这个臭小子多半是情窦没开，怎么血气方刚的年纪一个看上眼的姑娘都没有。
就算是不满意她介绍的相亲，也总会有喜欢的女生吧，然后各种打听他的朋友，旁敲侧击地问李亦然，结果就是没有。
她特意叮嘱李亦然，要重点关注一下她表哥，究竟是不是喜欢女人。
她虽然不太认同，但在北宛这种开放的大城市，见多了也就免疫了，总比他自己一个人强。
可是也没有。
所以，刚刚亦然口中的失恋是怎么一回事，他什么时候恋上了？姜赫乙从不对李亦然撒谎。
细细回想最近一次的相亲，似乎是武家的小姑娘，可是听她爸武总那意思，武家的小姑娘最近不是有合适发展的对象了吗？
哦，她恍然大悟，是不是就是这样，他失恋了，因为喜欢上了武舒蔚？
姜赫乙倚在门框上敲门。
李月出：“进。”
他推门进去，李亦然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变成了一位吃瓜的隐身群众。
“听亦然说您找我。”他皱了皱眉，“不是让我再也不用来了吗，您这又是唱哪出戏？”
李月出不遑多让：“不让你来你还是来了，你又是在唱哪出戏？”
只有这时候他才能感觉到李月出是他亲妈，他永远都能被她说的哑口无言无法反驳。
每次预设好的语言在她面前都会溃不成军，理智也好，理性也罢，什么没有了，哪怕她是个病人他也无法做到最基本的礼让。
多亏李亦然还在，及时打断他们：“egg，姑姑想问你你失恋的事情，是在关心你哦。”
因为她，剑拔弩张的两个人熄灭了自己身上的火焰，李月出清了清嗓子：“你喜欢上武家那个姑娘了？”
当然不是。
姜赫乙没开口，想知道她下一句话会说什么。
“武家那个不是跟顾浔在一块了，武总亲自跟我说的，你小子以前伤人家伤的太狠，现在再挽回，难喽。”
他忽然抬眼，疑惑道：“顾浔？武总跟您说她跟顾浔在一起了？”
昨天的“鸡窝头”儿子不见了，今天的姜赫乙人模狗样，举手投足都有种贵公子的感觉。
李月出想，要是他再死皮赖脸一点，武家那个小姑娘未尝不可再一次移情别恋。
虽然有这个想法，但还是在语言上给予否定：“是啊，你没机会了。虽然顾浔白手起家，相比武家而言家世没有那么显赫，但是他人不错，无论是人品还是能力都称得上不错，我还挺欣赏他的。”
姜赫乙又不说话了，低着头像是真的被她打击到了一样，李月出扯了扯唇角，好久没跟他心平气和说几句话了。
不知道是因为李亦然在的原因，还是因为他感情受挫的原因，总觉得他们的关系似乎可以向好的那一面发展。
又是几声敲门声，姜赫乙去开门，看着门口站着的一男一女，又张望了一下四周。
李文静对于帅哥有一套自己的对待标准，对于小帅就是光明正大地看，对于姜赫乙这种类型的就是偷看。明明已经见过几次面，冷不丁地又看见，依旧有心脏跳出来的感觉。
能够看见帅哥本身，就是一件能令她幸福好久的事情。
李文静举了举手中的饭盒：“我们来看望一下阿姨。”
见他仍在魂不守舍地找着什么人，武书宸把果篮和礼盒放在地上，用食指点了点他的眉心。
“别找了，姑奶奶忙着谈恋爱呢。”
两个人像在说相声一样，李文静接话：“还是我们两个对你好吧。”
藏住足以忽视的失落，他笑着点点头。
又怕这样笑得不自然，他扩大了几分笑容。
“谁啊？”李月出问。
“我的朋友，他们来看望你。”
他接过两个人手里的礼物，等那两个人有些紧张拘谨地走进来，又轻轻地带上门，把东西安放在电视旁边的桌子上。
两个人紧张过头了，连说话都异口同声：“阿姨好。”
“你们好，谢谢你们来看我。”李月出和善地笑。
姜赫乙给她介绍：“这是李文静，跟您同姓，这是武书宸，跟您异姓。”
没见过这么介绍人的，李月出对着他翻了个白眼，又恢复端庄的样子，对他的两位朋友友好道：“小李小武，你们快坐吧。”
见他们聊的开心，姜赫乙从果篮里挑了几串葡萄，放在盘子里，端起来拿出去洗。
“阿姨您好些了吗？”
“好多了，说的过两天办出院呢。”
李文静忙着点头：“那就好，阿姨您工作别太拼了。我在网上看过您的采访，您太厉害了简直是楷模，我做梦都想成为您这样的人。不过还是要注意休息嘛，身体是第一位的。”
“你说的对小李。”她笑，“我打算再过两年就退居二线了，精力体力都跟不上了，要是赫乙实在不想接手的话，全投给他搞他想做的事情吧。”
李文静叹了口气：“真羡慕赫乙啊。”
门没关严，他站在门外，把她说的话听得一清二楚。语言清晰流畅，像是真的深思熟虑了一样。
可是这样的话，她从未告诉过他。就算她说的全是假的，听到这样的话，还是很开心。他缓缓勾起唇角，忽又想起昨天的她来，唇角滞住，微微有些抽搐。
她又在极其偶尔地，流露出母亲的温情。
不能当真。
在门口呆了一会，等他们开始聊别的话题，他端着洗好的葡萄推门进去。
那两个人一个逗哏一个捧哏一会就跟李月出聊的热火朝天，姜赫乙见插不上话，先把水果递给一旁专心玩他手机的李亦然。
“甜吗？”李亦然从百忙中抬起头来。问他。
“我怎么知道。”
“你洗的时候不揪下来尝尝吗，爸爸每次让我洗水果的时候我都偷偷尝一下。”
姜赫乙点点头：“学到了，小亦然果然很聪明。”
“哎，要不要再多给你介绍几个姑娘？”李月出又看向他。
三个旁观者一齐把视线对准他，李亦然连手机都不玩了。
姜赫乙摇头：“那样太混蛋了。”
李月出挑眉：“你以前不混蛋？”
别以为她什么都不知道，介绍的那几位都不错的姑娘，他没一个看得上眼的。
去相亲就是吃饭，对别人态度也是别人说一句他说一句，从不主动开口找话题，吃完饭就拍拍屁股走人。
后来人家姑娘再问他，他说什么“x小姐，我以为我们已经达成了共识，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没有必要因为家人的施压就妥协，转头迈进婚姻的坟墓，最后还要费劲离婚”。
基本上像有一套固定的话术模板，相亲的每个女孩都收到了这样的结果，在各家名媛内传开了，丢尽了她的老脸。
因为姜赫乙，她原本合作几次关系还不错的几位公司老总，自那以后全都对她避而远之。一提起来人家愤慨不已：“她儿子忒不是东西，哪有这么跟我女儿说话的。”
他没有反驳，只是垂下眼：“现在才知道以前很混蛋。”
两位朋友装模做样地安慰他。
李文静：“没事的赫乙，现在知道也不晚，知错就改就是好男人。”
武书宸：“是啊是啊。”
姜赫乙没再说话，从盘子里拿起一颗掉落在外孤零零的葡萄，把盘子递给李文静。
很甜，甜到发腻，甜到他的嗓子拔干。
他沉默地吞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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