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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你不是性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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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微凉寂静。
风有些大。
姜赫乙抬手招呼服务生换了包间,服务生表现出为难的样子,他叹了口气说那就在这吧。
只是那个女人有些娇贵。
“您现在点单吗?”
“一杯冰美式,一杯热的焦糖玛奇朵。先上这些。”
服务生记好离开,他看着外面的风景发呆,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露出额头那种少年气就更重了。
也许是一夜未眠的原因,他脑子有些乱,这会有些困觉了。
迷迷糊糊想到上午的路年彤,她去找顾浔了吗,跟顾浔重修旧好了吗,现在回家了吗。
以及……
他们以后还能当朋友吗?
窝囊死了大男人,你想这么多干什么,那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左右跟你一分钱关系都没有。
姜赫乙气急败坏地撩了撩头发。
“这么冷的天气喝什么咖啡,你连顿饭都懒得请我吗?”武舒蔚坐下撇嘴,有些生气,“你知道现在多少度吗,你知道我穿的是裙子吗?”
“所以为什么要穿裙子?”见武舒蔚迟到了近一个小时才来,他反问。
其实她能过来他已经意想不到,说这句话也没有阴阳怪气的意思,可这句话在小公主耳朵里就有歧义了。
“姜赫乙,我想穿什么就穿什么,你能不能讲点道理,这个时候作为一个绅士不应该赶紧把外套脱给女孩子吗?”
“作为你失败的前相亲对象,我们两个现在要避嫌,我怎么敢把外套脱给身为女孩子的你呢?”
被他呛到,武舒蔚不可置信:“那你约我出来,孤男寡女,月黑风高,这更不对吧?”
她逻辑还挺清楚的。
姜赫乙不可置信地挑了挑眉。
他问刚过来递咖啡的服务生:“你们这里有没有毛毯,给这位女士一条。”
服务生摇头。
姜赫乙也跟着他一起摇头,带着无奈的意味,他脱掉了外套,递给对面的女人。
“好吧,既然是我请你过来的,就不应该让你感冒。”
武舒蔚毫不客气地接过来,三两下穿在自己身上。
她喝了几口焦糖玛奇朵,也顾不上热量多高,只知道自己终于暖和过来了。
他仍旧有些困,打了个哈欠引入正题:“关于路年彤路画家的事,武小姐放弃吧。”
“嗯?”刚把上层的拉花撇出来喝的武舒蔚显然有些懵。
“那两个人是双向加粗的箭头,你插足不进去的。”
“你怎么认识路年彤的?”她两手搭在咖啡托上,没有正面回应他的要求。
——你怎么认识路年彤的?
真是一个理所应当又难以回答的问题。
他处心积虑地接近她,然后亲手把她推到顾浔身边去,现在又后悔。
他沉吟一会,将冻手的冰美式放下:“我新交的朋友。”
武舒蔚皱眉,抱臂:“你怎么还会和女生交朋友,你不是性冷淡吗?”
“······”
这话一出,武舒蔚意识到不妥,恨不得当场咬舌自尽,而姜赫乙则有些失神。
“那个,没有别的意思哈,我也不是空口造谣。是跟你相亲之后我亲自去找大师看的,他说你性冷淡,注孤生,永远当备胎。”
姜赫乙用右手食指沉重而缓慢地指了指自己,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又缓慢放下,整个人如遭雷击。
性冷淡他还能接受,他单身了二十五年,确实没有什么性需求。
注孤生和当备胎是什么鬼。
他做梦都在渴求一段灰姑娘遇见白马王子的爱情,结果告诉他他只是一个恶毒继姐吗?
“你们搞研究的,应该都是唯物论吧,别相信这个。”武舒蔚还转头安慰起他来了,“也许那个大师是算错了呢,虽然他从业六十余年从未算错过。”
姜赫乙的困意消磨殆尽,他空洞的目光看向武舒蔚:“总之,我劝过你了。”
“哦对了,”
迎着武舒蔚的目光,他继续说,“要是有空的话,把那位大师推给我。”
风很凉,武舒蔚的心都笑热了。
头一次见如此随心所欲的姜赫乙吃瘪,还是如此失魂落魄的模样,试问这难道不是另一种形式的“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吗?
*
“阿浔,我错了,请你原谅我吧。过去的每一天我都在忏悔,我向你低头,低下我高贵的头颅,我把整个心都交付于你。”
一个雨夜,大雨倾盆,每一滴雨点都如同鸽子蛋大小能砸死人般地砸在她身上脸上,她头发全湿,眼妆花掉,但依稀能辨别出姣好的五官。
哪怕憔悴到极致,依然有瘦弱和浑然天成的凌乱美,路年彤就是这样的一个遗世独立的美女。
她的美丽与可怜,骄傲与忏悔令撑着伞的男人为之动容。
原谅她吧,她都已经这么惨了,男人在心里告诉自己。
他剑眉星目,还如同四年前一样帅,只是比之前更加消瘦,五官变得更加凌厉了些。
这些年,他清心寡欲不近女色守身如玉,只是因为眼前这个发狠爱着的女人,她令他痛心疾首,令他爱而不得到癫狂的地步。
“这卡里有一百万,拿了快滚。”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这么快就原谅她。
还要继续折磨她一下。
“不!阿浔!我不能要!”
路年彤左手紧紧地握住卡,右手却猛然从紧攥的左手夺过去交给顾浔。
她在心中呐喊。
不!不能还给他!不!!!
一百万啊,糊涂啊你。
“不!”
清晨的阳光不要钱般地照进来,路年彤从床上惊坐起。
她愣了几秒,气笑了。
原来是梦。
在梦里她都知道把钱还过去,现实中她可不这么讲礼义廉耻,顾浔给她她就要,虽然顾浔也不会给她。
昨天跟姜赫乙正要去画室,顾予直接来地下车库拦他们,说公司门口人满为患。
没出名过路年彤第一次有了自己火了的实感。
虽然是被骂火的,但总要好过无人在意。
“那些人很可怕,你们千万别上去,还有赫乙哥,你怎么还是把这件事情跟姐姐说了,你这张嘴怎么这么藏不住事。”
姜赫乙摸摸鼻子,看着他西装外套上沾满了鸡蛋液,狼狈兮兮的模样,心虚了一会道:“辛苦你了。”
顾予冷哼一声,孩子气地傲娇道:“算你还有点良心。”
“姐姐,赫乙没欺负你吧?”
姜赫乙:“她欺负我还差不多。”
顾予抓狂:“问你了吗臭男人?”
“我刚洗的澡。”
“那也臭,臭气轰天,遗臭万年。”
“……”
路年彤围观两位弟弟吵架,一时间实在是插不进话,两个人的对话实在是崩高智商人设,说的话降智又幼稚。
她看了一会顾予生动的表情,感慨他这么多年还是一点没变,不经意对上姜赫乙的眼睛,不知何时他正在看着她,看得极为出神。
他的目光算不上专注,但是很直白,仿佛想将她看穿一般。
他的眼睛比起多情的桃花眼要偏圆润一点,看着又乖又野。被那样的一双狗狗眼看着,是很有压力的。
他就那样对她乖巧地笑了笑,然后避开视线,又聚精会神跟顾予吵起来。
仿佛刚才的对视是错觉一般。
最后他们也没有去画室,姜赫乙报了警,路年彤用随身携带的湿巾给顾予擦他的大衣。
顾予没说那件大衣很贵,不能随便擦,任由她擦。
对于路年彤,他心存愧疚。
为他亲自喊她过来愧疚。
为哥哥的不作为愧疚。
打完电话的姜赫乙转眼看见如此一幕,顾予表情僵硬地被路年彤擦着宝贝大衣,他笑了,抱臂看了一会,也加入到擦衣服的阵营。
看出他是成心的,顾予气的肘击他。
没有人提顾浔。
但三个人心知肚明。
去禾宇科技旁边的小公园散了会步,姜赫乙说自己约了人要先走。
顾予贼贼地问:“什么人?你背着我在外面有人了?”
男人拍了拍他的肩:“别乱说。”
“你没正面回答我,难道是那位小公主?”
他“嗯”了声,看了一眼路年彤:“那我走了。”
她点头:“拜拜,也祝你顺利。”
毫无波澜的一句话,像是作为朋友的,真心又不冒犯的祝福。
他的那双眼睛又停在她脸上,犹豫了几秒钟,抬脚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路年彤对着顾予耸了耸肩:“我们再走一会吧。”
顾予已经被疗愈得差不多,还跟她打趣:“有生之年,我们赫乙也是开窍了啊,不过那位小公主我不太喜欢。世界上要是多一些像姐姐一样的女人多好啊。”
路年彤被他逗乐了:“那是当然。”
在顾予眼里,无论她的境地多么糟糕,都是他眼里无所不能超级厉害的姐姐。
她摸摸他的头,心道要是顾浔也跟他一样就好了。
顾浔顾浔顾浔。
一定是昨天满脑子里全是顾浔,才会做关于他的梦。
想到自己做的如此荒谬的梦,路年彤打了个哈欠。画室的情况还不知道怎么样,她跟顾予打电话问情况。
好几夜都没睡好,顾予也刚醒,挠了挠凌乱的脑袋:“赫乙哥跟我说实行轮班制,今天他盯着,姐姐要不去问问他?”
后来的日子里,顾予都无比忏悔他说了这句话。
是他亲手把准嫂子推给了那位灰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