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孔不入》头头toto

12、第 12 章（大修）

　　瓦伦手掐在腰两侧，直挺挺地看她，头发只是随手抓了抓，如山一般的额头还有没擦干的水渍，凝成股流下来。

　　邹之懿第一次光明正大看到男人的身体。

　　瓦伦的皮肤带着北欧人独有的白，肌肤细腻到看不到一点毛孔。许是常年游泳，他的身体如鹅卵石般让水流长年累月地雕刻着。肩背宽阔直挺，生了一抹细腰，腰前腹部看不到一丝赘肉，万分紧致地贴着肌肉块。他此刻微微弓起身子擦头，胳膊青筋如叶脉般延展，肌肉线条深陷其中，十分有力。

　　漏网的水痕流入深入浴巾遮盖的部位，然后消失不见。

　　浴巾腰侧边缘有一小节黑色布料。

　　两层布料叠加出来一片小山包。

　　然后就是再往上的两朵……竟然是粉红色的。

　　邹之懿登时感到浑身上下热气烘烘，烘得她睁不开眼，邹之懿以为是大鼻涕流了下来，瓦伦的反应不太对，一摸竟然是鼻血！！

　　青天大老爷！
　　流的是鼻血！
　　跟小洋人解释不清楚了！

　　瓦伦着急地去送抽纸。

　　邹之懿抽了一张纸堵住鼻孔，不敢再直面瓦伦，然对方关心她的程度不亚于再生父母，只恨不得亲手为她解决掉一切麻烦，包括她着急忙慌乱塞一通的抽纸。

　　瓦伦拇指与食指两指中间的V型刚好嵌入邹之懿的下巴，他小心擦拭鼻翼下方的血痕，邹之懿羞愤欲死，她只想快点离开这里。她的鼻血是怎么来的，他难道不清楚吗！上半身还是一/丝/不/挂，近距离在她面前晃来晃去。

　　只要一低头，就能埋进对方的胸肌……这，这都是什么呀！
　　邹之懿撒丫子就跑。

　　……

　　“怎么会流鼻血呢？”
　　邹之懿不敢抬头。“可能最近吃太好了吧。”
　　不知他是否是听成了弦外之音，一边擦拭地上的血痕，一边嘴角勾笑，满不在意，“在外面吃的好还是在家里吃的好？”
　　“嗯？”
　　“今天带了一身男人味回来。”
　　“啊？”邹之懿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她听错了。
　　“我开玩笑的。今天心情怎么样？”

　　外国人不会亚洲蹲，瓦伦蹲不下，只能跪在地上，给邹之懿收拾残局。

　　偏偏他上半身只穿了一件黑色外套，拉链只拉到胸部。稍一俯身，便能看到拱起的两坨……浑圆。

　　脸颊刚下去的红晕再次浮上来。

　　邹之懿偏就忘不掉早上不小心瞥到的手机屏幕，只要一想起瓦伦在网上和人聊-骚，他现在温柔又勤快的样子显得他像极了渣男。

　　上涌的气血渐渐平息。

　　邹之懿鼻子已经不流血了，她要赶紧结束这种尴尬的局面。

　　对瓦伦友好的询问只简单回了句：“还行，我们赶紧上课吧。”她起身去拿学习资料。

　　……

　　零基础学中文第一阶段是能准确拼读声母韵母，掌握四个音调。
　　中英德字母都很相似，瓦伦已经学过两个版本的发音，再学另外一个版本，可能会有些困难。所以邹之懿放慢了速度，先把最核心的字母发音教给他。

　　瓦伦比想象中要聪明，学字母对他来说很简单。

　　随后是一些高频词，比如“你、我、他、她，是、不”之类。

　　瓦伦学的很好，认字很快，可是他的专注时长只有二十五分钟。没过多久，专注力便从纸上转移到了邹之懿的唇瓣。
　　好像听不见她说话了一样，只能看到那张嘴张张合合，唇形饱满，厚度适中，露出一小截洁白的牙齿，偶而能看到一小段红舌，娇艳欲滴。

　　邹之懿被那双眼睛盯得发热，“你在看什么，我脸上有字么。”
　　他的嗓音也怪性感，就好像刚下泳池，被团团温热的水贴紧，温温柔柔的，“没有。但是却有一种魔力，我移不开眼。”

　　邹之懿心里咯噔一紧。
　　再同他对视，自己就要在池水中溺毙，她急忙看了眼时间，“还有三十五分钟，还请您专注一些。”
　　末了补充一句，严厉道：“不许再看我。”

　　瓦伦哼了声，一屁股坐在地毯上，薅过他的小黑狗抱在胸前，身体倚靠沙发垫。他显然醉翁之意不在酒，早已没了学习的心，不想学习，叫小黑狗替他学。

　　他太过聪明，只需稍稍一学，就能达到邹之懿的预期。奈何他大多数时间都不想做好学生，只有邹之懿说要检查的时候，他才像模像样学一点，应付过去。

　　他见邹之懿戴着黑框眼镜，想起来自己也有一副黑框，进进出出，一刻也不消停，戴上Stella同款，然后眨眼睛盯她上课。

　　stella把头发扎起来，瓦伦也想扎，不知从何处变出来一个小皮筋，在后脑勺扎了个小啾啾，露出额头。

　　他们两人现在全身上下穿的都是一样的黑卫衣黑休闲裤。发型一样，配饰一样。

　　邹之懿后知后觉这货在学她的穿搭。
　　失语一般，不知该说什么好。

　　“怎么了，Stella。”瓦伦手撑下巴，刻意地问。
　　邹之懿何尝听不出来这种刻意，碰到这样的学生，她唯一想到的惩戒方式就是：“我可以给你留作业吗？”
　　“当然可以啦。”瓦伦甜美地冲她笑。
　　不过听到后面的内容他笑不出来了。
　　邹之懿冷冰冰地说：“字母抄写二十遍，汉字抄写二十遍，明天听写，错一个全部重抄四十遍。”
　　“……这么多！”瓦伦不再嬉皮笑脸。
　　“多吗？还好吧。”
　　小洋人小时候哪经历过中式教育，又如何会知道中国的学生天天挣扎在题海辅导班补习班的痛苦呢？
　　一个布置作业会被家长投诉的国家，唤醒了邹之懿内心深处极大的不平衡。

　　她想给瓦伦多多地布置作业。
　　看他受虐。
　　满足自己邪恶的坏心愿。

　　闹钟响起，终于到十点，这节课结束。
　　“今天就先到这里吧。”

　　“不要——”瓦伦一听见邹之懿要走，身体丝滑地扑在她脚边，如同一颗巨石一样压着她的脚。
　　作业还没商量好呢，她不能走。
　　“作业太多了，不可以这样。”

　　“我是老师，我说了算。”
　　“我不。”

　　邹之懿往前迈腿，瓦伦使劲儿压低重心，眼看着快要压不住她，便使出奸计，“十分不小心”地将人扑倒在沙发。

　　身体的对抗暂停，谁也没能想到最后会是以这种姿势收场。

　　邹之懿忽略了男女力量差异。
　　即便瓦伦是一个刚满二十岁的小孩，他强压下来时，他身体的重量也是不容小觑的，一个女生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天旋地转的晕眩感让邹之懿大脑宕机一秒，那张帅脸就悬在自己上空，不过五厘米的高度。

　　后背紧贴沙发靠背，退无可退。然前路有狼狗逼近，进无可进。

　　邹之懿本就对他的颜值毫无抵抗力，这下被迫承受一场颜值暴击。

　　瓦伦摘下镜框眼镜，他原本水蓝色的眼睛直不楞登地盯紧，好似一团黑雾笼罩下来，黑雾中央生出一双望向猎物的眼睛，不急不缓，等待猎物自己把自己吓晕。

　　冷杉气息沉沉地压下来，厚重的阴云压迫呼吸，邹之懿大气不敢喘，更不敢凝视深渊。

　　瓦伦温润又强势，“想走？走不了喽。”
　　“你想做什么。”

　　瓦伦压低身体重心，涌上笑意：“你想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邹之懿之前很爱看美剧，按照美剧的吊性，一般到这种时候，男女主就会莫名其妙亲起来，美名其曰，气氛到了，情绪使然。

　　这个时候她的脑子里天马行空，毫无防备地，瓦伦亲了下来。

　　他竟然亲了下来——！
　　他好大的狗胆！
　　演美剧呢？？
　　谁答应和他演了？？

　　邹之懿浑身上下能动的就只有她那灵活的脖子。
　　脖子一歪，这个吻落在侧脸。

　　一吻空，对方却不打算放过她。
　　嘴唇在侧脸上摩挲，用力蹭了蹭，满意地睁开眼睛，两只胳膊在她头两侧，轻轻把脑袋掰回来。
　　“你，走开。”声音在颤，气场弱得毫无半点气势。
　　他撒娇，“不要，万一你像上次那样跑了怎么办。”
　　邹之懿不说话，瓦伦再次压低身体，“嗯？跑了怎么办？谁赔我。”
　　压得她不敢说话，弱弱道：“我不跑。”
　　“真的？”
　　邹之懿嗯了声。

　　瓦伦听话地退了退身，可怖的压迫感刚要退去，却又压了回来，“我不相信你。”
　　邹之懿张了张嘴。
　　瓦伦把这当作是邀请，欣喜地要亲下去，却被邹之懿捂住嘴，大力推他。瓦伦的脸变形严重，stella说：“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
　　“因为你是渣男。”
　　身体的对抗再次停止。

　　瓦伦一脸不可置信：“我是渣男？”
　　“对，我不和渣男亲嘴。”

　　瓦伦舔了舔唇，委屈地靠近，“我不是。”
　　“你就是！”

　　“我不是。”
　　“你就是。”她今早都看见了。

　　邹之懿膝盖踢到瓦伦两条大腿中央，对方吃痛，捂住关键部位倒在沙发，邹之懿借着这个机会快步流星往自己房间跑。她身后的瓦伦并没有追上去，捂住关键部位扣在沙发上，像是疼得要死掉了。

　　就在小黑狗以为他要噶在沙发上时，瓦伦翻转过身，露出一张俊脸，只见他在沙发上笑得倒抽气，神情带着某种兴奋，不断回味邹之懿赐给他的痛感，哑笑出声：“踢得我好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