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丙不弯我便拆天》芝麻汤圆是黑馅

22、022 系统也无能

　　哪吒踉跄着走出东海边境，天地间突然变得空旷而寂寥。

　　怀中那枚被海水打湿的龙角护套，分量极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可恶！”他一拳砸向旁边的巨石，岩石应声裂开，蜿蜒的裂纹。

　　三太子竟真的弃他而去，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甚至连看都不愿多看他一眼。

　　这是哪吒人生中第一次体会到极度绝望。比当年身死陨落还要痛苦百倍。

　　那时至少还有愤怒和不甘支撑，而现在，只有一片空洞与茫然。

　　他瘫坐在礁石上，望着敖丙消失的方向，眼神恍惚。

　　“系统，你在吗？”

　　【在。】

　　系统出奇的平静，这让哪吒心头闪过不详的预感。

　　“怎么回事？敖丙他怎么会？”

　　【请查看系统面板。】

　　面板瞬间在哪吒眼前展开，不再是往日平静的青蓝色，而是一片刺目的血红。

　　各项数值疯狂闪烁，无数警告标识接连弹出：

　　【攻略进度：0%】

　　【目标心死指数：99%】

　　【龙魔关系：极度恶化】

　　【信任度：-127（负数！）】

　　【好感度：已归零】

　　【警告！警告！攻略对象已启动自我封闭程序！】

　　【警告！目标情感系统已冻结！】

　　“这是什么意思？”哪吒喃喃自语，随即暴怒，“系统！你不是万能的吗？快想办法啊！”

　　他冲着虚空怒吼，他在空旷的海边怒吼，惊起几只海鸥，无人回应他的绝望。

　　【宿主，请冷静。】

　　系统机械的语调第一次出现了波动，【目标人物已启动深度自我保护，常规攻略手段已失效。】

　　哪吒一把抓起沙滩上的贝壳，狠狠砸向大海：“什么叫常规手段失效？你不是说这系统有无限可能吗？快给我想办法！”

　　【深度自我保护是目标人物的本能防御机制，并非系统可以干预。】

　　系统难得解释道，【请宿主理解，当目标人物彻底关闭心门，系统也无能为力。】

　　“所以你的意思是……”

　　【建议宿主放弃？】

　　“放弃？！”哪吒猛地抬头，眼中闪过疯狂，“我重生回来，不是为了放弃他的！”

　　愤怒过后，是一片清醒。

　　哪吒脑中闪过敖丙最后那个背影。那么决绝，那么刚硬，也那么脆弱。

　　等等。

　　哪吒蓦地站起身。

　　他想起敖丙递出信笺时，那双眼睛，表面之下，分明藏着难以言喻的痛苦与挣扎。

　　不对，敖丙他不是真的想这样！

　　“那封信，还有那个时机。”哪吒低声道，“他正好昨天看到我和狐妖在一起，然后今天就写了决绝信？这太刻意了！”

　　【宿主的推理不无道理。】

　　系统音有些迟疑，【但目标心死指数接近顶点。】

　　哪吒再次回想敖丙的眼神，强行掩饰的颤抖，还有那句“长老们提醒得对。”

　　“是龙宫！”哪吒猛地攥紧拳头，“一定是龙宫那群老家伙在背后搞鬼！他们故意安排了那个狐妖，让敖丙看到我们在一起，然后再趁机挑拨离间！”

　　【系统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过大，请克制。】

　　“怎么克制？！”哪吒几乎是吼了出来，“敖丙他一定是被逼的！那些老东西一定给他施加了压力！龙族的使命，天地的纲常，我早该想到的！”

　　哪吒猛地站起身，踱步走向海边，又走回来。

　　他回想起敖丙信中的字字泣血，那墨迹晕染的痕迹，那真的是单纯的墨迹吗？

　　或许，那里面还混着别的东西，比如泪水？

　　想到这，哪吒的心被狠狠揪了一下。

　　“敖丙，你到底在想什么？真的那么容易就放下了吗？”他喃喃自语，“我不信！我不信！”

　　【宿主，系统建议理性看待。目标人物决绝程度已达极限，自我封闭状态下，攻略难度几乎不可逾越。】

　　“闭嘴！”哪吒第一次对系统如此失态，“你的建议就是让我放弃？你算什么系统？！”

　　系统异常地沉默了几秒，然后才缓缓道：【宿主的感情已超出系统预设的攻略范畴。】

　　这句话让哪吒愣住了。

　　“什么意思？”

　　【正常的攻略任务，本质是完成数值积累。】

　　系统出奇的平静，【但宿主对目标的感情，似乎已经超越了数值本身。】

　　哪吒怔在原地，半晌才苦笑一声：“你终于说了句人话。”

　　海风轻拂，带着咸涩的气息，哪吒抬头望向蔚蓝的天空，深吸一口气。

　　“系统靠不住，那我就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