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把符水错当茶包倒进我丹炉还没算账呢！ 从鬼市回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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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五叶府书房的檐角挂着残阳最后的余晖，将雕花窗棂映得暖融融的。知州五叶换下繁杂的神官服饰，只着一件月白色长衫，缓步走到靠窗的书案前。
案上整齐码放着数卷典籍，他指尖掠过冰凉的书脊，最终抽出一本《楠祈逸闻录》——这本是他寻了许久才得的孤本。
原以为能从中窥得些蛛丝马迹，可此刻书页摊开，墨色的字迹在眼前明明灭灭，心思却像断了线的风筝，怎么也收不回来。
他盯着“楠祈历三百七十二年，蝗灾遍野，民不聊生，后楠祈国太子殿下出招，才，未让情况更糟糕。”的字句，目光却涣散开来，耳边仿佛又响起那日救下两位神官后被秋枫带走的事。
那件关乎楠祈国覆灭真相的隐秘，如同一块巨石压在心头，让他坐立难安。
他实在怕那两位神官不慎将此事泄露出去，毕竟此事牵连甚广，一旦传扬开去，不知会引发多少风波。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稍稍宽心，蓝砚辞向来是沉稳内敛之人，素来不爱听那些家长里短的八卦。
除了寥寥几个熟人，对旁人向来惜字如金，断不会轻易提及此事。知州叹气道：“唉，还是砚辞要靠谱啊。”
：“可另一位……”五叶轻轻叹了口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泛黄的书页边缘，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陆智圣性子跳脱，向来藏不住话，虽说并无恶意，可万一哪天一时兴起说漏了嘴，后果不堪设想。
这般心神不宁地翻了几页，书页上的文字愈发模糊，只觉得胸口发闷，那股焦虑如同潮水般愈发汹涌。
他索性“啪”地一声合上书，书脊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打破了书房的沉寂。他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木窗，晚风带着庭院中竹子的清香涌入，吹散了些许烦闷。
窗外的青竹在暮色中舒展着枝叶，竹影婆娑，月光透过叶隙洒下，斑驳地落在地面上。
他望着那片苍翠，眉头依旧微蹙，心中的忧虑却丝毫未减，只盼着此事能一直瞒下去，不生事端。
：“罢了，事已至此，多想无益，明天再去一次文莲阁吧。”五叶低声自语，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转身回到书案前，却再也没有了看书的兴致，只对着摇曳的烛火发呆，直到夜色渐深，才熄灯歇息。
翌日天刚破晓，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晨雾尚未散尽，五叶便早已起身梳洗完毕。简单用过早膳后，他便带着几分执拗，匆匆朝着文莲阁而去。
这座藏书阁是仙京之内藏书最丰之地，上至得到飞升，仙法功力的提升方法与技能，下至人间的案件卷宗、方志异闻，无所不包，也是他连日来寻觅楠祈国踪迹的地方，可是楠祈国的记载，确是少之又少。
明知楠祈国覆灭已有数百年，相关记载寥寥无几，这般搜寻多半是徒劳无功，可他心中始终秉持着“不去试就没有结果”的念头，不愿轻易放弃。
文莲阁的木门被轻轻推开，晨露沾湿的气息扑面而来。阁内寂静无声，只听得见他翻动书页的“簌簌”声。
他从低处的书架开始，一本本仔细翻阅，目光在字里行间急切地探寻着与楠祈国相关的蛛丝马迹。
低处的书籍翻阅殆尽，并无任何收获，他便踏上一旁的木梯，伸手去取高处的典籍。木梯是上好的紫檀木所制，踩上去稳稳当当，并无摇晃之感，倒也方便了他搜寻。
不知过了多久，晨光透过文莲阁的格窗斜射进来，在地面投下菱形的光斑，空气中的尘埃在光柱中飞舞。
就在五叶站在梯子中段，正专注地翻看一本残破的《西南夷志》时，身后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轻缓而沉稳。
他回过头，便看见蓝砚辞一袭青衫，缓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几分无奈的神色，手中还提着一个食盒。
：“你还不放弃吗？”蓝砚辞走到梯子下，仰头看着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劝诫，：“五叶啊，你这几日天天天不亮就来这里，每天都要挤出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翻这些旧书，这些书我早年也大致看过，关于楠祈国的记载少之又少，这般搜寻，终究是没结果的。”
他将食盒放在一旁的石桌上，打开盖子，里面是两块精致的桂花糕和一壶热茶，：“先歇歇吧，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总饿着也不是办法。”
五叶手中捧着书卷，侧身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砚辞来了啊……哦……多谢……了。”他目光又落回书页上，快速扫过几行字，见并无有用信息，才缓缓合上书。
：“我也知道希望渺茫，可总归是不甘心，多找找，或许就能发现些什么。万一哪本书里藏着不为人知的线索呢？”
“线索哪有这么好找？”蓝砚辞无奈地摇了摇头，“楠祈国覆灭时，刻意销毁了大部分典籍文书，如今能留下来的，不过是些无关痛痒的记载，你这般死磕，不过是白费力气。”
五叶从梯子上走下来，走到石桌旁坐下，拿起一块桂花糕放进嘴里，甜而不腻的香气在舌尖散开，稍稍缓解了连日来的疲惫。
“话虽如此，可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这段历史就此淹没。”他喝了一口热茶，暖意顺着喉咙滑入腹中，“当年楠祈国盛极一时，突然覆灭，其中定然有隐情，我总想着能查明真相，也算是了却一桩心愿。”
蓝砚辞看着他执着的模样，不再劝说，只是静静陪着他喝茶。就在这时，下方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似乎是有人在推动木梯。
五叶正准备起身继续搜寻，刚站上去，继续翻书找寻，脚下的木梯就突然向左滑动，他猝不及防，身体瞬间失去平衡，连忙下意识地坐在梯子上，高声喊道：“上面有人，停一下！停下！”
那推动木梯的人听到声音，连忙停下动作，可木梯已经滑动了半尺有余，五叶重心不稳，从梯子上摔了下来。
好在他反应迅速，落地前猛地稳住身形，踉跄了两步才堪堪站稳脚跟，手中的书卷也“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低头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抬头看清那位神官的模样，脸上顿时露出几分无奈的笑意：“智圣啊，你这毛手毛脚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
来人正是陆智圣，他脸上挂着一贯的爽朗笑意，连忙走上前握住五叶的手，语气带着几分歉意又几分亲昵：
“哎呀，五叶哥，实在对不住，我刚才光顾着看那边的画轴了，没注意梯子上有人，差点让你摔着。还是五叶哥你身手好，要是换了别人，指不定就摔把腰给扭了。”
说完，他便转身扶住木梯，继续向左移到指定位置，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五叶看着他忙碌的身影，心中忽然生出几分疑惑，转头问道：“不过你今天怎么想着来这里啊？我记得你向来最不喜欢看书，宁愿去山下的集市瞎逛，也不愿踏进文莲阁半步。更何况这些都是枯燥无味的案件卷宗和百科典籍，你怎么会有兴致过来？”
陆智圣挠了挠后脑勺，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眼神中带着几分试探：“我如果说我开智了，突然对这些古籍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你们信吗？”
五叶和蓝砚辞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带着明显的不信，异口同声地摇了摇头：“不信。”
：“为啥不信啊？”陆智圣瞪大了眼睛，一脸委屈，：“我难道就不能突然开窍，想做个有学问的人吗？”
蓝砚辞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你要是能静下心来看书，那太阳恐怕要从西边出来了。上次让你抄写《清心诀》，你抄了三个字就睡着了，还说墨水有催眠效果。”
陆智圣脸上的笑容一僵，连忙摆手道：“哎呀，那都是陈年旧事了，别提了别提了。”他凑近五叶，压低声音说道，：“其实是今天神殿里没事干，闲得发慌，我最讨厌闲着了，所以就来这里逛逛，看看能不能找点好玩的。”
：“文莲阁里都是书，能有什么好玩的？”五叶无奈地笑了笑，：“你要是觉得无聊，不如去城外的山涧钓鱼，或者去集市上看看杂耍，总比在这里待着强。”
：“钓鱼太费时间，杂耍我都看腻了。”陆智圣撇了撇嘴，目光在书架上扫来扫去。
：“我说五叶哥，你天天在这里翻来翻去，到底在找什么啊？能不能告诉我，说不定我能帮你找找呢？我眼神好，看书快！”
：“你？”蓝砚辞嗤笑一声，“你能认出书上的字就不错了，还帮着找线索？别添乱就好。”
：“砚辞哥，你怎么能这么看不起我呢？”陆智圣不服气地说道，：“我虽然看书少，但我聪明啊，说不定我一眼就能看到你找不到的东西呢？就像上次，你找了半天的玉佩，最后还不是我在花丛里发现的？”
：“那是玉佩反光，你碰巧看到了而已。”蓝砚辞毫不留情地拆台，：“再说了，五叶找的是古籍中的线索，又不是摆在明面上的物件，你就算眼睛再尖也没用。”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把符水错当茶包倒进我丹炉还没算账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