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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三十九 章 集兵 ...


  •   上空绿叶沙沙作响,踉跄地几乎是跌下来一个少女的身影——是句芒。

      她似乎受了惊,呆立原地愣了好一会儿,嘴里不住喘着粗气。

      方才她跟九凤偷偷去看了看景瑞城对面的巫族军营的异常。

      兵……全是兵,

      看阵仗足有几万人!

      那些兵将若都攻打钟山,以烛阴现在的力量,贸然应战恐怕只会似泥牛入海,毫无效果……

      也怪九阴当初太骄纵,自己这修为五百年都没追上那几个‘兄长’境界的一半,

      即使这些年他不在身边,修为被迫练着精进了不少,也是……难敌圣手,

      更别说外面还有几万的兵,几万的兵说来不多,但只攻一个山头,也是够她喝一壶了

      人,可以走;但钟山这块地,不能丢,烛阴断不可能放弃这处。

      他就算为了所谓的“盟友”,也就是安洛城的白泽的安危,也不会放弃的。

      况且…

      钟山的位置太特殊:钟山一破,整个守阳山的脉络都连绵不断,相对没有易守难攻的关隘,涌泉村又离钟山的路径极近。

      她越想越慌,额角渗出一层冷汗。

      “凤儿!”句芒沉声唤道。

      “在…呢。”勉强跟上来的九凤从树上跳下来,气喘吁吁道。

      “你现在去一趟钟山 ,找烛九阴,告诉他这事,让他去问白泽求助”句芒道“既是盟友,应该会来援吧?”

      后边这句话更像句芒的自我安慰。

      “是。”九凤见句芒出奇的如此严肃,语气骤然正经起来,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转身便要奔往钟山。

      “等等。”句芒忽然想起什么,“你在钟山待着就好,别回来找我了。顺面跟九阴说,我去朝禄城一趟,别让他担心。”

      “是。”九凤没再多说,径直往钟山方向去了。

      句芒望了望她的背影,转身向朝禄城的方向行去。

      而此时的朝禄城内,正风风火火,忙忙碌碌的:
      飞廉带着九婴回来了,还带来一个惊人的想法,正与那位大人相游说

      “自……自立?为什么?”

      “大人有所不知,”飞廉沉声道,“此番前去布阵,需要些人做试品验这阵,我向他们要了些奴隶,谁成想……他们用妖奴试探我…”

      “试探你?”

      “大概是,他在试探我还会不会对他们有感情。这您也知道的,以我对大人的忠诚肯定是舍得下手的。为首的,平阳城,我曾经副将晋翎,我都毫不犹豫地杀了!他们竟然……还在怀疑我……”

      飞廉的语气里染上了委屈与涩意,甚至有些哭腔。

      “祝融他向来疑心病重,你不必在意,我信任你就是了。”

      “大人……难道您真觉得小的只是来诉苦的吗?这可能事关大人的安危!”飞廉急切道,
      “同样是降将,那位大人能允许晋翎带着那么多旧部而不曾怀疑,却唯独怀疑我这个只身而来的人!这说明什么?他不只是不信任我,他是不信任的大人,因为我是大人的人……大人与他相熟多年,他还这样的话,没准是准备对大人动手!”

      话音未落,后土猛地站了起来,厉声喝道:“什么?!本主在这儿勤勤恳恳……他竟怀疑我?”

      “很可能!”飞廉顺势附和道,

      “你是有什么法子了吗?”

      “我劝大人,自立为王。”飞廉正色道,“可许大人在此地势力不少了,兵马也够,万事俱备。与其在此地坐以待毙,不如试试放手一搏,或许大人更能成为下个天下共主。”

      “此事还需再考虑,你先退下吧。”后土凝重道,“这几日注意着点,保不齐他们会对你下手。”

      说罢,她从袖袋里掏出一颗黑色的小药丸,随手抛给飞廉,

      “这个,解咒的,能了解开那蛊咒两个时辰。没咒的话凭你那手先天神风足以躲过去了。”

      她冷笑一声,将脸凑过去,死死盯着飞廉道:

      “不过,我给你这个,是因为信任你,让你自保的,你可别让我失望。”她的话里透着无尽的寒意。

      “小的明白。”飞廉坦然笑道,“绝不会做那种事的。”

      待飞廉默默退出去,躲在角落里,细细看着那粒黑药丸,他偷偷笑了。

      没想到游说她竟会有意外收获。

      这次的话语设计精巧,所有的分析都带着“可能”“或许”等字眼,
      低头看看,手臂光洁如初,果然是没触发蛊咒。

      正得意间,忽地迎面撞上一人,

      “飞廉,好久不见”

      飞廉抬头一怔。

      那男子身形清瘦高挺,一条青鸟纹样的腰饰歪挂在腰上,头发半扎半散着,显得有些轻浮。

      一副面纱遮住了大半面容,

      身上是一套不太合身的侍卫衣冠,显然是混进来的“聪明人”。

      “鲲鹏?”从那人深邃的眼神里,飞廉看得分明:是他。“你混进朝禄城做什么?”飞廉压着声音问。

      “这里不方便说,你也看出来了,我是混进来的,回你住处再说。”

      这让飞廉立刻想到了家里那小祖宗九婴,要是说出来他指不定该怎么因为鲲鹏跟他有交往去闹脾气呢,说不好又要骂自己叛徒。

      飞廉瞅了瞅四周无人,便一把扯住鲲鹏的衣帽就推着他向外走:“城郊有片荒屋,要是不嫌弃,去那儿谈。”

      两人不多时便到了城郊,初秋的郊野不算寒冷,连草地都还没泛黄。

      飞廉在荒草中看了一眼,便领着对方在破屋前停下了门。

      那是间年久失修的屋子,房顶用几块木板草草掩着,没钉死的几根大梁尽是断痕。

      屋内陈设极其简单:一张长桌、几个个垫子、一架古琴、一根竹笛,就是全部了。

      “随便坐。”飞廉叹息地向里示意道。“没想到我现在落魄到这境地,这是唯一闭风的自由点的地方了,你若是不嫌弃,坐下说。”

      “我……想求你点事。”鲲鹏开口道

      “何事?”

      “你离着后土近,尽量帮我游说她,叫她调一支兵马去钟山,最近钟山的事,你应该也知道的。至于条件,你随便开。”

      “可以是可以。”飞廉笑道。

      这倒还真是个喜事,自己刚提说自立为王,就有了这个差事,这对后土来说是自立的绝佳理由!

      打下钟山,基本就像打破了朝禄城的天然庇护一样!
      后土必然是会着急的,也必然不会拒绝的。

      “至于条件,我要你一个承诺。”飞廉道,“在以后的日子里,如果哪天我把九婴送到你那儿去,你就允他借住一个月,期间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离开北冥海。”

      他说罢又补充一句,“一个月,就照着他的日常生活来就行,可以吧?他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的人。”

      “就……这么简单?”鲲鹏有些惊讶,“行,我接了,不许反悔。”

      “你知道的,我从不是那种言而无信的人。”

      不知为何,今日鲲鹏一句多余的话没说,急匆匆便走了。

      飞廉没挽留,坐下来,静静地,缓缓环顾着四周——许久没来这屋子了,里面的一切还像原来那样。

      突然想起,桌上的古琴与竹笛原是和鸣的:
      弹琴的是他,而竹笛在等的……是那个不曾来过,也不会再来的晋翎。

      当年的自己,怎么学都学不会吹那笛子,

      晋翎笑他,逗他,骂他,却还一次次一点点的教……

      鬼使神差地,飞廉拿起那支竹笛,放在唇边轻轻吹了起来。

      指法生涩,气息也拿捏不准,可不经意间,他却真是会了,

      不过,也没人听了……

      “我终于学会了,你也听见了吧?”

      飞廉缓缓抬头望向天空,笛声像碎玉一样散在风里“

      曲子本无调,信口却恰似当年,是他给故去的副将,最忠诚的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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